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手頭百萬的單子不籤,周律深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派出所,所長一看來了這麼一尊大佛,嚇得腿都軟了。
親自迎出來說:“周先生,您怎麼來了?裏面那倆小姑娘是?”
“有一個,是我家孩子。”周律深淡着臉色。
另一個不知道。
不過算了,隨手領了吧!
總之今天午飯之前也沒什麼事了。
“那可真是……打得有點凶。”
所長說着當時的情況,“兩個小姑娘去逛商場,被幾個小流氓擾了。不過那小姑娘也不是好惹的,以一抵三,還打得挺猛……”
周律深:……
“我家小孩不會打架。”
所長:??
啊,懂了!
口風一轉:“另一個長得跟小白兔似的小姑娘嚇壞了,一直在哭,眼圈都哭紅了,可憐巴巴的。”
這個是了!
“人在哪兒?”
周律深進去,先籤字再領人,所長親自把這尊佛送過去,門開的時候,阮青桐還在眼淚汪汪的心疼白悅悅受的傷,白悅悅大大咧咧的哄,一轉頭,眼睛猛的亮了。
伸手捅一把:“軟寶,快看,這男人好帥!啊啊啊,眉是眉,眼是眼,這腰瘦腿長的……一定很給力!啊啊啊,我想親一口。”
阮青桐:!!!
你親個屁啊!祖宗!
快嚇死了好不好?
電閃火石間,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家閨蜜作死的小嘴巴捂住,又一幀一幀的跟個機器人似的轉過頭,哭喪着臉說:“大少,對不起,我,我實在找不到人領我們出去了……”
大!少!?
白悅悅眼睛瞪圓了: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拼命的眨巴眼睛想問。
周律深上前,一把將紅着眼的小兔子提起來,左看右看:“哪裏受傷了?”
哭成這樣,受了多大委屈。
“我,我沒受傷,受傷的是悅悅。大少,你能不能先帶悅悅去看傷?她頭上流了好多血。嗚嗚嗚。”
說着說着,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周律深:……
行,不是他家小孩受傷就行。
看一眼白悅悅:“走吧,上醫院。”
白悅悅挺感興趣,一路捅着她,忍不住問:“軟寶,這誰啊,你叫她大少,難道真的是?”
“是他是他就是他!你快別說了,也別問了,你知道就行……這事千萬不要說出去,說出去丟人不說,有可能還會影響到別人。”
阮青桐連忙捂嘴,再小聲解釋,白悅悅更加興奮了,如果這不是在車裏,她能激動得嗷嗷跳起來:啊啊啊,這是一條超粗的金大腿啊,必須抱緊!抱緊!
去了醫院,不管阮青桐願不願意,也做了個全身檢查,沒有受傷,活蹦亂跳好好的。
白悅悅頭上被敲了一瓶子,但也問題不大,包扎好傷口,回家休養也就行了。
“白小姐,今天的事,我記下了。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事,給我打電話。”
大佬的人情不好欠,周律深給了白悅悅這一份特例,白悅悅趕緊好好記住。
這份天大的人情,必須得用在刀刃上。
“另外,我給你卡上轉五十萬,是今天的感謝費,還有營養費。”
周律深頓了頓又說,視線從她包了紗布的頭上掃過,轉賬也大方,直接五十萬。
白悅悅更高興了,連聲保證以後在學校,也一定要把軟寶這只小兔子保護好。
“大少,我們去哪兒?你送我回家嗎?”
送回白悅悅後,回去的路上,阮青桐小心翼翼的問,有點不太敢大聲。
今天這事鬧的,如果不是實在沒人,她本不會找周律深的。
可除了他,她不敢找別的人,也找不到別的人了。
“你確定要回家嗎?你家情況不好,你不適合在家住。你學校附近,我閒置一套公寓,你住那邊去。回頭跟你父母說,你提前回了學校,這樣行嗎?”
周律深想得很遠,但也要考慮她的意見。
阮青桐愣住,腦子沒反應過來:“可我學校有宿舍啊!”
“宿舍太亂,女孩子家家的,還是要住安全點好。如果你不願意一個人住,白悅悅可以跟你住隔壁。”
再多買一套公寓,也不是不行。
爲了阮青桐安全,周律深大費周章。
阮青桐:……
她並不想去。
也不想跟周律深有更多牽扯,可這牽扯似乎越來越多了。
“我,我可以不去嗎?大少,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家?”
阮青桐說。
她縱然真的沒地方可去,也不能真的住他的公寓。
這成什麼了?
弟弟的未婚妻,跟大伯哥私下勾扯還不算,還要住人家的房子?
她還要臉!
“你不去,我就送你回家。但你要有心理準備,你出外跟人打架進了派出所這事……他們知道了,會罵你的。”
周律深側眸看着,將利弊分析清楚。
一切讓她自己作主。
阮青桐:……
貝齒咬着唇瓣,好氣:流年不利啊,她今天就不該去逛商場,她就應該憋死也要留在家裏看他們打完架才行。
“我回家。”
阮青桐還是堅持要回家。
如果因爲這件事,她就不敢回家,而去住周律深的房子,那以後,她在周律深面前永遠都抬不起頭。
自己心理上也過不去這一關。
畢竟,他們之間還沒那麼熟,就算他們之間有過失控,也是因爲周律深錯在前,而不是因爲她!
“行,我送你回去。”
方向盤在男人手中絲滑的轉向,周律深送她回阮家。
阮青桐下車之前,還特意伸長脖子左右查看探查敵情,見沒人注意到她,才作賊似的下車。
下了車,又想起什麼事,小跑步回來,敲開車窗,小聲說道:“今天的事,你別凶悅悅,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喊她出去逛商場的,不是她喊我的,你別怪她。”
周律深:……
手臂虛虛搭在半落的車窗上,一雙極沉的視線無奈的盯在她小巧可愛的小臉上。
認真反思自己:他到底哪裏凶了,把個小姑娘嚇成這樣?
深吸口氣,語氣柔和:“沒凶她,我還要感謝她。如果不是她,你今天會受傷,你的朋友……是個好的。”
這是認可了白悅悅。
阮青桐眼睛一瞬間亮了:“真的嗎?那謝謝你了,大少,你真是個好人。”
周律深:……
他這是被自己喜歡的小姑娘給發好人卡了?
呵!
臉黑!
眼看小姑娘謝完他,跑兔子一樣的跑回去,周律深目光沉下。
調轉車頭,返出所:“秦所,那幾個小混混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