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用了膳後,謝硯坐在主位,對着跪在腳下的仆人道:“將今早晨,王妃和喬側妃的一言一句復述與本王聽,不許有半句虛言。”
仆人連忙應下,一五一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重復了一遍。
聽到葉青嫵說,不過是串爛葡萄而已,也只有你當做寶貝炫耀個不停時,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指尖幾不可查地收緊。
“她果真這麼說?”
侍從俯身:“奴才不敢妄言,王妃的確是如此說的。”
謝硯閉了閉眼。
如今的葉青嫵,像換了一個人。
從前的她,在自己面前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方才在正堂上,嘴皮子竟那樣毒,一點也沒有她從前怯弱的影子。
還三番五次得要提出和離!
她到底是在吃醋,欲擒故縱,還是真的不想當這端王府的王妃了。
“去汀蘭閣。”
汀蘭閣。
“小姐,咱們現在被禁足了,該如何是好啊?”
葉青嫵翹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點焦慮也沒有。
“左右我也要養傷,禁足就禁足唄。”
“你放心吧,有婆母在,想個法子讓她得知此事,我便解禁了。”
“哦!”梳月眸中一亮。
“奴婢怎麼沒想到,老王妃那樣疼小姐,定會下令解除禁足的。”
主仆倆正低聲說着話,珠簾忽然被人猛地掀開,只見負手闖了進來。
葉青嫵一愣,呸掉唇上瓜子殼:“你來做什麼?”
謝硯並不回答她,只對着梳月道:“退下。”
梳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葉青嫵,見她對着自己點了點頭,示意放心,方才福身退了出去。
葉青嫵放下翹起的二郎腿,正了正衣衫,望着他:“雲吧……什麼事。”
謝硯神色本還正常,待侍女退下後,周身突然變得鋒芒畢露,溫潤的表象寸寸碎裂。
他上前一步,單手扣住葉青嫵的手腕,將人狠狠按在榻上,另一只手撐在她耳側,俯身近。
“你到底是誰!”
葉青嫵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爲嚇了一大跳,想要起身,卻被他壓得緊緊,動彈不得。
她心頭驀地一慌。
難不成……難不成自己這些子做的太過了,叫他懷疑了身份?
默了片刻,她仰起下巴道:“我是誰,謝硯!”
“難不成,我葉青嫵就該一輩子任你拿捏,逆來順受麼?”
“我告訴你!真正的葉青嫵在你見死不救,落入水裏的時候,便已經死了,是你親手死了那個愛你的葉青嫵。”
謝硯聞言,扣住葉青嫵的手驀地一緊,眸中頓時翻涌過一抹恐懼和驚慌,嚇得渾身唇角發顫。
葉青嫵疼得秀眉緊蹙,卻依舊仰頭瞪着他,眼底滿是倔強與桀驁:“現在,我想通了!”
“謝硯,你既不愛我,那便放了我吧。”
“你不是愛喬雲歌嗎?同我和離之後,你便將正妻之位給她,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謝硯冷冷一笑。
“是啊!”
“這樣,你和喬雲歌便能肆無忌憚地雙宿雙飛,想怎麼恩愛就怎麼恩愛,我不會礙了你們的眼,也沒人能污了我的眼,豈不是皆大歡喜?”
謝硯心頭本還有些怒火,聽她左一句喬雲歌,右一句喬雲歌的說着,突然明白了過來。
她還是在吃醋……
今早,她或許也是聽了自己同雲歌之間的閨房之樂,方才動怒,說出了那些口是心非的話。
她在閨閣時就開始心悅自己,愛慕了自己整整八年,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不過是換着法得吸引自己罷了。
這般想着,他打量着葉青嫵臉上精致的妝容,還有豔色的衣裙……
這些,她愈發得嬌媚動人,只怕也是爲了引自己注意。
甚至,她將頭發都放下來了。
女子成婚後,本是要將頭發全部挽起,梳作婦人發髻。
她偏要這般半挽半散,這不是明擺着告訴自己,她這個王妃,當得有名無實嗎?
看着她潔白如玉的脖頸,和近在咫尺的櫻唇,謝硯眸色猩紅,腦海中突然浮起一抹欲望,呼吸急促地開口:
“葉青嫵!你彎彎繞繞說了一大堆,不就是想要本王寵幸你,讓你坐穩這王妃之位嗎?”
“那本王便滿足你好了。”
說着,他便俯身下去要強吻。
葉青嫵驚得瞳孔放大,“滿足你個燈啊!”
“謝硯,你真以爲你是香餑餑,誰看了都想要啃兩口?給我我都嫌髒!”她單手狠狠抵着他的膛掙扎。
“髒!”謝硯薄唇一勾,溫熱地氣息撒在她臉上,“你還是在吃醋,在氣本王冷落了你四年,寵愛雲歌是不是。”
“葉青嫵,若是你一開始便這般飢.渴,識情趣,本王也許早就寵幸你了。”
言罷,他俯身便狠狠吻下,嘴唇觸及到女子柔嫩的肌膚時,眸光瞬間大炙。
“謝硯!你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變態!”滾燙惡心的觸感讓她急得眼眶泛紅,單手本就無法抵抗。
謝硯仍壓在她身上,雙唇在她脖子上索取着。
“葉青嫵,本王今便讓你名正言順。”
說着,他大手一揮,“嗤啦”一聲撕碎她的衣襟,雪白肩頭瞬間暴露在眼前。
謝硯呼吸愈發急促,俯身欲吻,唇瓣尚未觸及肌膚,忽覺身下女子腿狠狠一抬。
下一刻,他下身一陣鑽心劇痛陡然炸開,如遭重錘狠擊,疼得渾身緊繃,悶哼出了聲。
葉青嫵趁他吃痛失神,拼盡全身力推開了他。
又趁着踉蹌後退的間隙,連忙起身攏緊衣衫,隨後揚手便是一耳光重重落在了謝硯臉上。
“謝硯,春.藥喝多了發母豬瘋就別來找我!”
“要你去找你的喬雲歌,別髒了我的眼,禍害我!”葉青嫵泛紅的眼狠狠瞪向他,聲音凌厲。
謝硯鬆開捂着下身的手,舌尖頂向被扇得發麻的腮幫,那酸脹感讓他眼底的怒火更盛。
“葉青嫵!當心欲擒故縱過了頭!”
“縱你個頭!”
“謝硯,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葉青嫵,就是睡遍了京都所有男人,也不會睡你!”
她聲音又狠又脆,鬢邊斜墜的發簪瑟瑟晃出寒光。
謝硯氣得額間青筋暴起,膛劇烈起伏:“好得很!葉青嫵!”
“你如今倒是嘴硬得很,總有一,你會跪在本王面前,哭着求本王疼你。”
“我呸!”葉青嫵激動的叉腰,一副要架的氣勢。
“謝硯,你怕不是腦子有泡,才做這般春秋大夢!”
“今我便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葉青嫵!絕不可能喜歡你這種渣男!”
“往後你要是再動手動腳,我……”她腳一抬,謝硯下意識地往那處捂去,卻不慎碰到了傷痛之處,疼得他吸了一口涼氣。
葉青嫵揚唇一笑,繼續道:“我已經將在府中受得委屈,一五一十告訴我外祖母了。倘若……我在你們王府傷了一絲一毫,她老人家必定會一跪九叩去御前告狀,讓全天下都看看謝家的醃臢行徑,看皇上看看你虛僞的面孔!”
他知道,此事一定能威脅的謝硯。
謝硯最在乎的便是顏面,和他的君子人設。
果不其然,謝硯氣得連連點頭:“很好!長本事了!”
“葉青嫵,從今往後,休想讓本王踏進你房門半步。”
“呵!求之不得!”葉青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