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終於願意好好吃飯,何以全竟還有些激動。
“夏枝,你先喝湯,我去給你裝點米飯和菜過來!”
說完轉身快步出了房間。
何以樓等在外面,見何以全出來忙問道:“怎麼樣?吃了嗎?”
開心的點點頭,何以全指指廚房道:“我再給她盛點飯!”
給夏枝夾菜的時候,何以樓指着那個蝦道:“你給她把蝦剝好了再夾進去!”
“這還要我剝……好好好,我知道了!”話說一半接收到他哥冷冽的眼神,何以全立馬慫了下來,給夏枝剝了幾個基圍蝦。
“把蝦線也抽了啊!”
何以樓真不樂意見何以全活,看着就來氣,挺簡單的一件事非得讓人囑咐多少遍。
“真麻煩!”
“何以全,你還想不想好了?”
“……”癟癟嘴,這一次何以全倒是沒有再說什麼。
晚上快十一點何以樓才把楊海燕接了回來。
夏枝還沒睡着,聽到外面客廳裏何以樓和楊海燕的說話聲。
“搬過來了?”
“嗯!”
“房租什麼的你跟她們都說清楚了?我告訴你何以樓,我雖然同意他們搬過來但如果他們想讓我們給他們交房租水電什麼的是不可能的,親兄弟明算賬,先說後不亂!”
“交了,在床頭櫃抽屜裏呢,你回頭收起來!”
“哼,這還差不多,我去洗澡,你把雞湯給我熱熱!”
“……”後面兩人進了她們自己的房間,夏枝便聽不到楊海燕的話。
但即便聽不到她也能感覺到楊海燕對她們到來的討厭。
翻了個身,看到何以全的腳丫子在眼前又翻回去。
這兩天她想了很多,最多的還是離婚。
不管何以全怎麼跟她保證,可只要想到她那天看到的那一幕她就忍不住惡心。
這兩天何以全哪怕是不小心碰到她一下她都會應激似的躲開。
可是真離了她以後又該怎麼辦呢?
她爸媽能同意她離婚嗎?
如果她強硬的離了,以後在那個家只怕就更難了吧。
除非是她什麼都不要了,一個人遠遠的躲開,以後自生自滅。
夏枝腦子亂極了!
想了幾天也沒想好該怎麼辦。
何以全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最後一天假期的時候去街上買了不少菜放在家裏,廚房有冰箱,夏枝一個人可以自己在家做飯吃。
早上臨上班何以全囑咐道:“冰箱裏我給你買了菜和肉什麼的,中午你自己做點,晚上我要是不加班的話就回來給你做,要是加班你就自己做點!”
“……”
夏枝不應,閉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又睡着了,亦或是單純就不想搭理他。
何以全舔舔唇,又訕訕道:“我去上班了,你要是想吃什麼或者要什麼給我打電話或者發信息,我下班給你帶回來!”
“……”
依然是沒有回應。
這一次何以全也不再多說,轉身出了房間。
出來正好碰到同樣準備去上班的何以樓兩口子。
看了一眼客臥的房門,楊海燕突然道:“你也讓夏枝起來活動活動,哪能一直躺着,又不是不能走動……”
還沒說完被何以樓推着往外面去。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家裏只剩下夏枝一個人,變的異常的安靜,安靜的能聽到小區裏老遠傳來的收廢品的聲音,還有本地老太婆們拉呱的聲音。
可夏枝卻不覺得孤單,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舒服感。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終於是躺不住了起身爬了起來。
睡了一個星期骨頭都睡硬了,起來關掉空調打開窗戶通風。
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適合吹到風,可房間裏的氣味實在難受,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樓下巨大的香樟樹的樹梢正好長到四樓,窗戶一開,便能聞到一陣香樟樹獨特的清香味。
小區裏還是好啊,房子不不說,環境也好。
她們這個雖然是客臥,臥室卻不算小,有個不小的飄窗。
要是冬天的時候坐在上面曬太陽肯定不錯,不過對夏枝來說它的作用就是放點雜物。
前幾天匆匆忙忙搬過來,什麼都沒收拾,何以全對做家務這件事就跟個算盤一樣,撥一下動一下,不撥絕對不帶動一下的。
去衛生間洗漱後,砂鍋裏還有點他們吃剩的米粥,旁邊的炒菜鍋裏還有兩個雞蛋和一個饅頭。
夏枝拿出來端到外面吃完洗淨,家裏是有熱水器的,但沒開。
聽說這電熱水器就是個電耗子,每天只有晚上要洗澡了才會上電用一下,白天都是關掉的。
夏枝搬過來以後何以樓囑咐過說別關了,夏枝坐月子不能碰涼水,楊海燕是答應了,但雷打不動的每天洗過澡都順手給關了。
何以樓說了兩次,楊海燕更不耐煩了,夏枝也就不好意思再開。
所性這個天即便不用熱水器也不會覺得涼。
收拾好廚房又開始收拾房間。
房間的衣櫃是裝修的時候打的衣櫃,占了一整面牆。
夏枝便將自己的衣服收拾出來單獨放一邊,至於何以全的,她不想碰,何以全想收拾就收拾,不想收拾也隨便他吧。
上午收拾半天,中午隨便吃了點又躺了回去。
實在沒力氣再拾掇了,躺了一個星期身子還是虛,上午又了半天活,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外面的關門聲一下子將人驚醒。
睜眼就見外面的太陽已經沒什麼熱度了,只有知了更加拼命的在外面樹上聒噪的叫着。
正想緩一下就起來,房門突然被人敲響,跟着何以樓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來。
“枝枝,你起了沒?”
聽到是何以樓,夏枝轉過身對着門口道:“大哥,怎麼了?”
“我買了條魚,你是想吃魚湯還是紅燒的?”
搬過來幾天幾乎都是何以樓在做飯,夏枝實在過意不去,起身過去打開門。
“大哥,我來燒吧,我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能天天麻煩你們!”
何以樓豈會讓她動手,不說眼下她正跟何以全鬧離婚,就不是,她做小月子呢也不能讓她沾手了。
“不用,你想吃什麼我來做,你還去躺着,小月子也是月子,做不好是要留下毛病的!”
“我沒事了……”
“紅燒吧,以全今晚加班要八點半才能回來,燒魚湯吃不完就腥了!”
說完擺擺手也不讓夏枝出來,轉身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