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銳舒舒服服撒完尿,系好褲子走出衛生間,嘴裏還罵罵咧咧:“楚陽那個小兔崽子,敢跟老子叫板,等會兒看我不收拾他!”
結果一抬眼,就看見楚陽蜷縮在角落裏,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臉色慘白,嘴唇都泛着青,看着可憐兮兮的。
王銳心裏的火氣還沒消,冷笑兩聲,抬腳就想踹過去:“你小子剛才不是挺牛嗎?現在裝什麼可憐!”
誰知他剛抬起腳,突然腦子一陣劇痛,跟有什麼東西要在顱內炸開似的,疼得他“嗷”一嗓子慘叫,“咚”地一聲栽倒在地,直接暈了過去。
屋裏的人全被這聲響驚動了,趙大勇、李文還有江決都跑了出來。
“這、這是咋回事啊?”李文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王銳,再看看縮成一團的楚陽,一臉懵,完全摸不着頭腦。
趙大勇膽子大些,蹲下身先探了探王銳的鼻息,又伸手摸了摸楚陽的額頭,觸手冰涼還沾着冷汗,眉頭皺得緊緊的:“倆人都沒反應,但呼吸還在……該不會是染上什麼急病了吧?這末世裏的怪病可不少,別是會傳染的!”
江決沒說話,沉默地走到楚陽身邊,單膝蹲下,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探了探他的額頭。
冰涼的觸感帶着溼冷的虛汗,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眸色沉了沉。
“江哥,”趙大勇湊得近些,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擔憂,還有一絲狠決,“這情況太不對勁了,倆人同時倒下……萬一是喪屍感染的前兆,或者是什麼傳染病呢?要不……咱們趁現在,把他們……”
他的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在末世,任何潛在的危險都得扼在萌芽裏,不能心軟。
江決的目光落在楚陽因痛苦而緊蹙的眉頭上,少年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着格外脆弱。
他沉默了片刻,房間裏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最終,他薄唇微啓,吐出三個字:“等一等。”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
趙大勇和李文在旁邊坐立不安,時不時探頭看看地上的兩人,眼神裏滿是焦灼。
就在衆人快要失去耐心時,楚陽的眼睫忽然輕輕顫動了幾下。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抬頭就看見三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是?”楚陽被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長蘑菇了?還是我睡着的時候流口水了,把你們惡心着了?”
李文見他還能貧嘴,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輕鬆了些:“你小子可算醒了!剛才你突然昏過去了,還一直打寒顫,我們都怕你一口氣沒上來,直接過去了呢!”
“我暈了?”楚陽一愣,剛想坐起來,突然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奇異的力量,暖暖的,順着血液流遍全身,之前的虛弱感少了大半。
這感覺說不清楚,但真實存在!
他下意識伸出手,嚐試着把那股力量往掌心匯聚。
只見掌心的空氣微微扭曲,一股無形的壓力在掌心跳動,帶着點麻酥酥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對着旁邊的牆壁猛地一甩——
“砰!”
一聲悶響,牆壁上赫然出現一個十幾厘米寬、五六厘米深的坑!
碎石粉末簌簌落下,掉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去!”楚陽自己都嚇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同時感覺到一股明顯的虛弱感襲來,頭暈乎乎的,剛才那一下,似乎消耗了他將近一半的體力!
他這是……覺醒異能了?
而且聽書裏說,這種能隔空打坑的,好像是空間系?
楚陽心裏一陣狂喜:他記得《末世霸主》裏,空間系前期不算強,但修煉到後面能搞出虛空刃、空間壓縮,傷力一點不比火系、金系差!
更重要的是,空間系異能者天生就有儲物空間啊!
想到這裏,他立刻屏息凝神,試着把那股力量往心裏收。
果然!在他的意識深處,清晰地“看”到了一個約莫十平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空間,空蕩蕩的,能隨便放東西!
“牛啊!”楚陽在心裏尖叫。
書裏寫的空間系剛覺醒時也就一平方米,得慢慢修煉才能擴大,他這直接就是十平方米,起步就是別人的十倍!
難道是因爲他兩世爲人,精神力比別人強?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江決,此刻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那雙深邃的眸子裏似乎掠過一絲探究,不像之前那麼冷冰冰的了。
“江哥!你看到沒有!”楚陽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我覺醒異能了!你呢?你覺醒什麼異能了?以你的本事,肯定是頂級異能吧!”
“沒有。”江決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哦,沒……沒有?”楚陽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整個人都愣住了。
堂堂男主,居然沒覺醒異能?
這劇情不對啊!
書裏明明說江決是最早覺醒頂級異能的人之一!
但看江決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那張俊美卻冷漠的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楚陽趕緊收起驚訝,安慰道:“沒事沒事!肯定是時候沒到!以後肯定會覺醒的,而且絕對是比我還厲害的異能!你這麼能打,覺醒的異能肯定特別牛!”
正說着,旁邊的王銳也“哼唧”了一聲,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就滿臉興奮,抬手一看,手心“噗”地冒出一顆乒乓球大小的小火球,橘紅色的火焰跳動着,暖烘烘的。
“哈哈哈!老子覺醒火系異能了!”王銳得意洋洋地環視衆人,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你們都覺醒了嗎?跟我比還差得遠吧!”
趙大勇和李文趕緊湊上去賠着笑臉:“銳哥牛啊!我們倆還沒動靜呢,你這異能也太厲害了!”
王銳被誇得更得意了,突然想起剛才在廁所門口被楚陽懟的事,心裏的火氣又上來了,手心的火球“呼”地一下聚了起來,顯然是想給楚陽點顏色看看。
趙大勇趕緊拉住他,指了指牆上的坑:“銳哥,別沖動!楚陽也覺醒異能了,這坑就是他用異能打出來的,挺厲害的!”
王銳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陽,又看了看牆上的坑,眼神裏滿是驚訝。
楚陽對着他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故意晃了晃自己的手。
王銳看看自己手裏的小火球,又看看牆上那個深坑,心裏掂量了一下,知道自己這小火球估計沒人家的威力大,最後還是悻悻地收起了火球,笑兩聲:“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以後就互相照應啊!”
第二天一早,衆人商量着要外出收集物資,總不能坐吃山空。
分成兩組時,趙大勇、李文和王銳一組,楚陽則如願以償地跟江決分到了一組,心裏美滋滋的——這不正好能跟男主搞好關系,抱緊金大腿嘛!
一路上,楚陽的嘴就沒停過,跟個話癆似的:“江哥,你說咱們今天運氣怎麼樣?能找到多少吃的?
要是能找到幾盒自熱火鍋就好了,我好久沒吃了,想得慌!”
“江哥,你背上這把刀真帥,寒光閃閃的,一看就不是凡品!在哪搞到的?還有沒有多餘的?我也想要一把!”
“江哥,你走慢點,我快跟不上了!你這大長腿走一步,我得走兩步!”
江決依舊惜字如金,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大部分時間都在警惕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兩人一路前行,街道上一片狼藉,汽車翻倒在路邊,玻璃碎片滿地都是,空氣中還彌漫着一股腐臭和血腥味,讓人作嘔。
時不時能看到幾只喪屍在遊蕩,發出“嗬嗬”的聲響。
不可避免地,他們遭遇了幾波零散喪屍。
楚陽很快摸清了自己異能的極限——全力施展空間沖擊,最多只能來兩次,而且準頭一般,勉強能掉一個喪屍,之後就會頭暈眼花,精神力透支,只能靠棒球棍硬砸。
不過,覺醒異能似乎也強化了他的身體素質。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反應都比以前強了一截,以前需要掄圓了棒子砸三四下才能解決的喪屍,現在瞅準機會,一記猛擊就能砸碎它的頭顱或者敲斷頸椎。
“砰!”
楚陽一棒砸在一個喪屍的後腦勺上,喪屍應聲倒地,黑血濺了他一褲子,他卻毫不在意,喘着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就看見江決手起刀落,利落地解決掉一個從側面撲來的喪屍。
刀鋒劃過空氣,發出輕微的破空聲,動作精準又高效,淨利落,比他這個異能者還要強上不少。
“江哥,你這刀也太好用了!”楚陽滿眼羨慕,“這附近還有沒有類似的地方?我也想要一把正經武器,這棒球棍用着太順手,砸兩下就覺得胳膊酸!”
江決聞言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雖然沒說話,但好像懂了他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往一條更窄、堆滿垃圾的小巷走去。
“有戲!”楚陽眼睛一亮,趕緊閉上嘴,快步跟上,心裏美滋滋的——看來大佬還是關心小弟的!
兩人拐了幾個彎,穿過一片堆滿磚塊和廢棄家具的廢墟,來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鋪前。
楚陽抬頭一看,居然是一件武器店,推門進去才發現,裏面居然藏着不少刀具,還都是開過刃的,閃着冷光。
“!這都是好貨呀?”楚陽興奮得差點跳起來,伸手就想去摸貨架上的刀,“唐刀、武士刀、軍刀……好家夥,種類還挺全!”
他注意到正中央的展示櫃玻璃已經被砸碎,裏面空了一塊,猜測江決的刀就是從這裏拿的。
他在貨架前仔細挑選了一番,最終選中了一把長度、重量都順手的唐刀。
刀身約八十厘米,刀柄纏着黑色的防滑繩,握在手裏沉甸甸的,特別有安全感。
他揮舞了兩下,刀身破空發出輕微的“嗡”鳴,手感極佳,比那木頭棒球棍強太多了!
看着架上還剩下的五六把品相不錯的刀,楚陽念頭一動,下一秒,那幾把刀瞬間從架子上消失,出現在了他那個十平方米的異能空間裏,整齊地碼放在一角。
一直站在旁邊的江決,眼神暗了暗,掃了眼空了的刀架和楚陽,顯然發現了不對勁。
“江哥,”楚陽一點都不避諱,反而笑嘻嘻地主動展示,“我跟你說,我的空間異能不光能敵,還能儲物!你看!”
他意念一動,剛才收進去的一把武士刀又出現在手中,遞到江決面前,然後又“嗖”地一下收了回去:“就像這樣!以後你有什麼不方便帶的東西,盡管放我這裏!
我人品保證,絕對不私吞,隨用隨取!咱們是隊友嘛!”
江決靜靜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他那張俊美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楚陽總覺得,對方的眼神柔和了一點點,不像之前那麼冷冰冰的了。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輕聲吐出兩個字:“謝謝。”
“哎呦!江哥你居然會說謝謝!”楚陽樂得見牙不見眼,連忙擺手,“不用謝不用謝!咱們現在是隊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能爲江哥服務,是我的榮幸!”
他把玩着新到手的唐刀,突然肚子“咕咕”叫了起來,聲音在安靜的店裏格外清晰,透着濃濃的委屈。
“對了江哥,”他摸了摸餓得癟癟的肚子,一臉苦相,“你知道這附近哪有吃的嗎?再找不到吃的,我就要餓暈過去了!從昨天到現在,我就吃了半碗清水面!”
江決抬手指了指街道盡頭,那裏隱約能看到一個大型建築物的輪廓,上面似乎還能看到“超市”的字樣:“那邊有個超市,大概還有兩公裏。”
“太好了!”楚陽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肚子也不覺得那麼餓了,“那還等什麼?趕緊的!我的胃已經在抗議了,再晚一步,它就要了!”
兩人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剛走沒兩步,楚陽的話匣子又打開了:“江哥,你說超市裏會不會還有泡面?
我要求不高,老壇酸菜或者紅燒牛肉面都行,能泡着吃就好!”
“要是能找到罐頭就更好了,肉罐頭、魚罐頭,什麼都行,只要是肉!”
“對了對了,要是有飲料就完美了,礦泉水也行,我快渴死了!”
江決默默地加快了腳步,似乎想甩開身後這個話癆。
但楚陽也加快了步伐,緊緊跟在他身後,繼續喋喋不休:“江哥,你走這麼快,是不是也餓了?咱們要不要跑過去?反正也就兩公裏,跑快點還能早點吃到東西!”
江決沒說話,只是腳步又快了些,背影透着一股“想清靜”的無奈。
楚陽卻沒察覺,還在旁邊興致勃勃地規劃着找到食物後要先吃什麼,一路嘰嘰喳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