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苗被周明安提溜着扔上了摩托車。
她就那麼像個草垛子一樣被這個男人給提溜着丟了上去,背朝前面朝後騎在了摩托車前邊。
一言不發的人讓她有些心慌,本能的想開口說點什麼:“我本來是……”
本來是什麼也沒能來得及說出來,摩托車一下子就竄了出去。
麥苗從來都沒坐過這玩意兒,嚇得沒忍住,尖叫一聲,伸手一把抓住了周明安的衣裳。
可惜的是並沒有因爲她害怕摩托車的速度就慢了一下。
她簡直都不敢睜眼,閉着眼睛只感覺耳邊的風呼呼的刮,整個人都快被甩飛出去,此刻除了害怕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不得已只能主動的伸手,死死的扒拉着周明安,整個人面對着他就跟一只鵪鶉一樣埋在他懷裏動都不敢動。
大有就算是被甩出去摔死了也得拉個墊背的那種架勢。
周明安沒有看她,連頭盔也沒有帶,目光一直很認真的看着前方。
只是那滾動的喉結出賣了他,此刻內心並不是他臉上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那女人的兩只爪子抱着他的腰,臉貼着他的腹部,因爲緊張而變得急促的呼吸不停的揮灑在他的身上,那溫熱的氣息實在是讓人上頭,讓某處無法遏制的瞬間精神抖擻。
麥苗這個膽小鬼這會兒慌的聲音都在打顫,心裏說不上來的害怕:“周明安,周明安!你慢一點,你慢一點啊!咱們這是要上哪?”
周明安本就不理她。
車子在大路上發出刺耳的嗡鳴,感覺很快就出了城。
一排一排的房屋越來越稀疏,再往前就一點也看不見了,周圍也看不見燈光,黑咕隆咚的,只有車燈照出來的地方是亮的。
偶爾還有汽車從身邊呼嘯着跑過。
每次迎面有車來,或者身後有車來的時候麥苗感覺自己都快死過去了一樣,完全不敢睜眼。
被車子高速之下帶起的狂風吹的她頭暈腦脹的。
在看不見路燈之後她就越發的害怕,腦子裏無法遏制的冒出了許多之前想都沒想過的念頭。
說起來是一個院子裏的,但是正兒八經的認識其實也沒多久,收麥子之前在小河溝裏見到的第一面到現在爲止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多一點。
在她不知道該找誰的時候對方給予的幫助,讓那一路上她真的很安心也特別的感激。
但是現在這人突然好像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隱隱約約的跟那一次那個晚上那個流裏流氣的討厭鬼重合。
腦子裏翻江倒海的,就連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減了速她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車子停穩,被人按在了摩托車上咬住了唇。
她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嗚嗚的抗議,手忙腳亂的想推開對方,卻不想這個姿勢本就用不上勁。
對方直接把她的上半身環抱住,像是要把她咬死一樣狠狠的喰着她的唇。
她就算是結過婚有過男人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唇上微微的疼伴隨着一股子讓她覺得羞恥的酥麻一瞬間傳遍全身,讓她在那一刻掙扎都沒了力氣。
除了嗚嗚的聲音再也沒有別的。
她感覺自己像是要死了,這個人就像是野獸一樣惡狠狠的,像是要生吞了她一樣。
她不知道他想什麼,但是好像又知道他想什麼。
一個男人這樣子還能什麼?
掙扎不了,她又怕又急又惱……
感覺到她眼裏有東西翻滾出來,周明安才放輕了動作,一點點的摩挲着她的唇,半天才戀戀不舍的輕微的暫時離開。
只是身體依舊保持上車的時候那個姿勢騎坐在車子上,壓在她身下的手微微用力支撐,滿意看着她嘴上那紅豔豔的口紅被自己啃的一二淨。
開口,聲音是麥苗以往從未聽過的啞,輕的好像每一個字都帶着小小的鉤子不着痕跡的輕輕的在她心尖上撓啊撓。
“這是對你說話不算數的懲罰。”
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原本他今天就打算回去的,因爲耽擱了沒能回得去。
萬萬沒想到在那個地方能碰見這個女人。
他都不敢想自己要是不去的話麥苗今天晚上會落到誰的手上?
那鬼地方,最見不得的就是這樣懵懵懂懂帶着青澀又帶着一點風情的女人。
男人見到這種,那跟惡狗見了肉骨頭有什麼區別?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把事兒辦了就來城裏找我,我會幫你找一份穩當的工作?
上一回都能那麼乖的來找我,這一回突然就不乖了?嗯?”
麥苗如同一條缺水的魚,大口的喘息幾下之後突然舉起不知道什麼時候解放的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你這個!”
她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姑娘,經年累月的活,力氣雖然沒有辦法比過周明安這個男人,但多少還是有一點的。
這一巴掌可是卯足了勁。
周明安直接被扇懵了。
還沒緩過來就看見對方哇的一聲哭出來。
好像被打的不是自己,是她一樣。
麥苗本就沒有聽進去對方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心跳還沒平復,腦子也沒平復,就跟剛剛結婚不到一年被離婚一樣,她怎麼也沒想到才剛剛沒了男人轉身就被另外一個男人這樣欺負。
偏偏還是她很信任的人。
這種只有兩口子才能做的事,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對她做。
她不淨了,沒法做人了……
這一巴掌起什麼作用,她恨不得讓對方去死,她恨不得自己現在也去死。
挨打就算了,雖然有點疼,但是周明安覺得自己活該。
但是這一哭把周明安給整不會了。
他是想借此機會嚇唬一下對方,讓麥苗這個女人長點記性,知道那不是什麼好地方。
讓她加深一下記憶,明明答應過自己想找活就來找自己的,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他低頭又親了上去,直接將人把她的嘴巴給堵住了。
不想聽見她哭,女人在男人面前是不能隨便哭的。
那嗚嗚耶耶的聲音,混合着鹹溼的味道,的他只覺得身體裏一股血氣瞬間勃發,直沖天靈蓋,讓他一瞬間似乎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要不是記得自己還是個人,還記得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怕嚇到對方,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想當個畜生,就在這荒郊野外的把人給辦了。
完全不承認他就是假借嚇唬之名,行不軌之事,趁機占便宜。
他想這麼已經想了很久了。
而且他還不止想這麼。
反正,從有不軌之心開始他腦子裏裝的就全都是牲口念頭。
之前他心裏琢磨的就是怎麼腳踏實地的搞錢。
自從起了念頭他就多了一件事情。
就是怎麼才能,嗯,……
兩只手抱着人,半截身子壓着對方不敢動,那身前軟軟的一團讓他腦子有點喪失思考能力。
麥苗不知道自己早早的就被他這麼一頭惡狼給盯上了,嗚嗚咽咽的掙扎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頭發。
拽的周明安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女人,看起來膽小的跟個兔子似的,下手這麼狠。
他感覺自己的頭發至少得掉一撮。
即便如此,也沒有把人都放開,半張臉在她耳朵摩挲,時不時還要意猶未盡的去微微腫起來的唇上輕輕啄一下。
聲音越發的沙啞溫柔:“別哭了好不好?你要是再哭的話,我又要親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變態,不然爲什麼會覺得這女人哭起來也那麼勾人。
還有,身上穿的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破衣服,他簡直都不敢低頭多看一眼。
就怕一低頭就徹底失控。
他大概真的是餓太久了。饞的心慌,饞的讓他偶爾人性回籠的時候十分鄙視自己。
這就是男人啊,呵呵!
“那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
“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不然明明知道不是好地方,怎麼還會去那地方?自己都去,爲什麼要對她發火。
他們只是鄰居關系,就算是再進一步也只是朋友關系,他又不是她爹!
那地方一開始要是知道不好她也不會去,後來她也知道不好。
需要他凶巴巴的這樣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