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以全今天這個事做的至極,就算是我親弟弟我也不會爲他開脫。
但他也確確實實知道錯了,他也很後悔,跟我一再保證從此以後再不會跟那個女人有來往……”
夏枝默默吃着飯,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浸的飯都是鹹的。
見夏枝那樣,何以樓沒有繼續說何以全的事,轉而問道:“枝枝,只要不提離婚,你說什麼我都可以替以全答應下來!”
“我只要離婚!”
原本她就不喜歡何以全,相處了半年多好不容易有了點感情,卻被他今天全部粉碎,她還能拿什麼跟何以全繼續湊合下去呢?
“枝枝,婚姻不是兒戲,今天結明天離,你們結婚半年還不到,怎麼能輕易的就說出離婚呢?
枝枝,就當是大哥求你了,行嗎?
再給以全一個機會,以觀後效。
大哥跟你保證,如果以全再做對不起你的事,或者說他對你不好,你跟大哥說,大哥給你做主,到那個時候如果你再提離婚,大哥絕不多說一句!”
從碗裏抬起頭看了一眼何以樓,夏枝的眼淚又泛濫了。
別過臉去偷偷擦掉,可怎麼擦的掉。
這是她第一次心動過的男人,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對他的喜歡,如今他卻用這樣哀求的口吻求她不要跟他弟弟離婚。
被死死壓下去的心又跳了出來才發現自己這半年的努力就是一場笑話。
她還是沒有克制好自己的心,她對他……依然是心動的。
夏枝更難受了,此刻她只想逃離,逃離何以全,逃離何以樓也逃離開自己卑劣的心。
拿過面紙遞過去,何以樓重嘆一口氣。
頓了頓硬着頭皮繼續道:“枝枝,就算是你真的要離婚,也起碼得等你身子好了再說這個事,你說呢?”
“……”夏枝沒吱聲,但眼淚明顯是止住了。
何以樓見狀忙繼續道:“這個地方我想你肯定也住不下去,我剛才跟以全商量了一下,你們不如搬過去跟我們一起住,那邊離廠裏近,平常洗澡洗衣服什麼的也方便,你看呢?”
倏然抬頭,對上何以樓誠摯的目光,夏枝慌忙又低下頭。
她躲還來不及呢,怎麼還能搬過去一起住呢。
正要拒絕,何以全端着洗好的碗從外面進來。
“夏枝,我和大哥說好了,過兩天他那邊合租的人搬走我們就搬過去,這邊房子太了,對你身體不好,你不考慮別的也考慮考慮自己的身體。”
夏枝不吱聲,她只想離婚離開這個地方,別的什麼也不想,可是離婚……真的離得了嗎?
她爸媽能同意嗎?
何家給的兩萬八的彩禮是不是該還回去?可錢進了她爸媽口袋,又怎麼可能要的回來?
見夏枝不吱聲,何以樓只當她默許了,也不再多說。
起身道:“那就先這樣,以全你這兩天把東西收拾收拾,廠裏那邊你先請幾天假,在家好好照顧枝枝,有事給我打電話。”
送走何以樓,夏枝也不吃了,又躺回床上去。
何以全心虛又愧疚,默默收拾了夏枝吃過的碗筷去洗了,又給夏枝燒了熱水讓她擦擦身子。
夏枝沒理他,何以全便自己兌了水端着臉盆過去,投了溫熱的毛巾想給夏枝擦擦臉,卻被夏枝背過身去躲開了。
無措的在床邊坐下,何以全將毛巾扔進臉盆裏,雙手抱頭後悔不已。
“夏枝,對不起,是我混賬,我不是個東西,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她說她要回家結婚了,臨走之前想跟我告個別。
我腦子發昏就給答應了下來,我發誓真的就這一次,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夏枝不想聽他的解釋也不想跟他說話。
如果說何以全的出軌是扎進她心頭的一把刀,他的那一巴掌無疑就是將那把刀整個捅進她的心底。
她因此沒了她的孩子,她甚至都還不知道孩子的到來就失去了他。
“夏枝,你打我,你打我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會還手,我發誓從今以後都不會跟你動手,我們從新開始好好過子好嗎?”
“……”
夏枝依然不說話,只是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這一晚兩人都沒能睡着。
跟她們一樣的還有那邊的何以樓。
從夏枝這邊回去,到家已經快十點了,楊海燕居然還沒回來。
給她打去電話才說馬上就回了。
正要掛電話的時候,楊海燕那邊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叫她:“海燕,車來了,上車了!”
許是今天何以全出軌的事讓何以樓的心有些敏感,那個陌生的男人聲音讓本就低沉的心情直接沉到谷底。
等到何以樓洗好澡回到房間楊海燕這才到家。
身上帶着明顯的酒味,見何以樓躺在床上,楊海燕一邊拿衣服一邊問道。
“夏枝不是說暫時先不要孩子的嗎?怎麼還流產了?是不是加班加太多了?嘖,她這身子也太矯情了點,得虧是現在條件好了,不用在家種地,不然……”
楊海燕的話像是一刺扎在何以樓心上,不等她說完何以樓猛地坐起身,厲喝一聲打斷她的抱怨。
“夠了,你不去看看她就算了,在這說什麼風涼話?”
被何以樓凶了一句喋喋不休的楊海燕不由錯愕的呆在那裏。
結婚幾年何以樓還從來沒跟她這樣凶過,今天他居然爲了別的女人凶她。
不過今天楊海燕也是心虛,不管怎麼樣夏枝是她親妯娌,她這個做大嫂的怎麼都該去看看她。
可她非但沒去還跑出去喝酒,何以樓有脾氣也難免。
見楊海燕突然愣在那裏,何以樓的神色也緩了下來。
起身來到楊海燕身旁,何以樓的語氣中滿是無奈和氣悶。
“以全今天把那個女人帶回家了,正好被夏枝看到了,兩人吵了起來,以全脾氣上來沒控制住把夏枝推倒了,孩子就沒了!”
“什麼?你弟腦子昏掉了,不是說斷淨了嗎?怎麼還給帶回家了,那……那兩人做了?”
沉重的點點頭,何以樓只恨沒揍何以全一頓。
“不然夏枝也不至於那麼激動!”
“哎呦真行,我就說夏枝不能住宿舍,兩人剛結婚就分居,早晚得出事,你們都不信我的,怎麼樣?出事了吧!”
剛剛才緩下的情緒被楊海燕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的話給激的又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