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肆年的聲音都有些激動。
祝嫣轉過頭看他:“宋總,愛與不愛就這麼重要嗎?”
男人那雙狹長銳眸的眼尾,稍稍的有些紅,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下一秒,就聽祝嫣淡淡的說道:“五年過去了,宋總怎麼還是和原先一樣幼稚。”
“成年人的世界,哪講究這麼多愛與不愛。”
男人的手指緊緊的攥成拳頭:“所以對你來說,有錢就行嗎?”
“是。”
曾經這些話將宋肆年傷的遍體鱗傷,她以爲現在也是。
但沒想到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男人狠狠的攥住,他整個人都朝着她近。
男人那張緊繃着的臉,也在她面前無限的放大。
整個車廂裏都彌漫着,他身上那散發出來強大的壓迫感。
宋肆年眉頭緊皺,褐色瞳眸裏的情緒復雜,有恨、有怒,當然也有那隱忍克制的愛。
“你放開我!”
祝嫣整個人都被他壓在車窗邊,巴掌大的小臉都狠狠的皺起。
還以爲宋肆年又要發什麼瘋,下一秒就聽見他那低沉的聲音:
“祝嫣,我現在也有錢了。”
“我現在身價千億,整個宋氏集團都是我的。”
“爲什麼……不能選擇我?”
口像是堵着團棉花,讓他悶得呼吸不過來。
說出口的話,更是帶着些細微的顫抖。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瘋了,對祝嫣這樣一個愛慕虛榮、勢利心機的女人,他竟然到現在還無法自拔。
她傷他,傷的這麼狠。
可現在,他的那顆心,還是控制不住的爲她沉淪。
只要祝嫣選擇他,以前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祝嫣皺着眉,眼底是震驚。
震驚宋肆年說出口的話。
“宋肆年,你瘋了嗎?”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回去繼承了宋氏,也有家族安排的聯姻。
他毫不費力,就可以站在京氏權力金字塔的頂尖位置。
而她,雖然這五年過的苦了些,但她也盡力給安安一個更好的生活。
等安安做完手術,她就帶着安安去看海。
爲什麼、爲什麼非要現在,出現在她的世界裏?
就這樣互不打擾,不是很好嗎?
宋肆年的情緒依舊激動,那雙銳眸越來越紅:“對,我就是瘋了!”
他握着祝嫣手腕的手,也在止不住的加大力氣。
“在看見別的男人牽着你的手,叫你嫣嫣的時候,我感覺我快醋瘋了!”
“還有他抱着你騎馬,給你喂水擦嘴的時候,我恨不得馬上就沖上去,把他打死!”
這些話,幾乎是宋肆年咬牙切齒,從喉嚨裏說出來的。
這幾天,醋意不停的在他的心裏翻攪,每個白天夜晚,腦海裏浮現的都是喬聿洲對祝嫣互動的畫面。
宋肆年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勢,幾乎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吃掉。
尤其是,在聽見喬聿洲強調女朋友的時候,他只想把祝嫣占爲己有。
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她死去的那個丈夫。
宋肆年真覺得自己要被這些折磨的發瘋。
兩人對視,宋肆年的情緒幾乎要失控。
祝嫣直接就偏過了頭,本以爲五年過去,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淡了。
但是從重逢對視的那一眼,所有的記憶瞬間回籠。
他也早對她情深種。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從斷掉的那一刻起,祝嫣就沒想過他們會再相遇。
祝嫣的聲音悶悶的,但每個字眼,都在劃分着和他的界限。
“宋總,您別太不可理喻,喬聿洲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我們早就結束了,您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沒有任何的資格。”
“放開我。”
宋肆年再次緊緊的咬着後槽牙,手上的力氣還在加大。
“祝嫣,你就非要這麼折磨我嗎?”
祝嫣的語氣滿是疏離和冷清:“我和宋總您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沒有必要。”
“是你自己在折磨你自己。”
如果他早點放下,不再糾纏,早點忘掉。
忘掉她,忘掉之前的一切,都不會有折磨這麼一說。
手腕上傳來疼痛,祝嫣用力要收回自己的手:“放開我,宋總,你未婚妻看見這一幕,應該會很難受吧?”
她在提醒他,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他也是有未婚妻的人。
他們之間,不該這樣。
宋肆年終於鬆開了她。
祝嫣立馬坐直身子,繼續往旁邊縮了縮。
然後拿過襪子,低頭穿着襪子和鞋。
宋肆年彎腰低頭,十指相握,抵在眉骨處。
下一秒,手背就傳來溼潤的觸感。
祝嫣,到底要他怎麼辦才好?
車廂裏的氛圍依舊安靜,周圍的空氣依舊讓她覺得有些窒息。
祝嫣的視線本不敢往他的方向落。
良久,見宋肆年一直沒有動靜,她直接道:“你上山吧。”
“我自己打車回去了。”
畢竟他的未婚妻還在山上,剛才電話裏也說了,送她下去後,再返回去。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我送你回去。”
下一秒,他就起身下車了,然後換到了駕駛位的位置上。
一路上,祝嫣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也強忍住心底的酸澀沒有去看他。
如果她仔細去看宋肆年的話,就會發現,他那雙銳眸通紅的都有些可怕。
而宋肆年的視線,一直都透過後視鏡,落在祝嫣的身上。
見全程她都沒有看他一眼。
宋肆年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這女人果然夠狠心,夠無情。
後背隱隱傳來痛感,宋肆年緊緊的咬着後槽牙,視線止不住落在她的小腹處。
不知道剛才的那一跤,孩子有沒有事。
祝嫣的視線正落在窗外,下一秒,冷不丁就聽宋肆年問着:“肚子有事嗎?”
想起來在婦產科相遇時,何青黎的孕檢單掉落在了他腳邊。
所以當時他就誤會了。
誤會她懷孕,誤會她有丈夫。
祝嫣沒有解釋:“沒有。”
“喬聿洲知道嗎?”
祝嫣的聲音很冷:“與你無關。”
宋肆年感覺自己的那顆心,又碎了一些。
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攥緊,呼吸頓時間都有些不通暢了。
“去哪?”
祝嫣給他說了家裏的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