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冬生夫妻半夜才回到家,就發現一對孫子孫女已經在炕上睡着了。
裴母想起老二媳婦,忍不住輕撫裴家寶的腦袋哭着說:“我們家寶才四歲就沒了娘,這子可咋過。”
“等老二回來再給他取一個媳婦,到時候孩子就有媽了,你哭啥哭。”裴冬生直接躺在炕上,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和這個婆娘吵架:“拿了那麼多錢也沒能把事情辦好,你還好意思哭。”
裴母聞言低下頭去:“你說,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呢?明明我們算計得天衣無縫,確保附近有狼群出沒才讓小四把人扔去那裏。”
“她怎麼還能活着回來攪亂我們的生活。”
裴冬生也想不明白,大劑量的催產藥,就當時那樣的情況想要順產的可能性很小,更何況血腥味會引來狼群,他們當時也聽到狼嚎聲。
都已經這樣了,陳頌宜還能活着,簡直就是沒天理。
兩人說着說着就睡着了,裴冬生睡得迷迷糊糊時耳邊傳來一道女聲:“裴冬生。”
“裴冬生。”
那聲音悠長中帶着幾分滲人,裴冬生一下子就起雞皮疙瘩,突然,他像是被什麼推下床底,整個人瞬間清醒。
還沒來得及轉身看,就發現孩子娘也摔下來,裴母唉喲一聲,她坐地上後揉揉眼睛問:“怎回事,你推我下來?”
“你閉嘴。”
不知道爲什麼,裴冬生感覺到屋子冷颼颼的。
就在此時,那滲人的女聲又響起:“裴~冬~生。”
“賴~建~紅。”
屋子裏冷颼颼,加上這嚇人的聲音,夫妻兩人瞬間起雞皮疙瘩。
裴母賴建紅一下子撲進丈夫懷中瑟瑟發抖:“怎,怎麼回事。”
誰在喊他們?
這聲音就好像從地下傳來,也太嚇人了。
“裴冬生,你還記得我臨終之前的話嗎?”幽幽的女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你答應會照顧我的謹行。”
話音落下,一陣陣鬼哭狼嚎聲響起:“你騙我,你騙我。”
突然,漆黑的屋子突然亮了一下,一個披頭散發的看不清楚臉,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出現在前方牆壁上。
裴冬生和賴建紅兩人嚇得相互抱着對方,他們甚至不敢看前方。
“你對謹行不好,看他犧牲了,還要對我兒媳婦和孫女下手,裴冬生,你好狠的心啊。”
“你們住着我的房子,欺負我兒子,現在還要我兒媳婦和孫女的命,那我只能拉你們一起到黃泉作伴。”
說完後,牆壁上的女鬼突然舉起手朝兩人飛來。
屋子瞬間漆黑一片,就連月色都被擋住了。
裴冬生想要說什麼,突然覺得自己脖子被一雙冰冷沒有任何溫度的手掐住,那雙手很用力,像要勒死他一樣。
只是,那雙手掐了一會兒就鬆開,然後揪着賴建紅的頭發朝炕上撞。
“你們住我的房子,欺負我後代,我很不開心,我要把你們待下去。”
賴建紅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被揪下來了,腦袋也撞得哐哐聲,她哭着說:“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突然,外面傳來雞鳴聲。
揪着她頭發的手消失了,身後也沒有那麼冷了。
裴冬生哆哆嗦嗦點燃煤油燈,他舉着煤油燈把屋子檢查一遍,發現房間的門是從裏面上鎖,屋子裏只有他們夫妻帶着兩個孩子。
如果不是脖子傳來的疼痛,還有賴建紅狼狽痛哭的樣子,以及屋子裏依然沒有消散的冷意,他都會以爲一切只是一場夢。
賴建紅看向四周,發現沒有女鬼了,這才哭着說:“是她,是她回來了。”
“她說要帶我們下去。”
她甚至不敢提起裴謹行媽媽的名字,就怕對方突然冒出來,只要想起這個人,她就覺得自己頭皮發麻,全身都痛。
雖然現在不允許宣傳那些東西,可他們打從心裏相信有那玩兒的存在。
“她說我們住她的房子。”
她沖過去抓住丈夫的手:“她到底想要什麼?”
臨死之前還要求丈夫奔到西屋,要把東屋留給裴謹行,因爲這件事,他們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了。
“她這是要我們搬出去。”
裴冬生想起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眼裏閃過一抹恨意:羅秀玫,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看向賴建紅:“別哭了,我們不可能搬出去。”
“你不怕她一直糾纏我們?”賴建紅捂住自己的腦袋:“她剛剛真的想要我們。”
“那就讓她魂飛魄散。”裴冬生冷笑:“活人還能怕她一個鬼。”
他們不知道的是,陳頌宜坐在空間裏把他們的對話全都聽進去了。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她計劃好的,她早就進這房間裏,然後從這裏進空間,在裏面等着他們夫妻回來,牆上看到的女鬼其實是投影。
聽着這些話,她冷笑一聲:不想搬?
那就天天找你們玩玩。
接下來的幾天,陳頌宜每晚都和他們玩人鬼遊戲,有時候是她親婆婆出現,有時候是裴謹行的一個背影。
總而言之,每天晚上都能玩出新花樣。
不但如此,每天晚上,他們房間的東西就會少一點,地窖裏的東西也會慢慢變少。
他們睡覺前還看到的東西,睡醒就消失了。
最恐怖的一次是裴家寶消失了,他們最後在院子裏找到那孩子。
如此玩了四天後,賴建紅終於被嚇病了,裴冬生也眼底青黑一片,整個人看起來陰森極了。
裴家這邊每天晚上都鬧出一點動靜,早就引起鄰居注意,有些人好奇心重,晚上跑來聽牆角,然後被那陰冷幽深的女聲還有嗚嗚哭聲嚇得屁滾尿流。
很快,裴家鬧鬼的消息就悄悄傳開了。
因爲到處都抓得嚴,大家也只敢私下八卦一下,饒是如此,這件事還是傳到三嬸和知青耳中。
顏顏出生十二天,三嬸來送午飯,她小聲問:“外面傳言你家晚上鬧出不少動靜,這是真的嗎?”
陳頌宜聞言看了三嬸一眼。
問得這麼含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