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渴好渴好渴
“娘,我渴......我想喝水......”小姑娘的羊角辮微微散開,聲音細若蚊蠅,這是楊大嬸家最小的孩子。
楊大嬸連忙扶住她,從懷裏掏出一個有些癟的水壺,小心翼翼地傾斜着,不敢多倒。
“乖,再忍忍,等找到水源就有水喝了。”
楊大嬸聲音也有些嘶啞,自己的喉嚨得像要冒煙,卻舍不得多喝一口。
林思思每天也都沒閒着,不僅在空間播種收菜,還跟大哥學會了怎麼趕驢車。
她牽着驢車走在楊大嬸一家的身後,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但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楊大嬸喂完小女兒喝水,扭過頭對着林思思笑了笑,假作無事道:“本來以爲路上只要帶足了糧食,水是在哪裏都能喝得到的,誰知道這賊老天,真真是不給人活路!”
林思思心裏有些不好受。
她有靈泉水,怎麼都是沒事的,可是如楊大嬸一樣的普通人,他們又該怎麼辦呢?
林思思不可能無私地把靈泉水分給所有人,這不現實,也不安全。
她從很小的時候被人拋棄之後,就只會做一件事。
那就是努力的活下去。
但是來到這裏之後,有了家人,有了想要保護的人,林思思也想再多做些什麼。
起碼,要讓那些對自己好的人多一些活命的希望吧?
林思思吸了口氣,打起精神安撫道:“再加把勁嬸子,翻過前面那道坡,就能到山坳裏歇口氣了!”
林錚走在她身邊,眉頭緊鎖,看着隊伍裏越來越多疲憊不堪的人,沉聲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糧食還有餘量,但水快見底了,再找不到水源,恐怕有人撐不住。”
林思思沉默着點頭,目光在四周仔細搜尋。
大旱的時候,水就是命,何況他們現在每天體力消耗實在太多。
她必須盡快找到水源,否則這支隊伍恐怕走不到安州就會潰散。
隊伍緩緩翻過土坡,山坳裏總算有了一絲微弱的陰涼。
村民們紛紛癱坐在地上,有的直接躺在滾燙的泥土上,哪怕隔着衣裳也覺得灼熱,卻再也沒有力氣動彈。
林思思沒有歇着,而是走到山坳邊緣,細細觀望。
這兩她一直在留心路邊的水源,雖然小河都已經枯,但是路邊枯草越來越多。
這說明這片地界,起碼在大旱來臨之前,水源是非常充足的,不然也不會養出這麼多草木。
就在這時,她忽然瞥見左側山坳處似乎有一抹極淡的綠色,隱在枯黃的草叢間。
林思思心裏一動,對林錚說:“哥,你照看一下念念,我去那邊看看。”
不等林錚回應,她便提着鐮刀,快步朝山坳走去。
腳下的碎石硌得腳底生疼,林思思卻顧不上這些,越往前走,那抹綠色越清晰——
竟是一叢頑強生長的草,葉片雖有些蔫,卻透着鮮活的綠意。
!!!!!
“哥!”
林思思快步走回隊伍中間,難掩激動,“快去找村長叔,咱們或許有水源了!”
兩村的村長領着些信得過的族親,圍在一棵最粗的老槐樹下,臉色都沉得像塊浸了水的黑炭。
李村長手裏攥着個裂了縫的陶碗,他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王老哥,再找不到水,咱們這兩村人,怕是都要折在半道上了。”
大河村的村長姓王,比李村長年長幾歲,胡子都曬得發灰。
他嘆了口氣,重重地捶了捶自己的腿:“再這麼下去,別說去安州,能不能熬過這兩天都兩說。”
“可不是嘛!”
趙虎趙豹此刻也沒了往的精氣神,抹了把臉上的汗,抱怨道,“沿途的河溝全了,連點溼泥都挖不着,這老天是要絕咱們的路啊!”
林錚和林思思就是在這時候趕了過來。
林錚先往前站了一步,沉聲道:“兩位村長,各位叔伯,抱怨也沒用,咱們現在得想辦法。”
“我和我妹思思沿途都在留意,剛才她還說,前面那片山坳裏,說不定能找到水源。”
他話音剛落,大河村的人就撇了撇嘴,語氣帶着幾分不屑。
“林錚,不是我說你,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找水?這荒山野嶺的,她能看出啥來?”
“就是!”趙豹也附和,他一直就看不上林思思這個小丫頭,“以前在村裏,她也就跟着她娘學過點草藥,算不得什麼。”
找水這種事,還是得靠咱們這些大老爺們。”
趙虎給了他弟一巴掌,示意他閉嘴。
他雖然也還是不服氣,但現在兩個村的人都在,再怎麼說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起內訌。
林思思就站在林錚身後,聞言眉頭微蹙,卻沒立刻反駁。
她知道,這時候說再多也沒用,得拿出真東西來才行。
李村長擺了擺手:“好了,都別吵了。現在是啥時候了,還分什麼男女老少?”
王村長也點了點頭:“李老弟說得對,不管是誰,只要能找到水,就是咱們的功臣。”
“思思丫頭,你說說,你爲啥覺得山坳裏會有水?”
林思思往前一步,聲音清晰:“剛才我在山坳那邊找到一叢野草,這大熱天的,別處的草都枯成灰了,只有有水的地方,草才能活下來。”
“而且山坳地勢低,容易積水,說不定能找到山泉或者水坑。”
“就憑一抹綠色?”大河村的人還是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