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的晨霧帶着刺骨的溼寒,蕭徹剛用金刃斬劈碎一頭三階靈獸“鐵背熊”的頭骨,玄鐵牌便突然在腰間發燙,一股微弱的警示感順着靈脈蔓延——這是令牌第三次預警,前兩次都精準避開了隱藏的瘴氣陷阱。
“不對勁,”蕭徹按住腰間令牌,目光掃過前方密不透風的灌木叢,“靈氣流動亂了,像是有修士在附近打鬥。”
趙虎握着還在滴血的寬背刀,火脈靈力在掌心凝聚成細小的火苗,警惕地環顧四周:“黑風嶺裏各隊都在搶靈脈晶,打鬥很正常吧?”
“不一樣。”蕭徹搖頭,金脈靈力悄然探出,觸碰到前方空氣中殘留的水脈波動時,竟帶着一絲熟悉的陰寒——那是與陰脈晶相似的氣息,卻又摻雜着純粹的水脈靈力,“有人在用陰脈術壓制水脈修士。”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慘叫聲從灌木叢後傳來。一個身着月白錦袍的青年踉蹌沖出,錦袍下擺被劃開數道口子,左臂還插着一支淬了黑毒的短箭,箭尾刻着一個“溫”字。他身後跟着三名黑衣修士,爲首者手持陰脈杖,杖頭的骷髏頭正散發着淡淡的黑霧,每一次揮動,都有黑色的藤蔓從地面鑽出,纏向青年的腳踝。
“蘇墨!你跑不掉的!”爲首的黑衣修士獰笑着,陰脈杖猛地頓地,“溫閥主說了,你偷了家族的《水脈秘典》,要麼乖乖交出典籍,要麼死在這黑風嶺裏,讓靈獸分食你的屍體!”
被稱作蘇墨的青年腳步一頓,轉身時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右手捏訣,腰間水囊突然炸開,化作三道鋒利的水箭射向追兵。可水箭剛到半途,就被黑衣修士用陰脈藤蔓纏住,瞬間凍結成冰渣——陰脈的寒力竟能直接壓制水脈靈力。
“沒用的!”黑衣修士步步緊逼,陰脈杖指向蘇墨心口,“你的水脈再強,也敵不過陰脈的克制。識相點,把秘典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蘇墨咬着牙後退,後背卻撞到了一棵古樹,退無可退。他看着越來越近的陰脈藤蔓,左手悄悄摸向懷中,那裏藏着溫閥與巫教交易的密信——這才是他被追殺的真正原因,《水脈秘典》不過是溫鴻用來掩人耳目的借口。
就在陰脈藤蔓即將纏上蘇墨脖頸時,一道金色刀氣突然破空而來,瞬間斬斷藤蔓,餘勢不減地劈向黑衣修士的肩膀。
“誰?!”黑衣修士驚怒回頭,只見蕭徹手持玄鐵牌,金脈靈力在周身流轉成淡淡的光罩,趙虎則提着寬背刀,火脈火苗在刀身跳躍,正一步步從灌木叢後走出。
“溫閥的人,在黑風嶺裏追殺同族,倒是好威風。”趙虎冷笑一聲,火脈靈力驟然爆發,周身溫度瞬間升高,附近的晨霧都被蒸騰成白煙,“試煉規矩裏可沒說,能對非競爭對手下死手。”
爲首的黑衣修士看清兩人的穿着,眼神一沉:“是鎮北軍的人?我溫閥處理家事,與你們無關!識相的就滾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家事?”蕭徹上前一步,玄鐵牌散發出的鎮陰之力讓黑衣修士手中的陰脈杖微微震顫,“用陰脈術追殺修士,還敢說是家事?我看你們是想借試煉的名義,掩蓋與巫教勾結的勾當吧。”
這話戳中了黑衣修士的痛處,他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找死!給我上,先殺了這兩個多管閒事的!”
另外兩名黑衣修士立刻持劍沖來,劍身上纏繞着陰脈黑霧,顯然也修煉了陰脈術。趙虎率先迎上,寬背刀與長劍碰撞,火脈靈力順着刀刃蔓延,瞬間燒毀了劍身上的黑霧。蕭徹則看向蘇墨,金脈靈力凝聚成一道光刃,斬斷了他左臂上的毒箭,又扔過去一瓶療傷丹:“先處理傷口,這裏交給我們。”
蘇墨接過丹藥,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立刻盤膝坐下,運轉水脈靈力逼出體內的毒素。他餘光看向蕭徹,只見那少年手持玄鐵牌,每一次揮動都能擊潰陰脈攻擊,令牌散發出的光芒竟能讓陰脈黑霧消融——這是專門克制陰脈的力量!
爲首的黑衣修士見兩名同伴被壓制,陰脈杖猛地插入地面,地面瞬間裂開數道縫隙,黑色的毒瘴從縫隙中涌出,朝着蕭徹與趙虎蔓延:“陰脈毒瘴陣!我看你們怎麼躲!”
毒瘴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趙虎的火脈火苗在毒瘴中變得微弱,呼吸也開始急促:“這瘴氣有毒,我的火脈被壓制了!”
蕭徹立刻將玄鐵牌舉過頭頂,令牌光芒大漲,形成一道金色護罩,將毒瘴擋在外面。他盯着黑衣修士,金脈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細長的光劍:“溫閥與巫教交易陰脈晶,又用陰脈術殘害修士,今天這筆賬,該好好算算。”
話音未落,蕭徹身形一閃,金脈光劍直刺黑衣修士心口。黑衣修士慌忙用陰脈杖抵擋,卻沒想到玄鐵牌的鎮陰之力會順着杖身傳入體內,瞬間凍結了他的靈力。
“不可能!你的令牌怎麼會有鎮陰之力?”黑衣修士滿臉難以置信,金脈光劍已刺穿他的肩膀,鮮血噴涌而出。
蕭徹沒理會他的疑問,反手抽出光劍,又一道刀氣劈向另外兩名黑衣修士。那兩人見首領受傷,早已沒了戰意,轉身就想跑,卻被剛恢復過來的蘇墨用水脈靈力困住:“想跑?沒那麼容易!”
蘇墨雙手捏訣,地面涌出數道水柱,將兩名黑衣修士纏繞成水牢。他看向蕭徹,拱手道:“多謝兩位出手相救,在下蘇墨,敢問二位高姓大名?”
“蕭徹。”蕭徹收起玄鐵牌,目光落在蘇墨懷中露出的密信一角,“這位是趙虎。你剛說,溫閥在追殺你,是因爲《水脈秘典》?”
蘇墨眼神一凝,知道蕭徹已經察覺到了異常。他從懷中取出密信,遞給蕭徹:“實不相瞞,《水脈秘典》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發現了溫閥與巫教的交易密信——他們在用靈脈晶走私陰脈晶,還計劃借試煉的機會,在黑風嶺裏布置陰脈陣,控制所有參賽修士。”
蕭徹接過密信,展開一看,上面果然記錄着溫閥與巫教的交易時間和地點,還有黑風嶺陰脈陣的布置圖。他抬頭看向蘇墨,眼中多了幾分鄭重:“你既然知道溫閥的陰謀,打算怎麼辦?”
蘇墨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想阻止他們,但僅憑我一人的力量不夠。蕭兄的令牌能克制陰脈,趙兄的火脈實力強勁,若你們不嫌棄,我願加入你們的隊伍,一起對抗溫閥與巫教。”
趙虎看向蕭徹,見蕭徹點頭,便咧嘴一笑:“多一個水脈修士,正好能補全隊伍的短板。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敢耍花樣,我這把刀可不認人。”
蘇墨鬆了口氣,鄭重道:“我以水脈起誓,絕無二心。接下來,我們可以先根據密信上的線索,找到溫閥藏在黑風嶺裏的陰脈晶,破壞他們的布置。”
蕭徹收起密信,玄鐵牌在腰間微微發燙,似乎在認同這個計劃。他看向黑風嶺深處,那裏的陰脈氣息比之前更濃鬱了——一場針對溫閥的反擊,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