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子孝將軍真乃神人也!
三個時辰的激戰在黑水灘激烈展開,這裏地勢崎嶇不平到處是水窪,稍不注意就會踩進泥坑。
戰場上飛矢如雨沙石飛濺,戰馬的嘶鳴聲始終不絕於耳。
天亮時分,山間漸漸起了霧,曹終於狼狽地回到了營寨,在附近的河邊俯身洗了把臉。
他渾身焦黑,眼神中滿是疲憊與渾濁,濃密的大胡子沾了水。
“啊啊啊!!!”
曹仰天怒吼幾聲,內心的悲憤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遠遠跟隨而來的夏侯恩與典韋一左一右,看着曹這般模樣也不禁唏噓感慨。
兩人自己的狀況也不容樂觀。
典韋手中的戟已經斷裂,只剩下一個戟頭,戟柄短得可憐,一時又沒有其他趁手的武器,只能暫且將就着用。
夏侯恩倒是還手持長劍,但鎧甲上已有四五處滲出血跡的傷痕。
“主公,總算是逃出來了。”
荀攸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在危機時刻,身爲行軍司馬的他也張弓搭箭,親手斬了一兩個敵人。
此刻他渾身血跡斑斑,臉色蒼白如紙,差一點就真的回不來了。
“我們,險些就死在張繡那小子和賈詡這個毒士手裏!”
曹雙眼布滿血絲,憤怒地咆哮道:“啊啊啊!!張繡這小子,他憑什麼敢對我動手!”
“夏侯恩!!今若不是你機警救我,只怕我和典韋、公達都要命喪於此!你立了大功,今後我封你爲將!我自會跟你父親說,到時候爲你封爵!”
“主公,回稟主公,在下不敢獨自居功,雖說救主公出來是我拼死敵,但命我前來接應的卻是主簿大人。”
“誰!?”
曹猛地揚起手中捧起的水,臉上溼漉漉的,轉過身來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主簿?你是說奉義?”
“是,就是郭宇大人,他早就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
荀攸一下子愣住了。
郭宇?
那個郭嘉的弟弟?!叔叔荀彧口中那個徒有其表、內裏空虛的弟弟。
難道他當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典韋也撓了撓頭說道:“唔,我進宛城之前主簿就跟我說想辦法廢掉胡車兒,看好自己的武器,要是主公做出格的事就勸誡,奮力出重圍後第一時間去找馬。”
找馬?
曹和曹昂頓時對視一眼,父子倆瞬間冷汗溼透了後背。
找馬這件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怎麼就能算到我們逃出宛城後會缺戰馬呢?!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這也太神了。
“走!回去找奉義!我終於明白他爲什麼不進宛城了!”
當時那種情形,他肯定勸不動自己,要是自己執意進入宛城,只怕就不會有如此完美的謀劃布局了。
奉義此人,當真是個奇才。
......
等到天徹底亮了,山間的濃霧漸漸散去,曹回到營寨時,郭宇剛好起床。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他正拿着一個木盆,準備去打水洗臉。
嘴裏還嘟囔着一句心裏話。
【在河邊取水太不方便了,回頭得找幾個工匠做個蓄水池,再弄些管道搞個自來水,這樣應該就方便多了】
?
曹心中一驚,他居然一點都不擔心我。
而且這“自來水”是什麼東西?
“奉義!奉義啊!!!”曹一下子像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加快腳步朝着郭宇沖了過去。
郭宇剛洗完臉,怕水滴濺到曹老板身上,便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見過主公。”
他恭敬地深鞠一躬,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然後看向典韋,見他滿身淤血手裏只剩下個戟頭狼狽至極,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足有七八處。
“誒?典哥,你戟柄呢?被人偷了?”
典韋低下頭,一臉慚愧地說:“我戟柄斷了。”
“唉,你看看,人能平安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奉義!”說到這兒,曹差點熱淚盈眶,鼻頭一酸,“多虧了你啊,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來!!奉義!”
“回去之後,我一定給你升官!封你爲侯!”
【升官?我瘋了才要升官!再給我升官我就跟你拼了!】
“不敢!”郭宇板着臉,再次深鞠一躬,“沖鋒陷陣的是夏侯恩和典韋兩位將軍,陪您涉險的是公達先生,還有曹仁將軍也出力不少。”
“這和我沒什麼關系。”
話音剛落,荀攸頓時老臉一紅。
連忙跑到郭宇面前也深鞠一躬:“別損我了。”
“奉義,你可謂當世無雙啊,在下實在慚愧,慚愧至極啊!!”
我啥都沒看出來,還跟賈詡在那吹噓了一個多時辰!
我真是沒臉了。
“奉義,子孝人在哪兒呢?”
曹聽郭宇提到了曹仁,可這會兒卻沒見曹仁的身影。
郭宇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他在哪兒,主公平安回來就好,我先去巡視營地,還有糧草得清點一下。”
說完郭宇便帶着隨身管家王年,徑直朝輜重營走去。
王年性格怯懦,滿臉堆笑地向曹等人恭敬地深鞠一躬。
【唉,就愛瞎折騰,要是不浪,進去把事兒辦完早點出來,明天跟着大軍進宛城接收地盤收張繡爲將,一切不就順順利利嘛,色字頭上真是一把刀啊。】
【誒?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把甄家姐妹娶到手,到時候嘿嘿嘿。】
曹:......
我差點就被你騙了,你這家夥也是個小色胚!
還說什麼色字頭上一把刀。
不過,這話倒也沒錯。
要不是能聽到郭宇的心聲,曹此刻還真意識不到自己險些釀成大禍。
張繡幾萬兵馬,再加上自己上百宿衛、夏侯恩的數百劍手,以及前線征戰的將士。
這麼一折騰,損失的兵力不亞於幾萬精兵。
【不過,賈詡應該會投降,這樣還能挽回點損失】
嗯?賈詡會再次投降?
“公達,”曹喚了一聲,強打起精神,“當下形勢依舊嚴峻,你即刻傳達我的命令,讓虎豹騎向宛城進軍,曹仁帶兵順着黑水灘追擊張繡,於禁率領後軍沿着附近山勢修築關隘營寨。
此外讓昂兒率領他的騎兵部隊,去宛城南部打探,查看劉表那邊有沒有動靜。”
“是!”
曹下達完命令,荀攸立刻去執行。
幾位相關將軍迅速催動軍隊行動起來,典韋和夏侯恩一左一右,攙扶着疲憊不堪的曹回到軍中大營。
曹剛想躺下休息一會兒,荀攸就神色匆匆地掀開軍帳走了進來。
“主公!!”
“怎麼了?!”
曹剛坐下,立馬又站了起來。
又出什麼事了?
難道是張繡打過來了?還是賈詡那老狐狸又有什麼陰謀?!
“曹,曹仁將軍,在我們行軍必經的黑水灘設下伏兵把張繡給擒住了!”
“還有曹純與曹洪兩位將軍,已經率領大軍把宛城包圍了!現在宛城又要投降了!”
“什麼?!”曹愣在原地,心中震撼不已,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幻不停,“子孝,子孝竟有如此智謀!後必定是我大漢的上將、大將啊!”
“沒錯,子孝將軍如此機警用兵奇巧,深諳虛實之法,後必能成爲獨當一面的大將。”
“恭喜主公!!”
“哈哈哈!!”曹頓時放聲大笑,精神一下子振奮起來,隨着典韋和夏侯恩一同走出營帳。
只見大軍凱旋,曹仁騎着馬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