吃完飯,陳硯舟要出門,許盡歡就主動提出要刷碗。
陳硯舟不放心,可許盡歡格外堅持。
並以以後子還長,總不能一直什麼都不吃白食爲由說服了他。
“鍋裏給你留了個飯,我中午如果趕不回來的話,你就自己熱熱吃。”
出門前,陳硯舟再三叮囑。
“還有關好家裏的大門,我沒回來之前,誰來敲門都不要開,知道嗎?”
許盡歡手裏拿着絲瓜瓤,蹲在井邊連連點頭。
陳硯舟見他光嘴上答應,半天不見動彈,直接薅着他衣服的後領,把人提溜到了大門口。
許盡歡驚叫一聲,“我去!大哥你嘛呀!”
上衣本來就大,他一掙扎,差點兒從衣服裏掉出來。
“關門,把門閂好。”
許盡歡沒辦法,只好當着他的面,把人一把推出去,並乖乖的把門閂上。
陳硯舟看着緊閉的大門,摸了摸鼻子。
還挺有脾氣。
【系統,你說陳硯舟是不是有點兒小題大做了?我一大老爺們兒,自己在家,還能被人偷了不成?】
【可能……關心則亂吧。】
許盡歡是沒被人偷,只是差點兒被人偷家。
大門被敲響時,許盡歡正在後院忙着種菜。
他連哄帶騙外加威利誘,找系統兌換了些綠葉菜的種子,打算在後院的空地上種個試試。
花一上午的時間翻地、澆水、起壟。
中午吃完飯,頭太盛,他沖了澡換身衣服。
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出來,晾完衣服就回屋睡午覺去了。
下午等沒那麼熱了,他就拿着提前浸泡過的種子,又去了後院,繼續自己的種菜行動。
剛把種子按間距種下去,就聽見前院有人敲門。
許盡歡想着陳硯舟走前的交代,本不打算理會,可無奈那人格外的鍥而不舍。
敲到最後,似乎不耐煩了,已經發展爲砸門了。
陳硯舟不在家,他吃着陳硯舟的,穿着陳硯舟的,就有義務幫陳硯舟守好家。
許盡歡忍無可忍,罵罵咧咧的沖向前院。
“他大爺的腿兒!到底誰啊!敲敲敲!家裏死人了,着急告喪還是咋的!敲半天死人都快被你從棺材板裏敲活了,沒人開門,就應該意識到自己有多不受人待見,麻溜滾蛋不就行了,非得上趕着找什麼存在感啊!”
外面敲門聲不僅沒停,院牆外竟還探出一個腦袋來。
“爸!媽!家裏真有人!不過不是許逾白那個廢物拖油瓶!”
趴在院牆上的那人是個年輕人,看着人模人樣的,說話難聽,態度還囂張。
他一看到許盡歡,就頤指氣使道:“裏面那個小白臉!愣着嘛呢!趕緊給我把門打開!”
許盡歡皺眉,小白臉?
是在叫他嗎?
這人誰啊?
比他還沒禮貌呢。
“你有病吧?趴人牆頭嘛呢?想偷東西?還是想偷窺?”
許盡歡不但沒開門,還拿起靠牆角的竹竿,趁他沒防備,跟搗台球似的,一竹竿把人捅了下去。
許盡歡在末世養成的習慣,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的來意。
寧可誤會事後再道歉,也決不能把人想得太善良,受人暗算。
而且看他們砸門爬牆那架勢,明顯的來者不善。
牆上那人本來就個子不算高,在他爹的托舉下才勉強攀在牆頭。
許盡歡冷不丁給他一竹竿,他避無可避,腳一滑,撲通一聲就摔了下去。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尾巴骨正好硌在碎石子上,感覺那叫一個酸爽。
疼得他咬緊牙關,捂着屁股直捶地。
哀嚎聲響起,敲門聲瞬間就停了。
“哎呦我的兒啊!你沒事兒吧?”
“強子你摔着哪兒了?沒事兒吧?”
聽動靜,那兩口子應該是扶摔下去那貨去了。
許盡歡一竹竿捅在了那人的腦門上,腦門正中間,留下一個雞蛋大小的圓圈。
看得那婦人頓時心疼不已,她摟着自己的寶貝兒子,又是揉,又是吹氣的。
卻被那人嫌棄的一把推開,“媽!你別吹了!嘴裏一股味兒!”
本來尾巴骨就疼得難受,他媽沖着他一吹氣。
他倒抽一口臭雞蛋味兒,差點兒沒把自己嗆噦過去。
說多少次,讓她勤刷牙,別懶省事,她就是不聽。
跟人說話,隔老遠就能聞見一股味兒。
跟嘴裏含了個壞了大半個月的臭雞蛋似的。
上次,周知青好不容易答應來家裏做客,她還故意湊到人跟前。
一張嘴說話,把周知青熏得臉都綠了,飯都沒吃,就找借口走了。
別說人家城裏來的知青了,跟她一個鍋裏吃飯,他都嫌棄得慌。
被自己兒子這麼說,史翠香老臉一紅,“臭小子!怎麼跟你老娘說話呢!”
“現在嫌棄你老娘了,小時候我嘴對嘴嚼雞蛋喂你時,你怎麼不嫌棄呢,吃得不也挺香的,真是越大越不孝順。”
陳強一聽她又翻那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當下就要翻臉。
“媽!說了多少次了,以前的就別提了!你說再多次我也沒印象!成天來來的說這事,有意思嗎?你沒說膩我都聽膩了!”
“好啊!人家都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你個臭小子還沒娶到媳婦兒呢,就開始跟着嫌棄你老娘了!”
說到底,不就是因爲上次那小蹄子來家裏吃白食,被她故意氣走了,記恨她的嘛。
“媽你念叨歸念叨,能別動手嗎!”
“老娘就動手了咋啦!”
陳有柱見他們母子倆眼看着又要吵起來,連忙勸和道:“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別忘了咱來這的目的。”
史翠香這才堪堪住了嘴,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死老頭子,就會和稀泥,要不是今個來還有正事,她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臭小子。
陳有柱幫忙把陳強從地上攙扶起來,“摔着哪兒了?有事沒事兒?”
這麼大人了,陳強也不好意思當着父母的面一直揉屁股。
他如果說自己屁股疼,他媽能當場扒了他褲子,看到底哪疼不可。
爲了不當衆丟人,他只能忍痛裝作沒啥事兒的樣子。
“沒事兒,還是趕緊辦正事要緊。”
史翠香看出來他神色不對,但礙於心中有氣,也沒再追問,而是轉身繼續去敲陳硯舟家的大門。
那砰砰作響的動作,摻雜着怒氣。
得虧門板足夠厚,不然還真被她砸出個洞來。
“開門!”
“許逾白你個千刀的!克父克母的掃把星!你別以爲你躲在屋裏不出來就沒事了!”
許盡歡被吵得耳朵疼,如果不礙於陳硯舟的交代,他真想拉開門,把外面三個人暴打一頓。
系統只說不能隨便人,但沒說不能。
“老娘跟你說,孫屠夫家的彩禮我既然已經收了,就沒有吐出來的道理,三天後你是嫁也得嫁,不嫁,綁,老娘也得把你綁進洞房!”
屠夫?
彩禮?
洞房?
許盡歡敏銳的捕捉到這幾個關鍵詞,瞬間猜到了門外仨人的身份。
原來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