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原主和江逾白爲什麼會被抱錯,許盡歡問過系統。
從系統那裏得到的信息是,原主江盡歡和男主江逾白幼時都是京市人。
他倆同一天,在同一家醫院,由同一個醫生前後腳接生的。
就連許婉清和江逾白親生母親程念薇的病床,也都在同一個病房。
剛出生的小孩子被羊水泡得皺皺巴巴的,看起來都長得差不多。
兩家生的還都是男孩。
那個年代的醫院,條件有限。
不像後世,又是防拆腕帶,又是按壓足印,各種防盜、防抱錯手段。
所以,他倆就這麼機緣巧合之下被抱錯了。
並不存在,他之前猜測的,什麼故意掉包之類的狗血劇情。
當時的許家家境也不錯,江逾白也跟着許婉清過了幾年好子。
只是好景不長,後來家中突逢巨變,丈夫驟然離世,夫家一家也遭了難。
許婉清爲了護住丈夫的唯一血脈,便帶着年僅五歲的江逾白,千裏迢迢的來到了雲城玉泉縣管轄下的陳家村大隊下鄉。
後來,爲了能順利養大江逾白,許婉清帶着他嫁給陳硯舟的父親陳衛國。
感謝原主的母親許婉清女士送來的貼心好大哥。
如果不是她,他此時說不定,還在哪個山頭蕩着藤蔓當野人呢。
搞定戶口的問題後,陳硯舟又帶着許盡歡去了趟縣城。
置辦了幾身衣服、鞋子和其他的生活用品。
成衣貴,款式還少,這個年代,人們大多都是扯布回家自己做衣服,鞋子也都是自己手工制作。
可陳硯舟和許盡歡沒有一個會做的,只能買成品。
買衣服的錢,也是陳硯舟掏的。
買完東西,在縣裏國營飯店用過午飯,二人才拎着大包小包的回了村子。
東西基本上都在陳硯舟手裏,許盡歡就拎着些在供銷社買的糖果點心之類的零嘴兒。
他邊走邊吃,給陳硯舟分享,他還不願意吃。
可能是小時候不常吃,或者吃不到的緣故,許盡歡格外喜歡甜食,特別是糖之類的。
等他有能力可以零食自由的時候,末世來臨了。
沒想到,反而是來了這邊後,之前沒得到過的東西,都一一得到了。
再次感謝好大哥的饋贈。
二人下了車,不緊不慢的走到村口時,已是下午四點。
還沒等進村,許盡歡就大老遠看見,村口烏泱泱站着一群人。
許盡歡一個都不認識。
那群人看到他們後,就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明顯就是在等他倆的。
許盡歡見陳硯舟腳步不停,便知道他心中有譜,緊跟在他的身側。
走近後,人群散開,人後走出一位跟許盡歡差不多高,但身板卻頂兩個陳硯舟寬的大……哥姐?
許盡歡一時有些拿不準,他/她的性別。
看臉像男的。
看身材,有點兒難辨雌雄。
聽聲音,簡直震耳欲聾。
“你就是許家的那小子?”
那人指着陳硯舟旁邊的許盡歡。
許盡歡揉了揉耳朵,站在陳硯舟身後錯半步的位置,含糊不清道:“你認錯人了。”
“我不找別人,我找的就是你。”
“我又不認識你,你找我嘛?”
許盡歡在看到她長相的那一刻,心裏就隱約有了猜測。
“陳家收了我的錢,把你許給、不,應該說把你賣給了我們家。”
孫玉珠揮了揮手裏鋒利無比的豬刀,她目光肆意的盯着許盡歡的臉,打量了一番。
隨即滿意的哼笑道:“我這趟來就是爲了告訴你,從收了我家錢的那一刻,你就是我們孫家的人了,兩天後,我準時來接親。”
今天史翠香一大早找上門,說是來談退親的事的。
孫玉珠當時正在豬,她手一甩,刀尖深深地戳在血跡斑駁的案板上。
她還啥都沒說,史翠香就竹筒倒豆子,把全部的事交代了。
錢收都收了,她屠宰稅也交了,豬也了,這眼看着事兒到跟前了,還能讓他說悔婚就悔婚了不成。
雖然新郎官從許逾白,臨時換成了許家新回來的小子,這事兒讓她挺不滿的。
但剛才她隔老遠打眼一瞧,這小子長得也不賴。
許逾白比着村子裏的這些糙爺們兒是長得不錯,但跟這小子一比,首先膚色就遜色不少。
這小子那小皮膚,跟村裏剛做出來的嫩豆腐似的,看着比人家縣城裏的大姑娘都白、都細膩。
白襯衫扎在褲腰裏,皮帶那麼一勒,小腰感覺一把就能握完。
想想就帶勁兒。
對面女流氓盯着許盡歡腰腹處的視線太過露骨,看得陳硯舟眉頭緊蹙,反手把許盡歡推到自己身後。
“誰收的錢,你們去找誰。”
這就是陳有柱兩口子辦的事,看來昨晚還是打他打輕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認定他了。”
孫玉珠一把豬刀耍得虎虎生威,顯擺完後,她用刀尖指着躲在陳硯舟身後的許盡歡,咧嘴一笑。
語氣格外的囂張。
“大後天我來接你,就算你不同意也沒用。”
許盡歡嘴裏嚼着糖,心想,哎呦,還挺霸道,她以爲她虎妞啊,還搞強制愛這一套。
“陳硯舟他能護你一時,他總不能護你一輩子,他總有不在家的時候,你好好想想。”
孫玉珠這話是盯着陳硯舟說的。
史翠香那娘們兒說,陳家老二家那常年不在家的親兒子回來了。
一回來,不知道咋就知道了這事,把她家男人打個半死不說,還威脅他們,如果不退婚的話,連他們娘倆一塊打。
她倒要看看,是這小子的拳頭硬,還是她的豬刀快。
陳硯舟剛一動,孫玉珠身後的那群人就瞬間了上來。
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嘛?想打架?”
許盡歡見對方人多勢衆,手裏還拿着家夥事兒,他伸手按住陳硯舟,示意他先別沖動。
陳硯舟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遲疑了一瞬,但還是配合的退到一旁。
許盡歡走到孫玉珠面前,未語先笑。
頰邊蕩漾起兩個小酒窩。
唇邊露出兩個尖尖的小虎牙。
人長得好看,笑容也晃眼。
別說孫玉珠,就連她身後的那群糙老爺們兒也都差點兒看直眼。
這城裏來的長得就是俊,比大姑娘都俊。
許盡歡笑得跟個小天使似的,一張嘴說就原形畢露了。
“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