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下一秒顧雲崢卻將一封喜帖遞給我:“初八,是我納妾的子。阿凝,若是想來......”
我聽見父親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喜帖鮮紅如血,上面並列寫着他和程馥錦的名字,可奇異的是,我的心裏卻沒有一絲難過。
我接過那請帖冷淡地說:“最近沈家有些忙,我不一定有時間。”
顧雲崢問:“忙?”
我平靜地開口:“父親在忙我的婚事。”
爲我尋個新的夫君。
顧雲崢的原來驚疑不定的臉色立刻好了,他以爲我在等着嫁他。
我目送他匆匆離開,慢慢閉上雙眼。
時間倉促,父親最終還是替我講了一門親事,只是那男子不在京城,我需遠嫁,聽說身子骨也弱,不過聽聞是書香門第之後,脾氣很好。
巧合的是,我出嫁那竟和顧雲崢娶妾在同一天。
那下着小雨,我被攙扶着上了花轎,喜轎搖曳,父母低低的哭訴聲漸漸遠去,忽聞另一道鎖呐響起,我知道那是顧雲崢納妾的轎子,那轎中人還穿着本屬於我的嫁衣。
同迎親隊伍擦肩而過,我只覺得恍若隔世,好在我馬上就要離開了,喜轎搖晃,我迷迷糊糊地睡去。
顧雲崢納妾那,他在門口站了許久,久到媒人來問:“顧家郎君,再不進去就要誤了吉時。”
顧雲崢蹙眉:“怎麼沒看見沈凝?”
媒人愣住:“什麼?”
顧雲崢的雙目黝黑,臉上隱隱帶着一絲不甘和瘋狂:“她那麼在乎我,得知我納妾定會來看的。也不知這個時候躲在哪個角落裏哭。”
媒人臉色一白,尷尬地開口:“可可那沈家娘子今嫁人啊,那迎親隊伍怕是早就離開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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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靠着喜轎陷入夢鄉,等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到了地方。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撥開了轎簾,朝我伸來,這一只手很白,看起來毫無血色,我猶豫地片刻輕輕地搭了上去。
那人牽着我下了轎子,我有些緊張,腳下一亂,繡花鞋便踩到了自己的裙擺,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還好對方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
我被他穩穩地摟在懷中,這人雖說身體不好,但手上卻有力。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輕笑聲,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強忍着羞怯感小心翼翼地走着。
我爹曾聽我說過這本親事,據說這家公子名喚謝淮硯,家世很好,爲人也溫柔善良,只可惜身體不好,好像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
京中富貴人家不願意把女兒外嫁,更不願意嫁給這樣一個隨時要斷氣的病秧子,於是便一直拖到現在。
我爹說:“他家和我也算舊識,算是知知底。若是......後他......你便回來吧。爹養你一輩子。”
我的眼中涌出澀意,忍不住跪下來哭道:“爹,爹......女兒不想離開你。對不起,都怪我......”
若不是我識人不清,若不是我一再耽誤,怎會連累我爹舍下顏面到處替我說親?
臨出嫁的前一,我將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盡數宣泄出來,娘抱着我一起痛哭,到了後半夜我迷迷糊糊地睡起,感到有人慈愛地摸了摸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