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父子倆都在公司工作,家裏也就只有韓蕭玉一個人,蘇影非常順利的走出了這個別墅。
甚至管家還安排了人送她,蘇影沒有拒絕,從蘇家傭人們的態度中她感受到了一絲輕蔑,但這個管家和昨晚的王媽似乎還好。
這些事情以後再去慢慢解決。
蘇影現在還有比較重要的事情去做。
研究所是一個十分隱蔽的存在,蘇影不懂所謂的權力利益糾纏,只是覺得研究所裏的人十分肆意妄爲,甚至大膽到敢讓蘇家人幾乎到了研究所門前去接她。
蘇影讓司機把她送了回去。
車子沿着來時的路行駛,逐漸遠離繁華的市區,駛向城市邊緣那片相對荒僻的區域。
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從後視鏡裏偷偷打量了幾眼這個穿着不合身新衣、卻要去那種地方的蘇家大小姐,眼神裏滿是困惑,但什麼也沒問。
本以爲這個大小姐回了蘇家,多多少少會掀起些風浪,但看她身上那不合身的衣服...想到這裏司機眼中帶了些輕視。
他們這種爲有錢人服務的人,自然要選擇最有潛力的主子巴結,像蘇影這樣的邊緣人物自然是上不得台面。
蘇影安靜地坐在後座,目光望向窗外。越是接近那片區域,她的身體越是本能地繃緊,手指無意識地蜷縮。
身體替她承認了恐懼。
然而,當車子轉過最後一個彎,駛入通往研究所的那條僻靜小路時,眼前的景象讓蘇影漆黑的瞳孔驟然收縮。
預想中那棟灰色的建築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黃色警戒線層層圍起的廢墟。
殘垣斷壁,焦黑的框架,扭曲的金屬,散落的建築材料...依稀還能辨認出原本建築的大致輪廓,但已面目全非。
幾輛警車和消防車停在一旁,紅藍警燈無聲地旋轉着。
穿着制服的人員在廢墟間穿梭,神情凝重。外圍還拉起了更大的警戒區域,有警察在維持秩序,阻止好奇的圍觀者和聞訊趕來的記者靠近。
“這...這是...?”司機也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
蘇影沒有回答。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冰冷的空氣混合着廢墟的氣味撲面而來,着她的鼻腔。
她一步步走向警戒線,腳步很穩,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不可察地顫抖着。
一名年輕的警察攔住了她:“小姐,這裏很危險,不能靠近,請退後。”
蘇影停下腳步,目光越過警察的肩膀,投向那片廢墟。
一切都化爲了瓦礫和灰燼。
這是她完全沒有料到的,壓在她們身上壓了十五年的、幾乎被認爲無所不能的研究所就此消失?
怎麼可能?
研究所裏,除了她還有二十多個實驗體、十幾個研究員,難不成都死了?
“這裏...”蘇影開口,聲音卻有些澀,“發生了什麼?”
警察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她只是個誤入此地的普通少女,便公事公辦地回答:“昨天深夜發生的爆炸,原因還在調查。裏面...可能還有未清理出來的...呃,總之非常危險,請立刻離開。”
昨天深夜。
正是她被蘇家接走後的幾個小時。
蘇影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太巧了。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
研究所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