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二哥出事後,自己從前來往密切的玩伴,或被動或主動的都疏遠了。
包括最疼他的太孫表哥,令人難過。
敬茶結束,其餘人都散了,雲陽公主拉着寧玉窈去自己屋裏,路上想起什麼來,又體貼地問道:“累不累?若是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些瑣事可以慢慢再說。”
寧玉窈搖頭:“不累,剛睡醒呢,哪裏就累了?”
她說話沒有那麼多規矩,倒顯得像一家人,雲陽公主笑道:“你真是好伶俐的一個姑娘,我真真是喜歡你。”
在回味剛才敬茶禮上的事呢?
寧玉窈笑道:“兒媳也喜歡您。”
“快來。”雲陽公主將兒媳領進去,桌面上已經擺放好各種物件:“都是替世譽收着的細軟,你進門了就該交給你,還有府裏每個月的月錢,家裏人少,從前都是每人一百兩開支,你進門就升到二百兩。”
寧玉窈的關注點比較歪:“蕭朗清也是一百兩?”
雲陽公主:“那自然是了。”
繼母難當,若連月錢都要分出三六九等,說出去不好聽,駙馬那邊也交代不過去。
“那還是別升了,就一百兩夠了。”寧玉窈寧願自己少花點,也不想蕭朗清每個月多得一百兩銀子。
雲陽公主失笑:“家裏開支少,多一百兩還是付得起的。”
“真不用,您若是心疼我,平時多賞些衣服首飾也就是了。”寧玉窈明晃晃地擠兌蕭朗清,就是不想讓對方過上好子。
既然如此,雲陽公主也就不堅持了,說道:“府裏現在有一半的事情我管,其餘一半還是梅姑姑在管,你今天提了她的事,其實也正中我的下懷。”
她嘆了口氣,苦笑着,不怕老實與寧玉窈道出:“我早就想讓她走了,可惜抹不開面子與駙馬說,免得駙馬覺得我不近人情,卸磨驢。”
“這怎麼能算卸磨驢?她本來就是臨時過來搭把手的,還要留她一輩子不成?”寧玉窈端起丫鬟送來的茶,慢慢喝着,一邊笑道:“估計駙馬也是抹不開面子,事情就這麼拖着了。”
駙馬蕭峋那個人,大錯沒有,就是自詡君子,處理人際關系總是優柔寡斷,寧願委屈自己人,也不想拂了別人的面子。
這種人在外面的口碑自然是極好的,可是做丈夫就難免有些受委屈了。
倒不如蕭世譽,他可能不會給自己人面子,但也絕對不會給外人面子,橫豎就是通。
“是啊,我們夫妻都是如此,幸好你進門了。”雲陽公主一本正經地慶幸道,很有些窩窩囊囊的氣質。
寧玉窈:“這簡單嘛,新婦進門,順理成章收了管家權,說出去,沒人能挑出半分錯處。”
“是極。”雲陽公主高興地點點頭,萬萬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在兒媳婦身上找到主心骨的感覺。
然後小心翼翼又問:“朗清那件事,你還追究嗎?要不要駙馬押着他去武昌侯府請罪?”
“不用了。”寧玉窈考慮了一下就道:“既然我嫁給了世譽,這事就兩清了,不然還顯得我與他糾纏不清。”
雲陽公主大大鬆口氣,其實駙馬也是個害怕起沖突的性子,想到要去面對當兵馬司指揮的武昌侯,昨晚也沒睡着。
稍微輕鬆下來,又再次提起心肝,輕聲道:“昨夜你和世譽,相處得如何?那混小子沒有給你委屈受吧?”
這話問得極爲忐忑,蕭世譽這個愧對列祖列宗的狗兒子,就不是個體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