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霆這回是真氣狠了。那只兔子居然敢堵門!這跟直接在他臉上撓一爪子有什麼區別?一股邪火在他腔裏橫沖直撞,燒得他看什麼都不順眼。
接下來的幾天,草原和林子裏的獸人和動物可就倒了大黴。
冷霆像是徹底瘋魔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只在領地內巡視,而是主動出擊,四處遊蕩,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戾氣和找茬的意味。
一群正在飲水的羚羊被他驚得四散奔逃,他倒不追,就慢悠悠跟在後面,享受它們驚恐的嘶鳴。
一只倒黴的野豬只是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追着攆了半個山頭,最後屁滾尿流地鑽回自己窩裏瑟瑟發抖,好幾天不敢露面。
但這都比不上撒亞的遭遇。
撒亞覺得自己簡直是獸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他好好趴在自己的石頭上打盹,冷霆能從天而降,一爪子拍碎他旁邊的石頭,碎石濺他一臉。
他正和一頭母獅親密地互相梳理毛發,冷霆能幽靈般出現,冷冷地盯他們一會兒,然後一言不發地把旁邊一棵碗口粗的小樹攔腰拍斷,留下一個氣騰騰的背影。
最離譜的一次,撒亞正準備享用午餐,冷霆直接走過來,當着他的面,叼起他剛獵到,還沒來得及吃的最肥美的那塊肉,扭頭就走,仿佛那是他自己的所有物。
“喂!冷霆。你是不是有病!”撒亞終於忍無可忍,在一次被無故挑釁後,他氣得鬃毛炸裂,對着那道黑色的背影怒吼,“我招你惹你了?你最近吃錯藥了是不是?”
冷霆停下腳步,緩緩回頭,墨綠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令人膽寒的沉寂。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齜了齜牙,露出鋒利的犬齒,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不爽?來打。
撒亞看着他這副油鹽不進,純粹就是想找架打的德行,一口氣堵在口,差點背過氣去。
他懷疑這頭豹子絕對有病,而且病得不輕!但他打不過,更沒有證據,只能把這口老血咽回肚子裏,憋屈得無以復加。
就在這片低氣壓籠罩整個區域,所有活物都繞着冷霆走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冷霆的領地。
那是一只母豹獸人。她有着一身極其漂亮的金黃色皮毛,光滑油亮,在陽光下仿佛流淌的黃金。
斑紋清晰而優雅,身形矯健流暢,帶着一種野性又高貴的美感。
她邁着從容的步伐,金黃色的長毛隨着她的動作微微飄動,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正在新洞口附近偷偷觀察外面動靜的俞茂,一眼就看到了這位不速之客。
他的眼睛瞬間就看直了,嘴巴微微張開,爪裏的半片蒲公英葉子掉了都沒察覺。
“哇......”小兔子忍不住小聲驚嘆,耳朵不自覺地豎得老高,“大......大美人啊!”
這母豹跟他見過的所有獸人都不一樣,沒有冷霆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也沒有撒亞那種粗獷的霸道,而是一種......耀眼,像太陽一樣吸引眼球的美。
冷霆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闖入者。他停下毆打一棵可憐灌木的出氣行爲,冰冷的視線掃了過去,帶着明顯的驅逐意味。
那母豹似乎並不害怕,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優雅地甩了甩尾巴,聲音清亮悅耳:“路過此地,別緊張啊!你就是這片領地的主人,冷霆?”
那只金黃色的母豹,名叫霞影,對冷霆抱有極大的興趣。
她優雅地甩動着長尾,琥珀色的眼眸大膽地直視着冷霆,裏面閃爍着勢在必得的光芒。
霞影遊歷過不少地方,聽說過關於這頭混血黑豹的種種傳聞。
強大、孤僻、危險,但這在她看來,恰恰是作爲未來幼崽父親最完美的品質。
至於那些說他冷酷無情的名聲?在絕對的實力和優秀的基因面前,本不值一提。她對自己的美貌和實力都極有信心,相信沒有雄性會拒絕她的主動示好。
“這片領地打理得不錯,”霞影的聲音帶着一絲刻意的柔媚,她向前走了幾步,拉近距離,“我一直在尋找最強大的血脈,來孕育我的後代。而你,冷霆,是我見過最合適的。”
她微微側頭,展示着自己光滑頸部的線條,繼續道:“我們可以結成暫時的伴侶。我的力量與美貌,配上你的強大,我們的後代必將成爲這片大陸的佼佼者。”
躲在刺藤後面的俞茂,耳朵豎得像兩天線,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完蛋,正主找上門來了 還是個這麼漂亮厲害的!他幾乎能預見到自己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場景,連打包哪個倉庫的存糧都想好了。
然而,冷霆的反應出乎意料。
他甚至沒有多看霞影一眼,仿佛她剛才那番充滿誘惑的提議只是耳邊吹過的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他的視線依舊冰冷,語氣更是沒有絲毫波瀾,簡潔得近乎殘忍:“沒興趣。”
霞影臉上的自信笑容瞬間僵住。她設想過被討價還價,甚至被委婉拒絕,卻獨獨沒料到會是這種徹頭徹尾,毫無理由的漠視。
“爲什麼?”霞影忍不住追問,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慍怒,“給我一個理由。是覺得我不夠強大?還是不夠美麗?”
她不相信會有雄性面對她的主動還能無動於衷。
冷霆終於將目光轉向她,但那墨綠色的瞳孔裏沒有欣賞,沒有猶豫,只有逐漸凝聚起來的意。
他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危險,仿佛下一刻就會暴起撕碎眼前這個不識趣的打擾者。
“滾。”冷霆只吐出一個字。
霞影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機驚得後退了半步,渾身的毛都微微炸起。
她終於意識到,這頭黑豹不是欲擒故縱,也不是故作矜持,他是真的對她毫無興趣,並且極度厭惡她的糾纏。
那眼神明確地告訴她,如果她再不走,下一瞬間可能就是生死相搏。
一股寒意順着她的脊梁骨爬上來。她毫不懷疑,這個不解風情的瘋子真的會動手她。
她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冷霆一眼,那眼神裏混雜着不甘、憤怒和一絲後怕,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幾個輕盈的跳躍,迅速消失在冷霆的地盤。
俞茂在刺藤後面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忘了合上。他......他竟然拒絕了?那麼個大美人主動送上門,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趕走了?還差點要動手?
準備好的搬家計劃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俞茂茫然地眨了眨紅眼睛,看着冷霆依舊站在原地,周身那股駭人的氣還未完全散去,心裏充滿了巨大的問號。
這豹子......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啊?
₍ᐢ. .ᐢ₎?
兔兔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