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肆年就這樣盯着兩人挽着胳膊,進宴會廳的背影,眉頭狠狠的皺起。
面色更是瞬間就黑了下來,那棱角分明的下頜都緊繃着。
渾身更是散發着格外冷冽的氣息。
這邊,姜月遲跟着下車,連忙跟着攬着宋肆年的胳膊。
察覺到他面上的神色又有些不對勁。
小心翼翼的問着:“肆年,你怎麼了?”
宋肆年直接無視了她的話,朝着裏面走着。
姜月遲也不覺得尷尬,宋肆年的脾性有時候確實是差了點。
不過,這些她都可以忍受。
除此之外,宋肆年,算是她理想中的一個好丈夫。
剛進來,立馬就有人圍了上來,和喬聿洲談着商業上的。
作爲他的女伴,她全程都挽着他的胳膊,乖乖的跟在他身後。
需要附和的時候,她也微笑點頭,回應兩句。
這個女伴,她當得很稱職。
大概聊了十分鍾左右,那些人才散開,喬聿洲轉頭看向她:“能喝酒嗎?”
“可以。”
在星河會所工作,酒上的功夫她早就練出來了。
隨着喬聿洲去拿工作人員托盤上的紅酒,她的視線一瞥,一眼就注意到了宋肆年和姜月遲。
又開始陰魂不散了。
怎麼在哪都能看見他。
男人身着剪裁得體、高級定制的純黑色西裝,一手端着紅酒杯,一手抄在西服褲兜裏,和那些人侃侃而談。
那張臉眉眼深邃,五官立體,輪廓清晰,眼角眉梢間都勾勒着淡淡的冷意。
整個人身上都透着淡漠禁欲的味道。
不僅在祝嫣的眼中,他是焦點。
在整個宴會廳裏,只要是他在的地方,那就是人群中的焦點。
京氏宋氏家族的少爺,那個站在權力金字塔頂尖的男人。
五年,便在京市打造出了自己的商業帝國,身價更是早就超千億。
他本就前途一片光明,什麼都不用做,就是宋家的少爺。
是她配不上他。
記憶來回拉扯的時候,喬聿洲扯了下她的胳膊。
“宋總在那邊,走吧,過去打個招呼。”
聽說宋肆年下半年準備把重心轉移到,江城的天瑞集團來。
天瑞和環宇都是江城數一數二的科技智能公司。
他也理應去打個招呼,和宋肆年打好關系,以後只會共贏。
而祝嫣整個人一頓,抗拒道:“喬總,我就不去了吧……”
宋肆年的身邊此刻還站着姜月遲。
最要命的是,姜月遲今天也穿着白色的禮服。
她們撞衫了。
雖說她的是抹禮服,款式有些不一樣,但大體上都差不多。
她的是抹魚尾禮服,祝嫣的是一字肩魚尾禮服。
本就想躲着宋肆年,這樣往前湊,豈不是更是在找存在感。
祝嫣眉心微微的擰着,那張小臉上寫滿了抗拒。
喬聿洲朝着那邊看了一眼,也懂了祝嫣抗拒的原因。
他立馬就拉上了她的手,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
“怕什麼,放心,你比她漂亮。”
祝嫣轉頭看他:“喬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喬聿洲拍了拍她的肩膀:“真的,你信我的眼光。”
“她臉蛋沒你漂亮,身材也沒你好。”
“別怕,跟着我。”
祝嫣就這樣被喬聿洲硬生生的給拉了過去。
四目相對,宋肆年已然看見她了。
既然看見她,祝嫣也就不好在做作了。
只得站直了身子,手指再次自然的搭在喬聿洲的胳膊上。
“宋總,好久不見啊。”
宋肆年的視線落在喬聿洲的胳膊上,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是好久不見。”
姜月遲在旁邊笑着:“打什麼啞謎呢,不是昨天才見過。”
喬聿洲伸出手依次和宋肆年、姜月遲握手。
“宋總好、姜小姐好。”
姜月遲笑着,目光落在了祝嫣的身上:“這麼巧,我們穿的同款禮服誒。”
姜月遲面上的笑容明豔又溫柔,沒有一丁點撞衫的尷尬。
祝嫣也勾唇笑着:“是,很巧。”
“襯得你很漂亮。”
“謝謝。”
姜月遲落在祝嫣身上的目光滿是欣賞,昨天以爲祝嫣已經夠漂亮了。
沒想到今天這一見,是個絕色美人。
怪不得堂堂環宇的喬總,會對一個小記者動心思呢。
喬聿洲和宋肆年閒聊了幾句,祝嫣跟在喬聿洲身後,全程都微微垂着眸。
不敢抬頭,對上那灼熱的視線。
等喬聿洲準備帶着祝嫣走的時候,姜月遲連忙拿出來手機:
“誒,祝嫣,我們加個微信吧?”
“初來江城我也沒什麼朋友,等有時間,可以約你一起玩。”
姜月遲都這樣說了,祝嫣拒絕,只會尷尬,只會不禮貌。
“好。”
她現在只想趕快走。
盯着那灼熱燙人的視線,下一秒,祝嫣就感覺自己快融化了。
加上了微信,祝嫣立馬就拽着喬聿洲轉身走了。
甚至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看着祝嫣的背影,姜月遲笑着:“她怎麼這麼有趣可愛,連跟我說話都那麼羞澀。”
“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背後有什麼洪水猛獸,要吃她一樣呢。”
站在她身旁的宋肆年說話了:
“嗯,確實要吃她。”
他倒要看看,她要躲他到什麼時候?
不是說都結束了嗎?
如果她放下了,爲什麼要時時刻刻躲着他。
躲着他,不敢看他,那就說明,她的心裏還有他。
這邊,祝嫣剛跟着喬聿洲平緩了下心情,就聽見了宴會廳門口吵鬧的聲音。
那聲音還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沒看見我的工作牌嗎?”
“我是江城的電視台記者,過來采訪的。”
侍者已經無情的拒絕:“小姐不好意思,沒有邀請函,任何人都進不去。”
“況且酒會私密,我們也不敢放記者進去。”
“出了事,還是要我們承擔。”
“小姐,希望您能理解。”
明書語都快氣死了,好不容易偷偷知道了宋肆年的行蹤。
結果卡在邀請函這一關,她死活都進不去。
馬上祝嫣都把喬聿洲給搞定了,而她這連宋肆年的面都見不着。
越想,越着急。
“我是記者,還需要邀請函嗎?”
侍者都已經有些無語了:“如果您非要進,那就和我們的主辦方協商。”
“看主辦方讓不讓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