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府,封淮南的院子裏,承影急急的進來稟告着:
“世子,公主身邊的天璇帶着人過來請謝神醫了。”
封淮南聞言看了一眼謝添鈞:“那你便去吧。”
謝添鈞收回銀針,蹙眉道:
“我盡快回來,你千萬小心,別亂動。”
“我知道,這條命我還想要呢。”
封淮南淡淡的開口道。
謝添鈞聞言嘆息了一聲看了他一眼,讓人收拾着東西走了。
等到他走後,屋子裏頓時只剩下了封淮南一人,他緩了一會兒才道:
“你都聽到了?”
“在她的心裏,一個袁若森都比你重要。”
“你居然還對她動了惻隱之心,笑話。”
屏風後面身影閃動,卻無人說話。
謝添鈞很快就到了國公府,他朝着裴雲箬拱手行了一禮。
“草民見過公主。”
“謝神醫,勞煩給袁世子看看腿。”
“是,公主。”
謝添鈞說着便要上前,裴雲箬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駙馬如何了?”
謝添鈞頓了一下諷刺的笑了:
“原來公主還記得駙馬啊?拜公主所賜,現在駙馬半死不活的躺着,說不定一會兒就沒氣了。”
“放肆!”
扶搖怒斥一聲。
裴雲箬抬手示意扶搖不必再說,自己則看向謝添鈞的方向。
“這話是他讓你來說的?”
“沒有任何人讓草民說,只是草民自己想說。”
“果然不愧是至交好友。”
裴雲箬走近了幾步,和謝添鈞拉近了一些距離。
明明她的眼神沒有什麼光,無神的很,但是謝添鈞卻依舊不敢看裴雲箬的眼睛,而這時,聽到裴雲箬壓低聲音道:
“快死的真的是封淮南嗎?”
謝添鈞心裏咯噔了一下,語氣卻十分鎮定:
“公主什麼意思?”
裴雲箬卻沒有再開口,只是示意他先去看袁若森。
等到謝添鈞進去後她才在想剛剛謝添鈞的反應。
她清楚的聽到謝添鈞的呼吸亂了一瞬,可是,她依舊不能證實自己的想法。
這兩天她一直都在想,一個人到底怎麼可以時而康健,時而要死不活的。
一開始她還以爲是謝添鈞給封淮南打的掩護,但是後來又覺得不像。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封淮南本就是兩個人……
雖然這個想法很荒謬,但是她卻覺得這個更像是真相。
在等待謝添鈞等待的時候,她才得知了袁若森掉馬的真相。
“森兒的馬被人動了手腳,那馬發狂了,仵作在它體內發現了讓獸類發狂的藥物。”
說話的是鎮國公,也是她的舅舅。
“先是有京城邊防圖被盜,如今又有表哥出事。”
“舅舅心中可有人選?”
裴雲箬問道。
鎮國公苦笑一聲:“這些年,鎮國公府鋒芒太甚,怕是招了不少人的恨。”
這便是沒有頭緒的意思。
裴雲箬抿了抿唇,問道:
“舅舅,你和淮南王如今是什麼關系?”
“殿下!”
鎮國公的聲音變得緊張了起來:
“殿下,臣效忠的永遠都是陛下。”
“舅舅……”
裴雲箬連忙扶起了舅舅,苦笑着說道:
“這裏沒有殿下,我代表的也不是父皇。”
“我只是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鎮國公看了裴雲箬一會兒,這才緩緩道:
“這些年,淮南王勢力越發大,他手上數十萬雄兵。”
“三年前,封淮南出事差點丟了性命,淮南王府就只有他這一個,當時,淮南王震怒……”
裴雲箬聞言心中咯噔了一下,問道:
“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當時眼睛還未瞎,只是依稀的聽說淮南王世子去狩獵的時候被猛獸所傷。
後來,她沒有怎麼關心了,因爲她自己也出事了。
再後來,她人都很少見,更不關心外面發生的事情。
“當,封淮南狩獵卻突遇熊瞎子,他本就重傷,結果他的傷藥又被人下了毒。”
“若不是發現及時,他這條命都沒有了。”
“但是也因爲這樣,他留下了暗疾,太醫說他活不過而立之年。”
裴雲箬聞言呼吸都停止了一瞬,過了一會人,她才道:
“可查到他的傷藥被誰動的手腳?”
“當時查出的是靖王餘孽。”
鎮國公小聲說道。
靖王,裴雲箬是知道的,他是父皇的兄長,當年,兩人爲了爭奪皇位明爭暗鬥。
據說,靖王當時的勝算最大,可是因爲有淮南王和舅舅的幫助,所以最後父皇才能坐上如今這個位置。
而靖王的人全被淮南王清除。
如果是靖王餘孽,那倒是說的過去。
“舅舅,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嗎?”
裴雲箬又問道。
“……沒有了。箬兒,舅舅和你母親都希望你能遠離這些,可你爲何偏偏嫁給了封淮南。”
裴雲箬聞言笑了一下。
當時,她也不知道這些啊。
那時候,她只想着他們一個身體不好,一個眼盲。
封淮南沒有野心,所以娶了她這個瞎眼公主,她也不想參與紛爭,只想安安靜靜過自己的子。
卻沒有想到淮南王早已經成爲父皇的心腹大患。
她剛剛甚至都不敢問,當年的事情有沒有父皇的手筆。
舅甥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謝添鈞才從裏面出來。
“如何?”
裴雲箬問道。
“回公主的話,袁世子的腳腕骨碎了,草民可以用秘藥讓他腳骨復原。”
“不過,以後想要帶病打仗那是不行了,只能不影響行走,卻也不能走太久。”
聽到這話,鎮國公開口道:
“已經足夠了,多謝先生。來人,將準備的謝禮拿來。”
聽到謝添鈞的話,裴雲箬也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這個結果已經比之前她們所料的要好太多。
謝添鈞等不及要謝禮,只說一句駙馬還病着便匆匆離開。
裴雲箬倒是不急,她又去看了袁若森,此時袁若森的情緒 已經好多了。
雖然以後不能行兵打仗,但是卻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這已經是超乎他的意料了。
他看着裴雲箬感激的說道:
“謝謝你,箬兒。”
“表哥,你我之間不用客氣。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說着便要走,卻聽袁若森道:
“箬兒,別對封淮南動心。”
裴雲箬腳步微頓:
“……本宮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