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姑作爲駙馬的親戚,竟然也在座中。
大家心思各異,卻沒有人開口說話,畢竟蕭朗清曾經想娶寧玉窈,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若非武昌侯瞧不上他,嫌棄他身無功名,只是一個國子監的學生,現在恐怕早已經定親了。
倒是蕭世譽這個目中無人,曾經嘴賤得罪過京城所有貴女小姐的奇葩,最後竟然抱得美人歸。
因此這般尷尬的局面,無論說什麼都很容易吵起來。
不一會兒,令人望眼欲穿的新婦寧玉窈,終於領着一群奴仆款款而來。
她亦是盛裝打扮,神情大大方方,瞧着與其他新婦婚後敬茶無異,不會因爲自己起晚了而伏低做小,也不會因爲昨天發生的鬧劇而歇斯底裏。
總之就是平靜端莊,一眼看不出深淺。
“諸位抱歉,玉窈來得晚了。”
寧玉窈臨走近了,才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盈盈一福身。
“不怪你,你勞累奔波,是我們爲難你了。”雲陽公主立刻起身,過來握住寧玉窈的雙手,關心道:“昨夜在世譽的院子裏,睡得可還安穩?”
寧玉窈垂首露出一絲羞赧,點了點頭:“我心儀世譽多年,嫁給他我很安心。”
趁機敲打某些人,不屬於自己的姻緣,就不要惦記了。
這話果然扎痛了蕭朗清的心,他看到寧玉窈光彩照人,心情更加難受了,難道這兩年來的情誼,都是作假的嗎?
他往武昌侯府送東西,寧玉窈也是殷切回禮的!
“不錯,你與世譽緣分太深,兜兜轉轉還是成了親。”雲陽公主道。
本來想說以前那些過眼雲煙就不要在意了,以後與世譽好好過。
不過顧及蕭朗清和駙馬的心情,就及時打住了。
“咳,玉窈住得安心就行,以後把這裏當家裏,無需拘謹。”駙馬也害怕多說多錯,連忙岔開話題道:“時候不早了,公主,不如先敬茶吧?”
“對。”雲陽公主點點頭。
先給長輩敬了茶,得到兩份厚禮和改口費,寧玉窈高高興興地改口:“公公,婆婆。”
接着是蕭朗清,作爲繼兄,理應也要喝一杯弟媳婦的進門茶。
可是寧玉窈欠身奉上去,他卻半晌沒有伸手接,只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寧玉窈,似乎在質問:“你爲何背叛我?”
也是有臉了,大家都沒名沒分,只是互通了幾封書信而已。
現在的書生真會自作多情。
“朗清。”場面如此不好看,隔壁的梅姑姑小聲提醒了一句。
蕭朗清知道自己失態了,可失去了才發現,他當真喜歡寧玉窈,不管是上乘的姿色,還是溫婉的性子,無一不好。
忽然嫉妒起那混賬二弟蕭世譽來,昨夜只怕嚐到了世間絕無僅有的好滋味吧?
“朗清。”
事不過三,蕭朗清低嘆一聲,這才收回幽怨的眼神,不情不願地接過那杯茶……
“不知這位是?”因着梅姑姑那句話,寧玉窈的視線往旁邊一滑,眼帶好奇,似乎不知道雲陽公主府裏還有這麼一號主子。
駙馬立刻介紹道:“這位是朗清的表姑梅靜,我母親的娘家侄女,之前在宮裏的尚宮局當典正,後來到了年紀放出宮,正巧那年公主抱恙,我母親便讓梅表妹過來搭把手。”
天底下竟還真有這種事?
寧玉窈故作恍然道:“那梅姑姑肯定與婆婆是閨中密友了,不然怎麼會願意來雲陽公主府管理後宅,畢竟典正可是七品官,一般人都是出來緊着尋個好夫婿嫁人的,哪裏會舍了自己的終身大事,白白蹉跎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