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
那是純粹的力量宣泄,是林逸塵壓抑了十八年的怒火,混合着剛覺醒的太陰真氣,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砸在了王得發那張滿是油膩的臉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令人牙酸。
王得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個被踢中的皮球,二百多斤的肥碩身軀竟然離地飛起,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樓道牆壁上。
“咚!”
牆皮震落,灰塵四起。
王得發捂着臉滑坐在地,鮮血順着指縫瘋狂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領口。
直到這時,豬般的嚎叫才響徹樓道:“啊——!我的鼻子!人了!小你敢打我?!”
站在他身後的兩名染着黃毛的小混混直接看傻了眼。
不是說這蘇婉清家裏就一個只會死讀書的高中生嗎?
這特麼是高中生?這力道,簡直比他們在拳館見過的黑市拳手還要猛!
“還愣着什麼?給我廢了他!出了事我想辦法!”王得發在地上打滾,歇斯底裏地吼道,“我要打斷他的手腳!”
兩個小混混回過神來,互相對視一眼,眼中凶光畢露。
既然已經動手了,那就沒有退路。
其中一個從腰間摸出一截甩棍,猛地一甩,金屬棍身發出冷冽的聲響,朝着林逸塵的腦袋就砸了過來。
“小子,找死別怪爺!”
棍風呼嘯。
在普通人眼中,這一棍快準狠。
但在此時林逸塵的眼裏,對方的動作簡直慢得像是開了0.5倍速的慢放鏡頭。
那一瞬間,他甚至能看清黃毛臉上猙獰抽動的肌肉,以及他腋下露出的巨大空檔。
這就是《太陰真經》帶來的感知提升嗎?
林逸塵心中冷笑,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不退反進,在那甩棍即將落下的瞬間,身形微微一側,那裹挾着風聲的金屬棍擦着他的耳邊落下,砸了個空。
緊接着,林逸塵的右手如毒蛇出洞,猛地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黃毛握棍的手腕。
用力一捏。
“咔吧!”
“啊!!”
黃毛瞬間痛得眼球暴突,手腕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知覺,甩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林逸塵沒有任何停頓,扣住對方手腕順勢往懷裏一拉,右膝借力猛地提起,一記凶狠的膝撞結結實實地頂在了黃毛的小腹上。
“嘔——”
黃毛整個人弓成了大蝦米,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軟綿綿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另一個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手裏剛掏出的一把折疊刀都哆嗦了一下,轉身就想跑。
“我讓你走了嗎?”
林逸塵聲音冰冷。
他腳尖一挑,地上的那甩棍瞬間飛入手中。
隨即手腕一抖,甩棍呼嘯而出,精準地砸在了那個逃跑混混的小腿彎處。
“噗通!”
那個混混慘叫一聲,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摔了個狗吃屎,門牙正好磕在樓梯台階上,崩掉了兩顆。
前後不到一分鍾。
三個成年壯漢,兩殘一傷,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樓道裏,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三人的哀嚎聲。
林逸塵站在門口,手裏把玩着那沾了點灰的甩棍,居高臨下地看着蜷縮在角落裏的王得發。
此時的他,眼神漠然,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戾氣,讓王得發這個混跡社會多年的老油條都感到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這哪是什麼學生?這分明是個煞星!
“別……別過來……”王得發捂着鼻子,滿臉驚恐地往後縮,“我可是幫周少辦事的!周天豪你知道嗎?文昌周家的大少爺!你要是敢動我,周少不會放過你們娘倆的!”
“周天豪?”
林逸塵咀嚼着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果然是他。
他上前一步,一腳踩在王得發那只肥厚的手掌上,緩緩碾壓。
“啊啊啊!疼!斷了!手指斷了!”王得發疼得鼻涕眼淚直流。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林逸塵俯下身,聲音低沉,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蘇婉清是我的女人。他要是再敢伸手,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來,聽清楚了嗎?”
“聽……聽清楚了!饒命啊!”王得發此時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只想着趕緊逃離這個。
“滾。”
林逸塵收回腳,厭惡地呵斥道,“把這兩個垃圾也帶走,別髒了我家門口。”
王得發如蒙大赦,顧不得手上的劇痛和臉上的血污,踹醒那兩個還在裝死的小弟,三人互相攙扶着,連滾帶爬地逃下了樓梯,仿佛身後有惡鬼索命。
看着三人消失的背影,林逸塵眼中的寒意並未消散。
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周天豪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又如何?
既然獲得了力量,就要把這渾濁的世道捅個窟窿!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體內激蕩的氣血,轉身回屋。
剛一關上門,他就看到蘇婉清不知何時已經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她穿着那件對於她來說有些寬鬆的白色棉質長裙,溼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水珠順着發梢滴落在鎖骨上,洇溼了一小片布料,透出裏面肌膚的。
剛才門外的打鬥聲她顯然聽到了。
此時那張絕美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一雙美眸緊緊盯着林逸塵,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生怕他少了一塊肉。
“逸塵……你沒事吧?我聽到好大的動靜……”
她顧不得羞澀,快步走上前,抓着林逸塵的手臂檢查起來。
當看到林逸塵手背上沾着的一點血跡時,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受傷了?天呐,流血了!是不是王得發他們打的?我們報警吧……”
看着她那慌亂關切的模樣,林逸塵心中的戾氣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阿姨,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
林逸塵反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輕輕摩挲着,“是那個胖子的鼻血。放心吧,他們以後不敢隨便來擾你了。”
蘇婉清愣了一下,抬頭看着林逸塵。
少年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帶着一種以往從未有過的強大自信和侵略性。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眼前的林逸塵變得有些陌生,那個需要她照顧的小男孩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變成了一個可以爲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可是……一想到剛才在臥室裏發生的荒唐事,蘇婉清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暈,那雙眸子也變得躲閃起來。
“沒……沒事就好。那個……我去把頭發吹。”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想要抽回手逃回房間。
但林逸塵沒有放手。
他稍微用力一拉,蘇婉清低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跌進了他的懷裏。
“逸塵!別這樣……”蘇婉清慌亂地抵着他的口,心跳如雷,“我是你阿姨……”
“剛才在床上,你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林逸塵低下頭,鼻尖幾乎觸碰到她的額頭,語氣帶着一絲調侃和霸道。
蘇婉清瞬間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是因爲藥物控制啊!那不是她的本意!
“那是意外!是……是爲了救命……”她聲音細若蚊蠅,毫無底氣。
“我知道。”
林逸塵沒有繼續逗弄她,而是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但我說的話依然算數。以後,換我來照顧你。”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另外,王得發雖然走了,但背後的周家不會輕易罷手。這兩天你先別去店裏了,好好在家休息,調整一下……身體。”
提到“身體”兩個字,蘇婉清只覺得雙腿又是一陣發軟。
那種羞人的酸楚感還在提醒着她剛才的瘋狂。
“那你呢?”蘇婉清下意識地問道,“你明天還要上學……”
“放心,學校那邊我會處理。”林逸塵眼中精光一閃,“我不僅要上學,還要考個好大學。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看着林逸塵那篤定的神情,蘇婉清那顆一直懸着的心,竟然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不再掙扎,任由那股屬於男性的陽剛氣息將自己包裹,內心深處涌起一股久違的安全感。
“那……你先把身上髒兮兮的衣服換下來,我去給你做飯。”蘇婉清紅着臉推開了他,低着頭快步走向廚房,腳步略顯凌亂。
看着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那曼妙的身姿在寬大的長裙下若隱若現,林逸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綺念。
他必須抓緊時間修煉了。
剛才那簡單的幾下交手,雖然輕鬆碾壓了普通人,但他能感覺到《太陰真經》第一層的真氣消耗得很快。
如果不盡快提升境界,遇到真正的練家子或者持槍的狠角色,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且,他還要搞清楚那個夢,以及這枚玉佩的真正來歷。
林逸塵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盤膝坐在床上,手掌按在口那枚再次沉寂下去的黑色玉佩上,閉上了眼睛。
【太陰真經,奪天地造化,逆陰陽乾坤……】
隨着心法的默念,周圍空氣中遊離的微弱靈氣,開始緩緩向着這棟老舊的居民樓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