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嫣唇角的笑容苦澀:“沒有真心又怎樣?”
“有錢就行了。”
“我能完成任務就行了。”
反正在他心裏,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女人。
愛慕虛榮,勢力有心機。
下一瞬,宋肆年直接一拳,捶在了祝嫣身後的門板上。
男人嗓音裏帶着些怒意:“祝嫣,你有丈夫!”
祝嫣毫不猶豫承認:“是。”
宋肆年忽然覺得,整個人都充斥着無力感。
“五年過去,你還是沒變。”
祝嫣笑了,但笑的比哭的還難看,心底的苦澀蔓延到全身的每一神經。
“是啊,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你比誰都清楚。”
“不過,宋先生這麼氣急敗壞做什麼?”
“五年過去,我們早就結束了。”
“您就當,從沒認識過我。”
她的每個字眼,都在跟他劃清界限。
聽着祝嫣的話。
宋肆年有些失神,無力的鬆開了祝嫣的手。
下一秒,祝嫣立馬轉身打開身後的門,逃了。
宋肆年皺着眉,那雙狹長銳眸的眼尾,有些紅。
他就這樣看着祝嫣的背影,有些失神的笑了,呵……
當從來沒認識過她?
祝嫣,你怎麼就這麼狠的心……
醫院。
“爺爺你猜錯了,這個是蘋果!”
“哈哈哈!”
祝嫣來醫院的時候,沒看見安安的身影,聽護工說在旁邊病房裏玩。
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安安那咯咯咯的笑聲。
“安安?”
安安面上滿是驚喜:“媽媽!”
安安看向老爺爺介紹道:“爺爺,這個就是我媽媽。”
老爺爺面上也是面目慈善的笑容,朝着祝嫣笑着點頭。
祝嫣連忙進來牽着安安:“您好,安安過來,給您添麻煩了。”
那老爺爺擺手笑着:“哎呀沒事,我這平時也無聊,慶幸有這個小機靈鬼逗我開心。”
祝嫣笑着,拉着安安出了病房。
“今天中午有沒有聽話吃青菜、胡蘿卜呀?”
祝嫣正低頭對着安安碎碎念着,下一秒,餘光就瞥見了走廊的兩個人。
是宋肆年和姜月遲。
祝嫣的心瞬間咯噔一下。
幸好她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宋肆年正低頭看着手機,沒注意到她們。
祝嫣立馬抱起安安,幾步就沖進了旁邊她們的病房,關起了門。
看着祝嫣那慌張的模樣,安安瞪着大眼睛:“怎麼了媽媽?你很害怕嗎?”
祝嫣沒說話。
安安連忙張開胳膊,抱着祝嫣的脖子:“不怕不怕,媽媽,有安安在,安安永遠都會保護媽媽的。”
“乖寶寶。”
祝嫣面上的神色極其不自然,連忙慌張的轉移話題:“寶寶晚上想吃什麼啊?”
害怕是真的,她不知道爲什麼宋肆年和姜月遲會出現在心髒病科室。
但她知道,剛才差點,宋肆年就發現了安安。
她不敢想,如果宋肆年把安安搶走……
想着,祝嫣就把安安抱緊了些。
晚上。
在病床上給安安講故事的時候,就聽見安安問着:
“媽媽,你相冊裏的那個照片,是爸爸嗎?”
相冊裏,只要有關宋肆年的回憶,她全部都刪了。
就只留下了一張。
祝嫣最終還是點頭:“嗯嗯。”
可安安覺得,世界上不可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吧。
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聲音更是軟糯稚嫩:“那媽媽,我爸爸真的死了嗎?”
祝嫣點頭:“死了。”
她抱着懷中的小團子:“怎麼了寶貝?怎麼突然開始問爸爸的事了?”
安安搖着腦袋:“沒事媽媽,我困了。”
小團子溜在她懷裏,一小會兒就睡了過去。
而祝嫣能感覺的出來,安安這小朋友有心事。
難不成是因爲前天在幼兒園,被人嘲笑爸爸死了?
越想,祝嫣的心就越疼。
將安安又抱緊了幾分,都怪她,是她沒給安安一個安穩幸福的家……
是不是安安內心的深處,也是希望有爸爸的呢?
祝嫣閉上了眼睛,那顆心,是被撕扯的疼痛。
如果宋肆年知道,他們之間有個孩子,宋家那邊必定會用一切手段,奪走安安。
至於她,她夠不上宋家那樣的門檻。
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他們知道結果,只會從她這裏奪走安安。
絕對不行。
老爺子病房。
看着宋肆年和姜月遲兩人相配的身影,老爺子笑的合不攏嘴:
“你們倆這培養感情都培養幾年了。”
“這婚事也該提上程了吧?早點給我生個曾孫出來。”
那隔壁的小姑娘,他看着心裏就喜歡的緊。
這不,看見宋肆年和姜月遲,第一句話就是催婚催生。
姜月遲攬着宋肆年的胳膊,面上的笑容嬌俏:“哎呀爺爺,我和肆年都還沒準備好呢。”
老爺子笑着:“當初說聯姻沒有感情基礎,要培養感情。”
“好,我們這也給你時間了,五年過去了,不結婚,那也得先把婚給訂上吧?”
“人家女孩兒跟着你這五年,你連個名分都不給,像話嗎?”
宋肆年低着頭,面上的神情讓人看不清楚情緒。
聲音也淡淡的:“我知道了爺爺。”
宋老爺子就這樣指着宋肆年:“每次說你,都是知道了。”
“這次訂婚必須得給我提上程。”
“不是打算這半年,重心先在江城發展嗎?”
“三個月後,就把訂婚禮給辦了。”
看着宋肆年不說話,姜月遲在旁邊笑着:“爺爺,三個月會不會有點太着急了?”
“你別爲那臭小子說話,五年才訂婚,哪裏着急了?”
“就這樣定下了。”
宋肆年最後只淡淡的應了聲:“嗯。”
其實,姜月遲一直都懷疑他心裏藏着個白月光。
可是他從來都沒承認過。
雖說他們是聯姻,讓宋肆年喜歡上她很難。
但五年過去了,哪怕是塊石頭都暖熱了。
但他的心,還是那麼冷。
爺爺提訂婚的那一刻,姜月遲知道,他是不願意的。
坐上車,姜月遲就笑着:“肆年,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回頭找機會再跟爺爺聊聊。”
“你沒準備好,我就不強迫你娶我。”
男人點燃了一支煙,那棱角分明的半張臉,都模糊在指尖升起的煙霧裏。
最終,只吐出了兩個字:“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