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的結果,三個人氣喘籲籲的靠在院牆上。
“小哥,你還得加強訓練。你連我們兩個女孩子都打不過,這怎麼能行?”
於海氣的都笑了。“你們兩個女孩子?你們是正常的女孩子嗎?就連你那只大黑貓都知道幫你。虧我先前還爲它抓了那麼多的小魚,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貓。”
於海並不是在罵那只貓,而是這幾年黑貓長大了,大眼睛周圍卻不知啥時候卻出現了一圈白毛。
大黑貓蹲在樹上,對於海的方向,身子高高拱起,尾巴豎的直直的。很顯然,它把於海當成了敵人。
於夢撇嘴。“打不過就說打不過,不要找理由。”
幾年過去,於夢在親近的人面前,已經願意交流,但是她的話就是很毒舌。
秀姐一直都知道,這兄妹倆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三個人進屋換了衣服,然後坐在桌子邊。
“小妹,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嗎?你也像大姐一樣要去加入一個采集團嗎?”小哥的嘴總是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於夢看向了秀姐。“秀姐,你有啥打算?”
“我想參加采集團,像大姐一樣。”像大姐一樣做什麼,並沒有說全。無論是像大姐那樣光芒萬丈,還是像大姐那樣找個好人嫁了,還是像大姐那樣對家庭無私奉獻。
於夢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秀姐不是於家真正的孩子,不能要求太多。
“小妹,你還沒說你準備什麼呢?”於海眼巴巴的看着她。
“還沒想好。”於夢起身,“我要去河邊轉一圈。”
於夢這幾天,一直在試圖把最後幾條線收進腦中,但最後兩條線不知什麼原因,總是不能如意。
河邊的景色其實也是很美的。大紅柳樹在河兩邊,長長的枝條幾乎垂進了水面。它們的樹身統一的向河面傾斜。就像是一排戰士對着河面行禮。
這條河哺育了它們,它們也守護了這條河。
這些紅毛柳當然也是有第二張臉皮的,但於夢從來沒有打過它們的主意。
只因爲有一次於爸爸告訴她。如果沒有這些紅毛柳樹在岸邊,這條河說不上會怎樣。那是河邊的守護戰士。
於夢慢慢的走着。不時的,手就會從身邊的青草上拽下一層草皮,然後在手裏快速的聚成綠色珠子。
這種綠色珠子她已經有很多。她一直在控制綠色珠子在鎮子上的數量。
有的時候,她也會做成手串兒或項鏈,但她都沒有售賣。
她知道鎮子還是太小,如果有這種東西流出,指定會驚動某些人。她還不想那麼惹眼。
其實她心中是有一個計劃的。因爲她並不了解這個世界,因此便暫時擱淺了。
她有兩條線收不進腦海,她是有一個猜測的,因爲她無意中從大姐的號碼書上抽取過兩條線。也許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她自己號碼書反而剩下了兩條線。
但是那兩條線她已經抽出體外。做成了黑貓的兩個白眼圈。
如今的大黑貓跟在於夢的身後,慢悠悠的走着。於夢突然回頭,緊盯着大黑貓。
這只貓還有一個地方,她沒有完善,那就是黑貓的腳墊。那裏她只是用了一層的線。
突然間她腦中就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她要把腦中所有的線,都補到那個腳墊上。
想做就做,她找到一棵大樹,靠在了上面。她不知道把所有線條都抽離腦海會發生什麼,因此她得找一個支柱。別到時候把自己摔了。
她把腦海中的線條抽出一,然後很有耐心的,在黑貓的前爪子上慢慢的編織着。如今她腦海中還有8線,正好一個爪子上編兩。
就這樣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她才把腦中的四線抽離出來。把黑貓的兩只前爪下的腳墊補充完整。
於夢晃了晃腦袋。只覺得腦袋裏空空。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但身體上並沒有什麼不適。
她回到家中,吃了幾口飯,倒頭便睡。於媽媽有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詢問了秀姐和於海,他們也不知道,於夢發生了什麼,只說她一下午都在河邊待着。
睡醒過來的於夢,精神非常好,她都驚奇於自己今天的狀態。
吃過早飯,於夢早早的就來到了昨天的地方,她要把剩下的四線條,也補充到黑貓的後腳墊上。
過程非常的順利,只是於夢的身體特別疲倦。她強撐着走回家,倒在炕上便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到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她才被於海叫醒。
她下地,抻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身體竟然有咔咔作響的聲音。
腦子裏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吃完了飯,她拿起那本線條書,看着書上那最後兩條線。
這兩條線的走勢她早已熟記於心,閉着眼睛都能描繪出它們的走向。
於夢閉上眼睛,放空自己的大腦,她的手習慣性在書上劃走。
這次很順利的,她把這兩條線都收入了腦海。
她看着在腦海中起伏的兩條線,如果,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如果她把這些線條都編織到貓身上,會怎樣?
這個想法無可控制的瘋狂增長。最後於夢沒有再壓制自己的想法。
她把最後兩條線也抽出了腦海。可是貓身已經完美。於是她便用這兩線條做成了貓鈴鐺,拴在了黑貓的脖子上。
於夢做完這件事,雙手拍了拍,非常滿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突然間她就有了一種明悟。她那本書上99條線,是可以完整做成一件小東西的,但是她多了兩條,因此便多出了那個貓鈴鐺。
那麼大姐和秀姐的線條,是否也可以做成某種小東西?
而大姐的線條少了兩,她做的東西是否就不會完美?
於夢突然間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在自己無知的時候,把大姐的線條收入了自己的腦海。
可又一轉念,就憑大姐那天賦,怎麼可能把所有線條都收入腦海。
於夢在這一刻心安了。大姐不能用,而我能用。其實這也不算一種浪費。利己主義在這一刻占據了於夢的大腦。
其實於夢還有一個更可怕的想法。她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