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多,幼儀的手機鈴聲響起。
幼儀拿起來一看,是傅朗的消息。
“師妹,起床了嗎?等會兒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老師家吧。”
幼儀回了他一個消息,然後把定位發給了他,就放下了手機。
幼儀對面,鍾毓停下了筷子,盯着她的手機。
“誰發消息給你?”
用的雖然是問句,但鍾毓幾乎能夠肯定,是那個傅朗。
在昨晚之前,鍾毓和傅朗是有過幾次的。他對傅朗的感官還算不錯,兩人有些想法也頗爲合拍。
可是昨晚之後,尤其是在幼儀說出那句話以後,鍾毓再看傅朗,便是怎麼也看不順眼了。
雖然,鍾毓以後,依照幼儀的性子是絕對看不上傅朗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去介意,去敵視。
幼儀咽下口中的食物,似笑非笑的看了鍾毓一眼。然後毫不留情道:“和你有什麼關系?”
雖然打定主意要營造出一個拜金女的形象來報復惡心鍾毓,可是真要幼儀討好鍾毓,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人設崩不崩什麼的,幼儀也不在乎了。反正,不用這個方法,也還有別的辦法可以報復他不是嗎?
雖然說,肉體的懲罰敵不過精神的打擊,不過看在他這樣合她心意的份上,她也不是不能讓步的。
鍾毓捏緊了手裏的筷子,昨晚欲求不滿的焦躁再次涌上心頭:“你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話沒說完,面對着這張臉,鍾毓便舍不得再說下去了。因爲從鍾毓的角度看過去,幼儀垂下眼簾的模樣,竟有些楚楚可憐。
暗恨自己的心軟,可鍾毓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再次口出惡言。
幼儀欣賞了一番鍾毓糾結的神色,才大發慈悲的給了他一個答案:“是師兄,他等會兒來接我去老師家。”
聽幼儀這麼說,鍾毓想也不想道:“我也去。”
幼儀不置可否:“你去什麼?”
兩人大學雖然是同一班級,可跟着的老師卻不一樣。
鍾毓怎麼會願意讓傅朗和幼儀兩個人同處一車?
傅朗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兩個人擁在一起的畫面。明明很和諧,卻讓傅朗覺得有些刺眼。
“師妹。”
幼儀推開鍾毓,偏頭看向傅朗:“師兄,你來了。”
傅朗看了一眼鍾毓:“鍾總這是?”
“他要和我們一起去。”
幼儀替他回答了。
傅朗沒說可以不可以,只是笑着開了一句玩笑:“師妹現在這是拖家帶口啊,連吃個飯還要帶家屬。可憐師兄我還是孤家寡人。”
幼儀沒直接回答,只是接了一句:“依師兄的條件,想要找個女朋友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果然如此,傅朗猜到幼儀會這樣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既然鍾總也要去,那我在前面帶路吧,鍾總應該不知道老師家在哪兒吧。”
三個人一起去了翟教授的家裏,卻在門口碰見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女人鍾毓和幼儀都不認識,那個男人兩人卻都是無比的熟悉。
甚至,夜深人靜的時候,鍾毓想起,都恨不得了他。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引得幼儀拋棄鍾毓的褚寧。
幾乎是一瞬間,鍾毓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幼儀眯了眯眼,沒有說話。
姜幼儀在跟着褚寧出國後不久,褚寧就拋棄了姜幼儀。原因很簡單,褚寧有了新歡。
幼儀穿到姜幼儀身上時,正是姜幼儀最狼狽的時候。
雖然是和褚寧一起,但是姜幼儀是頂着交換生的名義出國的。和褚寧分手後,姜幼儀便沒了錢。她本是個孤兒,在國內便是舉目無親,更不用說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了。
沒了褚寧給錢,姜幼儀賣了大牌的衣服包包,卻還是沒辦法滿足自己在國外的開支。最後只能憑借着一口流利的英語,去了一家餐館打工。
國外的學校不像國內,只要求學習。繁雜的課外活動加上生活的壓力,讓姜幼儀疲憊不堪。如果不是幼儀來的及時,恐怕姜幼儀都要被遣送回國了。
不過還好,幼儀來了以後,憑借着一場優秀的答辯,成功的得到了一位教授的好感。那位教授對於幼儀的近況感到疑惑,不明白爲什麼這樣優秀的學生卻連作業都無法完成。
幼儀把姜幼儀的情況隱去一些,然後告訴了教授。教授見才心喜,給幼儀介紹了一份輕鬆的工作。
這也是幼儀能夠風光回國的緣由。否則依照姜幼儀的情況,只怕她一身狼狽的樣子,只會引得衆人嘲笑。而不是像那天晚上一樣,縱使有知道姜幼儀行爲的人,也不敢拿她怎麼樣。
褚寧顯然是對姜幼儀後來的處境有所了解的,所以在看到幼儀光彩照人的模樣時,忍不住一愣。
可能是又傍上哪個大款了吧?
褚寧在心裏冷笑,隨即又癡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倪慕悅。
果然,還是悅悅最好。
姜幼儀這種女人,本連給悅悅提鞋都不配!
想起自己說分手時,姜幼儀哭的形象全無,苦苦哀求的模樣,褚寧的眼裏忍不住閃過一絲厭惡。
不過,在看到姜幼儀後面的鍾毓時,褚寧忍不住愣了愣。
竟然是鍾毓?
說起鍾毓,褚寧有些不虞。
他討厭鍾毓,討厭他永遠高高在上的樣子。
所以在看到姜幼儀那張臉時,他就有了一個計劃。
那個計劃前所未有的順利,順利到他看着鍾毓紅着眼眶,祈求那個費盡心思討好自己的姜幼儀時,心裏就涌上快意。
鍾氏繼承人?B大校草?優秀男神?
最終喜歡的女人,卻成了他的一個情人。
但是想起姜幼儀分手後還曾找過自己的事情,褚寧皺了皺眉。
今天會碰上姜幼儀是他沒想到的,這是他的疏忽。只不過,希望姜幼儀能識趣一點,不要招惹出什麼事情來。
否則,他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褚寧眼神冰冷。
他包養姜幼儀的事情,悅悅並不知道。如果悅悅知道了,肯定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了。
他記得悅悅說過,她要的愛情,絕對不能有第三個人的足。
否則,她寧可不要!
包養姜幼儀是他實在按捺不住思念,也是因爲心裏某種不能言說的緣故。
後來和悅悅在一起後,他便趕走了姜幼儀。至今,悅悅都不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絕不能讓悅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