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沒多少錢，若要盤下那塊兒料子只怕是差了點兒。”
只是秦仙有些不好意思。
她最主要的原因，是怕錢不夠，手上就七千多塊錢。
即便是盤下來不能立刻變現，那她可就身無分文了。
老人才知道這原因。
但他確實見過不少這樣的同行，用自己的身家去賭。
頓時老者眼神微妙的變了變，“用身家去賭，你也舍得。”
“可是那塊料子裂真的沒進去！”秦仙着急道。
老人思考思考了片刻，“這樣，若是差的不多，我可以借你，不過得還。”
“真的！”秦仙點頭。
“可若是你賭輸了，可不僅得還我錢，還要自負盈虧！”
“行！”
秦點點頭。
她不擔心對方是托，因爲這裏有幾百個攤子，對方一直和自己看了幾個小時。
最後是自己選擇了這塊兒料子。
昨天看了那麼多石頭，她對石頭的品質有把控，裏面絕對是好貨。
看秦仙興沖沖的就準備回去，老人叫住她。
“不急。”
秦仙愣了一下。
“這談貨，也是有講究的，你且先等一等。”老人道。
秦仙聽着老人的話，路上詢問，老人姓於。
“於老爺子。”秦仙立刻改口。
於老爺子看着秦仙，緩緩道：“你不認識我？”
秦仙一臉茫然的搖頭，半刻後意識到什麼，“抱歉，其實我是昨天在來的，在此之前我是個外行人。
於適笑了笑。
他以爲對方是認出了自己，故意和自己打交道，沒想到是個行外人。
“切漲過？”於老爺子猜到了。
秦仙點頭，爽快道：“賺了八百呢！”
聽她興奮的語氣，於適更樂了，“八百你就滿足了？”
“積少成多嘛！”秦仙道，“我不貪。”
“不貪你用全副身家是買一塊兒石頭？”於適不信。
“那是因爲您說它值一萬，我可以確認那道裂沒進去。”秦仙道，“只要我能在一萬內談下來，那就是我賺了不是？”
於老爺子聽後搖頭，“我都不敢斷定裂沒進去，你就這麼自信。”
秦仙只能道，“我直覺一向很準！”
直覺。
於老爺子不好說什麼。
說到底還是賭。
“談價急不得，得天時地利人和！你觀察着那攤位，來了多少人，多少人對那塊石頭感興趣，他有沒有賣出去過貨。”
秦仙好奇的看那邊，來的人少，問了價但似乎一直沒有成交。
“今天你認識了我也是一種緣分，我便教教你。”於老爺子看了看時間，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快到中午了他才對秦仙道，“現在我們再過去瞧瞧。”
攤主看他們回來，臉上揚起笑容。
“開張了？”於老爺子問。
“都是問價的。”攤主搖頭。
於老爺子拿起那塊兒石頭，“我看這塊石頭有點意思，我加一口，五千八，今天開個張。”
“不行，你這太低了。”攤主道，“這些石頭我運過來都花了不少錢呢。”
於老爺子打燈看了看，“這道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風險很大，外面皮殼至少也有兩厘米，裏面的貨沒多少，如果裂進去了，那就只能用來車珠子，血本無歸，你見好收就行。”
攤主猶豫。
於老爺子見狀放下，“最後一口六千，你要是不出，那我也沒辦法了。”
說完於老爺子轉身就走。
秦仙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攤主道，“行行行，六千讓給您了，這兩天都沒怎麼開張，我就圖個開張的彩頭。”
“呵呵……”於老爺子給了秦仙一個眼神。
秦仙立刻付賬。
她沒想到，攤主咬死了低於1w不出，竟然被老爺子六千塊就給拿下。
“於老爺子，您真厲害啊。”
秦仙再怎麼也知道這玩意兒貴，也不是柴米油鹽那種常消耗品，絕對不好出。
“開張是爲了圖個吉利，見好就收也是告訴他們別貪，別讓貨砸自己手裏。”於老爺子道，“現在我們去看看，這貨到底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沒進裂！”
秦仙當然確認。
二人去了旁邊切石頭的機器。
於老爺子顯然有經驗的多，他對着石頭用筆畫了一圈對切石頭的師傅道。
“從這，到這兒切一刀。”
竟然準確無誤的就是按照秦仙所看見的前面兩厘米的皮殼厚度畫的。
很快師傅開始切，旁邊有人好奇的湊了過來。
秦仙也提起了心，她只是可以確認，裏面的料子絕對比昨天的好，但具體裏面是什麼樣的，她不太確認。
機器停了。
師傅用水淘了兩塊切開的片兒遞過來。
於老爺子打燈一看，對秦仙道，“你這直覺不錯，裂果然沒進去！”
“恭喜恭喜。”切石頭的師傅道喜，“這是切漲了？”
於老爺子遞過去。
切石頭的師傅卻滿臉遺憾，“裏面是化開了，種老水頭足，可是個頭也太小了，而且還進了雜斑。”
雜斑。
秦仙過去一看，她之前掃的時候是看見了個黃色的小點。
但沒想到在裏面這樣的小點還有兩三個，正好在核心位置。
第一反應是切垮了。
她忙問那切貨的師傅，“師傅，那您看這玩意兒現在能值多少？”
師傅猶豫，其實行業內是不能輕易開價的，說低了貨主也不高興。
勉強道，“能看見個六七千吧。”
秦仙鬆了口氣，雖然貨沒起漲，但也沒垮太多。
她看着於老爺子，於老爺子知道秦仙擔心什麼。
“方才我們賭的只是裂有沒有進去，你賭贏了，賭注還算。”
見老爺子這麼說，秦仙吃了塊兒定心丸。
剛才二人賭約說的是一萬，可知道這玩意兒只值六七千後，秦仙也不好意思再一萬賣給老人家。
到了外頭老爺子又在頭下用燈打看了看，這一看表情倒是有些微妙。
秦仙心裏忐忑。
滿心都盤算着自己會虧多少。
想了想她還是問道，“老爺子，雜斑是什麼？”
於老爺子道：“就是黃翡，翡翠在天然形成的時候進入鐵離子，就會出現黃翡或者紅翡，但這兩者出現的都很少。”
“那怎麼還叫雜斑呢？”秦仙問。
“因爲美玉無瑕，黃翡雖然難得但也要看底子，若斑點細小，分布均勻就叫灑金。若斑點粗大，顏色暗沉，影響感官，就叫髒點或雜斑，會拉低它的價值。”於老爺子解釋。
秦仙從光下打燈看，石頭深處的的斑點確實是黃色偏暗。
就像是一張水嫩清透的漂亮臉蛋上多了三顆黃色的麻點，其中一顆還比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