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空氣仿佛凝固了。
楚炎與林衍相隔十丈而立，兩人之間的空間在高溫下扭曲、蒸騰。暗紅色的煞氣從黑風峽谷方向彌漫而來，被演武場周圍的陣法阻隔，在防護光幕外形成一層流動的血色霧靄，將陽光濾成暗紅，給這場決戰平添了幾分肅。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觀戰弟子都屏住了呼吸，連高台上的長老們也收起了隨意之態，目光炯炯地注視着擂台。
一方是烈陽宗煉氣期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楚家嫡子，赤陽峰首座親傳，煉氣九層巔峰，修煉《烈陽真訣》第三層圓滿，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
另一方是橫空出世的黑馬，身負血仇的新晉弟子，煉氣五層修爲卻連敗鐵山、岩剛兩大煉氣九層體修，對火之法則的領悟深不可測，手段詭異多變。
這一戰，將決定誰才是烈陽宗煉氣期真正的魁首。
“決賽開始！”裁判的聲音斬釘截鐵。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炎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
“赤陽真火——現！”
楚炎低喝，周身赤紅靈力轟然爆發，竟在體表凝聚成一襲流淌着岩漿紋路的火焰戰甲！戰甲凝實如真，頭盔、肩甲、鎧、護臂一應俱全，表面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威壓！
這不是法術擬態，而是《烈陽真訣》修煉到極高境界後，靈力質變產生的“真火戰甲”！防御力堪比二階極品靈器，更能極大增幅火系法術的威力！
“真火戰甲！”台下有人失聲驚呼，“楚師兄的烈陽真火，已修煉到‘凝形’境界了！”
“這才多久？去年大比他還沒練成！”
“看來楚師兄是打算速戰速決，不給林衍任何機會！”
高台上，趙無極微微頷首：“楚炎這小子的天賦，確實驚人。烈陽真火凝形，尋常弟子需築基後方能做到。他能在煉氣期達成，不愧是楚家百年來第一天才。”
炎戰長老笑道：“楚家那老鬼，怕是沒少給他開小灶。不過，光憑這個，想贏林衍那小子，未必夠。”
炎心長老美目凝視林衍：“看他的應對。”
擂台上，林衍瞳孔微縮。
真火戰甲的出現，意味着楚炎對火之法則的掌控，已遠遠超出“大成”，觸摸到了“圓滿”的邊緣！而且，這種凝形真火，防御力遠超岩剛的地火鍛體訣，他的“焚煞”之力能否滲透，尚未可知。
但他沒有退路。
“火之法則——焚煞炎甲！”
林衍雙手結印，丹田內“青霖”種子劇烈震動，赤金色火焰與灰黑色煞氣瘋狂涌出，在體表交織、凝聚，化作一副暗紅與赤金交織、表面有詭異紋路流轉的戰甲！
雖不如真火戰甲凝實，但那股混合了法則與煞氣的暴戾氣息，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兩種法則融合？！”楚炎眼中閃過訝異，隨即戰意更盛，“好！這才配做我的對手！”
他一步踏出，擂台地面龜裂！右手虛握，一柄完全由赤紅真火凝聚而成的火焰長槍，在掌心迅速成型！
“赤陽槍——破軍！”
長槍如龍，直刺林衍咽喉！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出黑色的痕跡，發出刺耳的爆鳴！
快！狠！準！
這一槍，已將速度、力量、法則融爲一體，堪稱煉氣期槍術的巔峰！
林衍不敢硬接，踏風訣催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側移三丈。
但楚炎仿佛早已預料，槍勢一轉，如影隨形，橫掃林衍腰腹！
“鐺！”
林衍赤炎劍格擋，劍槍交擊，爆起漫天火星！
恐怖的沖擊力傳來，林衍悶哼一聲，連退七步，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差距太大了。
煉氣五層與煉氣九層巔峰的靈力總量、質量，相差數倍。即便有種子加持，有法則感悟彌補，硬碰硬下，林衍依舊處於絕對劣勢。
“不能硬拼。”林衍心念急轉，“必須遊鬥，消耗他真火戰甲的靈力，尋找破綻。”
他身形再動，踏風訣配合剛剛領悟的“火遁術”，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殘影，如遊魚般穿梭閃避。
楚炎槍勢如虹，緊追不舍。每一槍都帶着開山裂石之勢，將擂台轟得千瘡百孔。若非防護陣法加固，擂台早已崩塌。
“只會躲嗎？”楚炎冷笑，忽然槍勢一頓，左手掐訣，“赤陽真火——囚籠！”
擂台四周，八道赤紅火柱沖天而起！火柱之間，無數火焰鎖鏈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囚籠，將整個擂台籠罩其中！
囚籠不斷收縮，壓縮林衍的閃避空間！
“我看你能躲到幾時！”楚炎長槍再刺，這一次，槍勢籠罩八方，封死了林衍所有退路！
絕境！
林衍眼中厲色一閃。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以攻對攻！
“青霖——助我！”
心神沉入丹田，種子空間內，那團赤金色火焰與灰黑色煞氣瘋狂旋轉、融合！空間中儲存的所有精純靈力，被瞬間抽取一空！
“火煞法則——焚天煞炎！”
林衍雙手握劍，赤炎劍上，暗紅與赤金交織的火焰，化作一道十丈長的火焰巨劍，迎着楚炎的長槍，逆斬而上！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只有最純粹的力量碰撞！
劍與槍，再次碰撞！
“轟——！！！”
這一次的爆炸，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整個演武場劇烈震動！防護光幕如風中殘燭般瘋狂搖曳、明滅不定！高台上，數位長老同時出手，磅礴靈力注入陣法，才勉強穩住！
火光沖天，將整個擂台徹底吞沒！
台下觀戰弟子被氣浪得連連後退，修爲稍弱者甚至口鼻溢血，駭然失色。
“這……這是煉氣期的戰鬥？！”
“太恐怖了！餘波都能震傷煉氣中期！”
“誰贏了？！”
火光漸漸散去。
擂台上，一片狼藉。
地面被熔出一個直徑二十丈、深達五尺的焦黑巨坑，坑底岩漿流淌，熱氣蒸騰。
坑的兩側，兩道身影搖搖欲墜。
林衍單膝跪地，赤炎劍在地上支撐身體，口中鮮血不斷涌出。焚煞炎甲已徹底破碎，渾身衣衫襤褸，遍布焦黑傷口，右臂更是扭曲變形，顯然骨折。
而楚炎，也終於受傷了。
真火戰甲甲位置，一道三尺長的裂痕觸目驚心，透過裂痕能看到焦黑的皮肉。他嘴角溢血，握槍的右手微微顫抖，槍尖的光芒黯淡了許多。
但他依舊站着。
“好……好一個焚天煞炎。”楚炎喘息着，眼中卻燃燒着興奮的光芒，“竟能破開我的真火戰甲。林衍，我承認，你有資格與我平起平坐。”
他緩緩站直身體，體表真火戰甲的光芒再次亮起，裂痕在緩慢修復。
“但，到此爲止了。”
楚炎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下一刻，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氣息，從他掌心緩緩升起。
那是一縷火焰。
一縷只有拇指大小、呈暗金色、仿佛液體般緩緩流淌的火焰。
火焰出現的瞬間，整個演武場的溫度驟然飆升！擂台周圍的防護光幕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邊緣開始融化！台下弟子驚恐後退，連高台上的長老們也紛紛變色！
“這是……”趙無極猛地站起，“炎陽真火雛形？！”
炎戰長老倒吸一口涼氣：“楚炎竟將烈陽真火，淬煉到了接近‘炎陽真火’的地步？！雖然只是雛形，但這威力……已經觸摸到三階真火的邊緣了！”
炎心長老臉色凝重：“煉氣期掌握炎陽真火雛形……楚家，到底給了他什麼機緣？”
擂台上，林衍的臉色也變了。
那縷暗金色火焰散發出的氣息，與“青霖”種子吸收的地火源精同源，卻更加精純、更加霸道！那是超越普通火之法則，觸摸到“本源”層次的火焰！
“林衍。”楚炎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卻無比堅定，“這一縷‘炎陽真火雛形’，是我閉關三年，耗盡家族儲備的三枚地火晶核，才勉強淬煉而出。本想留待築基時凝練真火之種，但今天，爲你破例。”
他看向林衍，眼神復雜：“能我用出這招，你足以自傲。認輸吧，炎陽真火之下，你擋不住。我不想你。”
認輸？
林衍笑了。
滿嘴是血，卻笑得肆意。
“楚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他掙扎着站起，折斷的右臂軟軟垂下，左手卻緊緊握住赤炎劍，“但這一戰，關乎的不僅是勝負。”
關乎他能否拿到第一名，拿到炎陽晶，更快變強。
關乎他能否證明自己，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有資格活下去，有資格復仇。
關乎……他體內那顆名爲“青霖”的種子，能否吞噬這縷炎陽真火雛形，完成一次至關重要的蛻變！
“那就……戰吧！”楚炎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
他左手緩緩推出。
那縷暗金色的炎陽真火雛形，如流星般射向林衍！
火焰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塌陷，留下一條漆黑的軌跡！擂台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溝壁瞬間琉璃化！
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台下，蘇晚晴捂住了嘴，淚水奪眶而出。
石重、秦紅玉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高台上，趙無極已準備出手救人——炎陽真火雛形，絕非煉氣期能抵擋！
但就在這時。
林衍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鬆開了赤炎劍。
張開雙臂。
閉上了眼睛。
仿佛……在迎接死亡。
“他瘋了？！”台下有人尖叫。
“快救人啊！”秦紅玉嘶喊。
楚炎也愣住了，想要收回真火，但已來不及。
炎陽真火雛形，距離林衍口，只有三尺。
兩尺。
一尺。
就在火焰即將觸及身體的刹那——
林衍睜開了眼睛。
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
“青霖——給我吞了它！！！”
心中咆哮，丹田內的種子，轟然爆發！
這一次，不是釋放力量。
而是……打開門戶！
將種子空間，與現實世界的連接，擴張到極限！
一個直徑只有一尺、卻深邃如黑洞的灰色漩渦，在林衍口驟然浮現！
炎陽真火雛形，一頭撞入漩渦之中！
沒有爆炸，沒有沖擊。
只有一種詭異的、仿佛兩個世界碰撞的湮滅感。
漩渦劇烈震蕩，表面出現無數細密裂紋，仿佛隨時會崩潰。
林衍七竅同時涌出鮮血，整個人如遭雷擊，皮膚表面裂開無數血口，瞬間化作一個血人！
但他死死撐着。
意識沉入種子空間。
空間內，此刻天翻地覆！
那縷暗金色的炎陽真火雛形，如同闖入陌生領域的暴君，瘋狂沖撞、焚燒！赤金色的火焰與灰黑色煞氣被它輕易撕碎、蒸發！空間壁壘劇烈波動，邊緣開始崩塌、潰散！
【警告！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炎陽本源入侵！種子空間穩定性急劇下降！潰散倒計時：十息、九息、八息……】
種子傳來急促的警報。
但林衍沒有慌亂。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青霖——融合！煉化！吞噬！”
心神與種子徹底合一，引導種子空間內所有力量，不顧一切地撲向那縷炎陽真火雛形！
赤金色火焰纏繞上去，被焚燒殆盡。
灰黑色煞氣侵蝕上去，被淨化驅散。
空間壁壘層層包裹上去，被輕易洞穿。
但每一次沖擊，每一次消耗，都在削弱炎陽真火雛形的力量！
七息。
六息。
五息。
炎陽真火的光芒，終於黯淡了一絲。
而種子空間，也瀕臨崩潰，邊緣已徹底消散，核心區域只剩下三尺方圓。
四息。
三息。
就在空間即將徹底潰散的刹那——
種子核心處，那枚米粒大小的“火之法則碎片”，忽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不再滿足於“小成”，不再滿足於“大成”！
它在渴望……“圓滿”！
甚至……“本源”！
“嗡——！”
法則碎片主動飛出，如飛蛾撲火般，撞入炎陽真火雛形之中！
這一次，不是被焚燒。
而是……融合！
吞噬！
炎陽真火雛形中蘊含的那一絲“炎陽本源”，被法則碎片瘋狂抽取、吸收！
碎片本身，開始發生質變！
赤金色褪去，暗金色涌現。
表面浮現出更加復雜、更加古老的法則紋路。
大小從米粒，膨脹到指甲蓋。
氣息從“法則碎片”，朝着“法則之種”進化！
【吸收炎陽真火雛形……解析中……】
【獲得：炎陽本源×1，火之法則碎片（圓滿）×1】
【種子修復度：0.27% → 0.5%】
【空間重塑：六尺立方 → 一丈立方】
【新功能解鎖：本源模擬（炎陽環境·微弱）】
【潰散倒計時：一百七十天 → 兩百天】
成功了！
種子不僅吞噬了炎陽真火雛形，還借此一舉將火之法則碎片推至“圓滿”，修復度突破0.5%，空間擴張到一丈立方！
更解鎖了“本源模擬”——雖然只是微弱的炎陽環境，但這意味着，林衍以後修煉《烈陽真訣》，將事半功倍，甚至有機會淬煉出自己的“炎陽真火”！
這一切，發生在現實世界的短短三息內。
擂台上。
灰色漩渦緩緩消散。
林衍渾身浴血，卻傲然挺立。
而對面的楚炎，則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的炎陽真火雛形……消失了？”他喃喃自語，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不……不是消失，是被……吞了？”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着林衍：“你……你體內到底有什麼？！”
林衍沒有回答。
他也無法回答。
剛才的吞噬，對他的負擔太大了。經脈寸斷，丹田瀕臨崩潰，神魂更是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但他不能倒下。
“楚師兄，”林衍聲音沙啞，卻清晰，“還要……繼續嗎？”
楚炎沉默。
炎陽真火雛形被吞，他最強底牌已失。雖然修爲仍占優，但林衍那詭異的吞噬能力，讓他忌憚不已。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林衍體內，正有一股全新的、令他心悸的力量，在緩緩蘇醒。
那是……炎陽的氣息。
“我……”楚炎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笑聲中帶着釋然，“我認輸。”
三個字，輕飄飄的。
卻如驚雷般炸響全場。
認輸？
楚炎認輸了？
烈陽宗煉氣期第一人，楚家嫡子，竟然認輸了？！
台下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喧譁！
“楚師兄認輸了？！”
“林衍贏了！煉氣五層，贏了煉氣九層巔峰！”
“黑馬！真正的黑馬！奪冠了！”
高台上，趙無極眼中精光爆射，霍然起身：“此戰，林衍勝！本次內門大比，第一名——林衍！”
聲音如洪鍾大呂，傳遍整個演武場。
秦紅玉和石重激動得跳起來，蘇晚晴捂着嘴，淚水漣漣。
楚炎深深看了林衍一眼，轉身躍下擂台，沒有絲毫不甘，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坦然。
這一戰，他盡了全力，也看到了更高的山峰。
輸，不冤。
擂台上，林衍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晃，向前栽倒。
一道赤紅身影閃過，韓厲出現在擂台上，一把扶住他，磅礴靈力涌入他體內，穩住傷勢。
“別說話，先療傷。”韓厲低聲道，眼中滿是欣慰和震撼。
林衍勉強點點頭，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但他知道，他贏了。
贏了這一戰，贏了進入炎陽秘境的資格，贏了……在這殘酷修仙界，繼續走下去的資本。
---
七天後。
煉丹堂靜室。
林衍緩緩睜開眼睛。
體內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經脈在補天丹和種子生機滋養下基本愈合，丹田也穩固下來。更讓他驚喜的是，修爲竟在昏迷中自行突破，踏入了煉氣六層！
而且，是基無比扎實、靈力精純渾厚的煉氣六層。
意識沉入種子空間。
空間已擴大到一丈立方，灰蒙蒙的“天穹”上，一枚指甲蓋大小、呈暗金色的“火之法則之種”靜靜懸浮，散發着溫潤而霸道的炎陽氣息。法則之種下方，那片暗紅色土地擴大到了三尺方圓，火靈草和紫炎草長勢喜人，旁邊還多了幾株新孕育的靈植嫩苗。
空間角落，模擬出的“微弱炎陽環境”持續散發着精純的炎陽氣息，讓整個空間的火屬性靈氣濃度，提升了數倍。
【殘缺的世界種子·青霖】
【狀態：修復中（0.5%）】
【功能：儲物空間（一丈立方）；時間流速調節（1:3.0）；能量感應（百丈內）；本源模擬（炎陽環境·微弱）】
【能力：吞噬領域（小成）；火焰擬態；空間門戶；法則之種（火·圓滿）】
【潰散倒計時：兩百天】
修復度0.5%，時間流速調節提升到3倍，能量感應範圍擴大到百丈。
更重要的是，“火之法則之種”成型後，他對火屬性功法、法術的領悟和掌控，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醒了？”
溫和的聲音傳來。
林衍轉頭，看到凌虛子長老正坐在床邊蒲團上，手中握着一卷丹經。
“凌長老。”林衍起身行禮。
“躺着吧。”凌虛子擺擺手，眼中滿是贊賞，“你小子，可真是給了所有人一個驚喜。連楚炎那縷炎陽真火雛形都敢吞，膽子不小。”
林衍苦笑：“當時別無選擇。”
“風險雖大，收獲也大。”凌虛子撫須笑道，“你昏迷這七天，宗門上下都在議論你。宗主已出關，親自過問了你的事。刑罰殿赤霄師叔，更是對你贊不絕口。”
他頓了頓，正色道：“三後，炎陽秘境開啓。你們前十名弟子將一同進入，爲期一個月。秘境中機緣與危險並存，你雖奪冠，但修爲尚淺，務必小心。”
“弟子明白。”
“另外，”凌虛子從懷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令牌，遞給林衍，“這是宗主親賜的‘真傳候選令’。持此令，你可享受真傳弟子部分待遇，自由出入藏經閣前三層，每月額外領取三千靈石。待你築基成功，便可正式晉升真傳。”
真傳候選！
林衍心中一震。
烈陽宗弟子，分雜役、外門、內門、真傳。真傳弟子，是宗門真正的核心，數量不足百人，每一個都是天資卓絕、背景深厚。真傳候選，意味着他已半只腳踏入核心圈！
“謝宗主！謝凌長老！”
“這是你應得的。”凌虛子起身，“好好準備吧，三後，秘境入口見。”
說完，飄然離去。
林衍握着赤金色的令牌，感受着其中蘊含的淡淡威壓，心澎湃。
從雲嶺城逃出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前路艱險。但沒想到，短短兩個多月，他不僅報了血仇（部分），拜入烈陽宗，奪得內門大比第一，更獲得了真傳候選的資格。
這一切，都離不開“青霖”種子，更離不開他一次次在生死邊緣的掙扎、搏命。
“還不夠……”林衍握緊拳頭，“玄陰宗還在，趙元昊未死。我要變得更強，強到無人敢欺，強到……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盤膝坐下，開始參悟《烈陽真訣》第二層。
有種子空間3倍時間加速，有炎陽環境模擬，有圓滿的火之法則之種，他的修煉速度，將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而三後，炎陽秘境，將是他下一個騰飛的起點。
（第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