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寶蓮逆天的功能,付出的代價也同樣巨大:寶蓮中每需要消耗五枚下品靈晶。按照外界的時間計算,每天要消耗二十五枚靈晶。
他迅速清點了一下剛才挖出的靈晶,總共兩百零八枚。
“兩百枚靈晶,只夠支撐八天……而八天,在寶蓮空間裏,相當於四十天。”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他腦中飛速形成:
四十天內,他必須憑借前世的功法——《太玄清虛功》和此地的靈氣,突破到煉氣境中期!
只有達到中期,才能勉強催生靈火,利用藥園裏的成熟靈藥,開爐煉制一階“淬體丹”!
淬體丹能強化他的肉身經脈。唯有肉身足夠強韌,他才敢冒險服用前世留下的、藥力霸道的築基境丹藥——聚氣丹,強行提升修爲!
最後,還需要一枚關鍵的“築基丹”,方能沖擊築基境!
每一步都險象環生,尤其是在煉氣境用築基境丹藥強行提升,無異於刀尖跳舞,稍有差池便是爆體而亡。
但,他沒有選擇。
外界九十天,在寶蓮空間裏,是四百五十天。
一年零兩個多月。
要從煉氣初期,跨越到築基境。
燕淺墨緩緩放下衣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沉澱了百世的瘋狂與決絕,如同深淵中最冷的冰,最暗的火。
“九十天……足夠了。”
接下來的子,燕淺墨如同一個耐心的工匠,用鐵鎬一點點地將那巨大的石筍掏空。當最後一枚靈晶被撬出,他清點着空間內那座亮晶晶的小山——六千多枚下品靈晶,心中稍定。
這筆“橫財”,至少爲他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他幾乎沒有片刻停歇,神魂便沉入九色寶蓮之中。
外界一,蓮內五,這是他抗衡詛咒最強大的武器。
空間內,靈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着,化爲精純的靈氣被他吸納。
得益於前世的修煉經驗,並且這幾年趕路時也未曾完全丟下的基礎心法打磨,他對《太玄清虛功》“引氣入體”的運用遠超同階。
此刻,在充足靈晶和洞內濃鬱靈氣的支撐下,他的修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氣海中的靈力愈發充盈,如同不斷上漲的水,一遍遍沖刷着那層無形而堅韌的壁壘。
一個月的時間,在外界是三十天,在蓮內,卻是整整一百五十個夜不眠不休的苦修。
他的修爲,終於抵達了煉氣初期的巔峰,那層通往中期的屏障,已清晰可觸,堅若磐石。
這一天,他盤膝坐於石筍之下,心神完全沉入氣海。
空間中,靈晶堆在一旁,而他正瘋狂地吸納着靈氣,通過《太玄清虛功》的運轉,將其煉化爲精純的靈力,如同匯入江河的溪流,不斷沖擊着氣海的邊界。
“還不夠!”
他心念一動,不再局限於寶蓮空間,開始全力引動外界的天地靈氣。
霎時間,礦洞深處,以他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氣旋渦,稀薄的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甚至引動了石筍基座中殘留的靈氣,一同灌入他體內。
氣海內的靈力已膨脹到極限,丹田傳來撕裂般的脹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開。
細密的血珠從他全身毛孔滲出,瞬間將他染成一個血人,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虯龍盤踞。
他緊守靈台一絲清明,忍受着經脈被撐裂的痛苦,將所有靈力凝聚成一股,如同攻城錘般,悍然撞向那層堅固的壁壘!
“給我破!”
一聲唯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怒吼在靈魂深處炸響!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自體內傳出,仿佛冰層解凍,春雷乍響!那層阻礙他許久的屏障應聲而碎!
刹那間,澎湃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流,涌入一片更加廣闊堅韌的天地。
他的經脈變得更加寬闊堅韌,氣海也從原來的酒杯大小,拓展至茶杯大小,能夠容納的靈力何止倍增!
良久,燕淺墨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深邃宛若星辰。
他輕輕握拳,感受着體內奔騰不息、遠比之前雄渾數倍的靈力,一股強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不僅如此,他的神識也有所增長,意念微動,周身三丈範圍內,塵埃落定的軌跡、岩石細微的紋理,甚至深藏於石縫中小蟲的蠕動,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海之中。
“煉氣中期,成了!”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帶着血沫,卻滿是酣暢淋漓的快意。
就在此時,那個熟悉而稚嫩的器靈之聲,再次於識海中響起:
「九色寶蓮傳承者,一品火靈,煉氣境中期。」
「時間流速:外界一,蓮內十。蓮內每需消耗下品靈晶:十枚。」
聲音依舊毫無感情,但傳達的信息卻讓燕淺墨精神一振!
時間流速再次減緩!從五倍提升到了十倍!不過消耗也增加到了每十枚靈晶!
這意味着,他剩下的時間,無形中又多了一倍!如今壽命還剩不到六十天,在九色寶蓮內,就是將近兩年時間!
狂喜之後,是更深沉的冷靜。他回憶起前世對九色寶蓮的探究。
按照炎黃大陸的認知,能誕生靈智的“器靈”,至少也是天階寶物的標志。
這等逆天之物,足以引起整個大陸的腥風血雨,也難怪當年萬師妹會不惜撕破所有僞裝,狠下毒手。
“懷璧其罪……”燕淺墨眼神微冷,這個教訓,他是用一世性命換來的。
突破之後,首要之事便是煉制淬體丹。
幸好所需的天靈果、紫髓草、九星花只是凡階下品靈藥,而他那片小小的藥園裏,這三種靈藥長得密密麻麻,藥齡驚人。
這一個月裏,他每例行公事般去洞口繳納一枚靈晶,偶爾遇到監工的潘雲。
那胖子見他這個“新人”居然每次都能完成任務,驚訝之餘,似乎怕他後續乏力,竟偷偷塞了三枚靈晶給他,讓燕淺墨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卻也不由得一暖。
這天,燕淺墨正要去洞口繳納靈晶,突然四五個瘦骨嶙峋但目露凶光的礦工攔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把靈晶統統交出來,否則要了你的小命!”一名蓬頭垢面、滿臉胡須的礦工率先發難。
燕淺墨冷冷掃了對方一眼,聲如寒冰:“要靈晶?沒有!要命,直管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