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人這架勢,姜月遲也是生怕兩人打起來。
現在宋肆年心情正不好,誰和他說話都是往槍口上撞。
可別因爲今天爬個山,兩人關系就這樣徹底破裂了。
兩人對視良久,氣氛就這樣僵持下來。
足足過了幾分鍾,才聽喬聿洲勾唇,打趣笑着:“宋總,您這脾氣怎麼這樣。”
“不過是問了你一句話,就跟馬上要沖上來打我似的。”
好在又對視一會兒後,宋肆年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姜月遲在旁邊緩和着氛圍:“沒事沒事,肆年的脾氣就是這樣。”
“給他一個單獨的空間,讓他緩緩就好了。”
喬聿洲也偏開了頭,視線落在祝嫣那白淨的小臉上。
她剛剛喝了水,此刻唇角還有些水漬。
喬聿洲的目光就這樣精準的落在她那緋色的唇瓣上,沒化妝沒塗口紅,此刻卻嬌嫩欲滴。
他勾唇笑着,祝嫣轉頭,對上他那有些燙人的視線和玩味的笑,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秒,喬聿洲就朝着她伸手來了。
祝嫣的眼裏滿是疑惑,喬聿洲的大拇指就這樣落在她的唇角。
輕柔的幫她擦掉唇角的水漬。
祝嫣剛想躲,就聽喬聿洲笑着說:“嫣嫣別動,我幫你擦嘴。”
宋肆年那似刀子般的目光又投射了過來,死死的盯着喬聿洲的手。
那棱角分明的下頜再次緊繃,幾乎要失去理智。
連姜月遲都能明顯的感覺到,身旁男人的氣息越來越冷,甚至都有些可怕。
喬聿洲擦完嘴,隨後就再次和祝嫣牽手,十指相扣,緊緊握着。
祝嫣本想說什麼的,但感受到宋肆年那散發出來凜冽陰鷙的寒意。
到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只要能讓宋肆年不再繼續糾纏她,怎樣做都無所謂。
眼見情況越來越僵,姜月遲連忙站起身道:“走吧,我們還得努力至少三四個小時。”
每個人的手上都有一個爬行道路的小地圖。
他們現在才剛剛到半山腰的地方,估計還有三、四個小時,就能到達山頂。
但是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等到山頂,可能已經天都黑透了。
她要怎麼下山?
她從沒有一個夜晚離開過安安,晚上她必須要回去。
除非就是,現在或者等會兒就折返回去,才能在天黑之前趕下山。
不然等天一黑,山上就太危險了。
可面對姜月遲和宋肆年,她又該找什麼理由?
祝嫣站起身看着前方的索道,非常非常窄,只能一個人一個人的過。
整個隊伍只要一定型,就很難調整位置了。
就在準備朝着前面去的時候,祝嫣皺着眉頭道:
“要不我還是換下位置吧。”
“我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吧,我體力不太行,怕影響整個隊伍的進度。”
到時候她就假裝自己腳崴了,然後隨便找個理由,就能下山了。
如果到時候她還在隊伍第二個位置,她連下山,都不可能了。
除非整個隊伍都跟着她,調頭返回去。
顯然是不可能的。
姜月遲立馬就否決了:“不行,你一個女生在後面太危險了。”
祝嫣:“沒事,你忘了,我晚上回去還有事呢,今天晚上不露營。”
“陪你們爬到山頂,我就走。”
姜月遲:“哦對。”
“但是你一個人在最後面太危險了,還是讓男生來好一些,要不咱倆換個位置吧。”
“剩下的路程還是挺陡峭的,安全最重要。”
“到時候你走只用和肆年換下位置就行了。”
“好吧。”
反正左右都是在他前面或者後面,都一樣了。
喬聿洲已經上了索道,一回頭,就發現身後跟上來的人是姜月遲。
他立馬歪頭去看她身後的祝嫣,皺眉:“誒,你們怎麼換位置了?”
姜月遲:“祝嫣晚上不露營,等會兒陪我們爬上山頂,她就下山。”
“讓她在隊伍的後面,好換位置。”
喬聿洲的眉頭皺的更狠了,早知道剛才他和宋肆年換個位置了。
這樣豈不是,嫣嫣就和宋肆年那渣男挨着了?
但現在四個人都上了索道,這索道很窄,本就沒法再換位置。
喬聿洲只能就這樣認命的朝前走着。
但隔一會就回頭望,問着:“嫣嫣,你有事嗎?”
問的次數多了,他一回頭,姜月遲就去推他的肩膀:
“你的嫣嫣好着呢,趕快走,別再問了。”
“等會兒天黑了,你的嫣嫣就回不去了。”
其實按照這個時間,她已經回不去了。
姜月遲其實也沒想讓她回去,到時候天黑帳篷一搭好,她自然而然就只能露營了。
今天周末有什麼要緊的事非要回去。
四個人熱熱鬧鬧的露營多有趣,她還帶了撲克什麼的。
到時候四個人就坐在山頂,看着星星打撲克,想着都美。
而祝嫣從上索道,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不僅僅是因爲後面跟着個宋肆年,更是因爲,她不知道怎麼找個合適的時機下去。
如果現在走,姜月遲是必定不同意的。
可他們越往前走,也就代表着,她等會兒下山的路程就越多一段。
耗費的時間也更長。
祝嫣整個人的心裏都記掛着安安,滿腦子都是安安那可愛軟乎乎的小臉。
窩在她的懷裏,撒嬌着要喝。
一想,祝嫣就有些受不了。
她是有些分離焦慮症的,離她時間久了,就着急的想回去。
尤其是想到安安晚上看不見她,會掉眼淚就更着急了,整個人都心急如焚。
可卻又不能在姜月遲的面前提,她還有個女兒。
祝嫣緊緊的咬着唇瓣,杵着登山杖往上爬的時候,眼眶都有些紅。
假裝摔倒或者崴腳,在宋肆年的面前,太惡劣了。
他能看得出來。
此刻,她整個人都在想着事情,沒注意腳下。
就在她杵着登山杖,上前面那個大石頭的時候,腳下沒有踩穩。
整個人竟然直直的都朝着後面摔過去。
摔下去的那一瞬間,祝嫣是有些開心的,她可以回去找安安了。
但,下一秒,她直接就落入了一個清冷凜冽的懷抱裏。
宋肆年穩穩的接住了她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