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婆母被親情蒙蔽了雙眼,一直看不清。”
這話孟淺禾沒法兒接。
她能感覺的到,秦老夫人對她有些不喜,具體是因爲什麼,她卻無從得知。
說起來,秦家幾房,除了孟家送了一份斷親書來,並沒有其他親眷前來相送,孟淺禾能看的出來,太夫人的眼神有些落寞。
沒過多久,太陽就升了起來,眼見着再沒人來送行,官差揮着鞭子吆喝着趕路。
秦老夫人不願相信她就這麼被娘家人放棄了,低聲請求官差,自己娘家人還沒來,能不能再等會兒?
官差一臉不耐煩的正準備揮鞭子,被太夫人厲聲呵斥道:“葉氏,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葉家這個時候沒來,就代表他們不會來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秦老夫人苦苦哀求:“母親,不會的,我娘家人不會棄我於不顧的,他們一定會來的,只要我們再等等,他們一定會來的,嗚嗚嗚......”
眼見官差越發的不耐煩,秦宴哲語氣冷然道:“母親,您如今已經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國公府老夫人了,葉家不來,已經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官差懶得聽幾人磨磨唧唧,揚起鞭子狠狠往地上抽了一鞭,“再不走,鞭子伺候。”
秦老夫人滿心不甘,但看着官差手裏的鞭子,不敢再繼續磨嘰。
一行人剛走出幾十米,身後突然有人高喊道:“等一下。”
衆人回頭,都以爲是哪家親眷來送行,不曾想,馬車上下來一對拎着包袱的母女。
秦老夫人見着來人,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抓住那人的胳膊問:“星竹,萍姐兒你們怎麼來了?可是修景讓你們來的,修景有心了,你們快回去吧,免得你那婆母和妯娌又要挑你刺。”
來人正是秦家早就出嫁的長女秦星竹和她的女兒萍姐兒。
秦星竹苦笑:“母親,我被沈家休了,萍姐兒也和我一起被沈家趕出來了。”
聞言,秦老夫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抓住秦星竹的胳膊不可置信的問道:“怎麼會?沈修景不是一直待你很好嗎?怎麼會突然休了你了?”
“母親,定國公府沒了,我這個生不出兒子的人自然對沈家沒了價值。”
突聞孫女被休的消息,太夫人閉了閉眼,一臉沉痛的道:“是秦家連累了她們母女倆。”
孟淺禾扶住太夫人微微搖晃的身子,柔聲安慰道:“祖母您別這樣說,您已經盡力了。”
板車上的秦宴哲心中雖難受,阿姐最終走到了這一步,但他內心其實早有心理準備。許多年前他便看出了沈家那一家子人不太行,尤其是那個沈修景,奈何阿姐被那人才情迷惑,覺得那人是良配,非君不嫁。如今回來了也好,沒有定國公府給她們母女倆撐腰,留在沈家,還不定被沈家那對婆媳怎麼欺負呢。
那邊母女二人簡單說了幾句,秦星竹便帶着萍姐兒來到太夫人跟前,挨個打了招呼之後,才將目光落在孟淺禾身上。
“祖母,這位便是弟妹吧,不知弟妹該如何稱呼?”
“哦,這是你弟弟宴哲的妻子孟家老六淺禾。”說完轉頭對着孟淺禾道:“這是宴哲的姐姐星竹,旁邊的小姑娘是星竹的女兒萍姐兒。”
簡單的介紹彼此之後,太夫人便帶着秦星竹母女來到官差頭頭面前,將事情原委告知。
對於隊伍裏多了兩人,官差頭頭並沒有什麼意見,只將隨身攜帶的小冊子拿出來,在上面加了兩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