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子的嘴,騙人的鬼,你聽他瞎說吧,”陳年敷衍道:“他那是捕風捉影的。”
“我尼瑪,我捕風捉影?”正在陳年跟程少傑解釋時,裴曉飛一個仰臥起坐,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要我說,年子你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忠義,你給人家備注親愛的都被我看見了,你居然還狡辯,”裴曉飛一邊穿襪子,一邊說道,他的手腕很細。
因爲這小子一米七的身高,體重卻只有90斤,妥妥的骨架成精了。
程少傑笑了笑:“年子你行啊,不聲不響的談上了,到底是誰啊,跟哥幾個說說唄。”
“你們不認識,”陳年敷衍道,畢竟“親愛的”這個稱呼是真讓飛子看見了。
再加上他天天夜不歸宿,總不能說自己真去當牛郎了吧。
“那就是高中同學嘍,”程少傑分析道:“高中同學好啊,高中同學知知底,我高中時的同桌就很漂亮……”
說着說着,程少傑就歪了話題。
……
早上九點三十五,陳年清點班上人數的時候,班裏的人已經坐齊了。
平常第二節大課,九點四十上課,五十還有人往班上走呢。
這就是趙溪月的魅力,她的課很少有人敢遲到。
“班長,班長……”陳年找了個倒數第三排的好位置坐下,背後卻有人用手戳了戳他。
他扭過頭,身後赫然是一個濃眉大眼,笑起來很可愛的女孩子。
她正是劉佳雪。
陳年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工作的收音器,接着說道:“什麼事?”
劉佳美咬了咬嘴唇:“就是,就是我發現了一家特別好吃的火鍋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我請你。”
“不用了,”陳年直接拒絕,他知道趙教授在這方面尤其敏感,讓她生氣了肯定要扣錢的。
雖然這兩天她只是嘴上說說,一分沒扣自己的。
而且現在他微信錢包裏還躺着兩千的零錢,一千是昨天早上結算的,一千是今天早上結算的。
沒想到陳年拒絕的這麼果斷,劉佳美的眼神暗了一下:“那好吧,那這個你收下。”
劉佳美遞給陳年一個小木盒:“這是我周末去承元寺玩的時候買的,網上說很靈的,送給你。”
“這個……”陳年正要把木盒推回去的時候,教室外傳來了很響亮的腳步聲。
噠噠噠!
趙溪月抱着一沓東西,穿着長筒靴,從前門快步走進,接着重重的將那一沓東西丟在講台上。
砰的一聲,全班同學噤若寒蟬。
誰又惹她生氣了?
趙溪月的眼睛從左到右掃視一圈,沉聲說道:“班長過來。”
陳年起身,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他快步走到講台下,趙溪月也不說話,只是盯着他。
陳年避開她的目光,趙教授在學校的眼神比在家裏的凶狠多了。
本沒人敢直視。
台下,裴曉飛也在跟程少傑竊竊私語:“年子要吃苦了,你看趙教授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樣。”
“她以前不是都叫學委上去挨罵嗎,怎麼今天變成班長了?”
“誰在說話?”趙溪月目光投來,裴曉飛和程少傑趕緊把頭埋低。
過了許久,她才把一摞作業交給陳年:“把上次寫的小論文發下去,沒領到的人來我這。”
“,完辣!”
趙溪月看作業是最認真的,堪比高中老師,任何的敷衍行爲都過不了關。
陳年接住作業,給學委張涵默遞了個眼神,他立刻起身,分了一半的作業,兩人在班上分發起來。
班裏一共32人,但兩人手上合起來的作業紙,不過二十張。
很快發完,幸運的是陳年自己的小論文過關了。
不幸的是裴曉飛、程少傑還有石哲三人都沒有過關。
陳年記得很清楚,這三個小子的論文不是自己寫的,是讓AI代勞的。
現在果然不過關。
“沒作業的都上來,還要我一個個請你們嗎?”趙溪月雙手按着講桌邊沿,眯着眼睛開口。
沒領到作業紙的十多人,只好垂頭喪氣的在講台上站了一排。
知道的這是大學,不知道的還以爲在上高中。
趙溪月扭過身,雙手抱靠在講桌上:“你們以爲我是豬是嗎?”
“用ai的,直接從網上抄的,還有專門縫合的,你們是以爲我不看是嗎?”
“還是覺得,這門明清經濟史不重要,可以敷衍敷衍?”
她的眼神在這些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卻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她的。
“現在就這樣,下課都滾去我辦公室,作業我一個個點評。”
“還有你,”趙溪月扭過頭指了指陳年:“你也去。”
我也去?
陳年愣了一下,我過關了,爲什麼也要去?
難道是作業過關了,但是有些事沒有過關,比如剛才劉佳美跟他搭訕的事?
“哦,好,”陳年不動聲色點頭,班上同學均未看出異樣。
實際上也看不出什麼異樣,因爲本不會有人往這方面想。
趙溪月讓他們都走下講台,隨後開始講課。
與其他老師不同,她講課甚至不用PPT,連看教案都很少,只是依靠板書一氣呵成。
而且很多地方都很有深度,上她課的同學即便懼怕她,但也不得不承認,上她的課是有意思而且能學到真知識的。
……
下課後,趙溪月的辦公室。
這裏擠了很多人,有她帶的研究生,還有作業敷衍的本科生,以及受到牽連的陳年。
他甚至收到了來自張涵默的“謝謝班長”的消息,畢竟從前這種事都是學委挨訓,現在變成他了。
辦公椅上,趙溪月有理有據的對學生一頓痛罵,最後罰了他們三篇小論文,這件事才算了結。
至於她的研究生,趙溪月態度好了一些,最起碼不帶感情的批回了他們的研究成果。
等這些人都離開,辦公室裏又只剩下了趙溪月跟陳年兩個人。
此刻,她正在打電話:“大伯,不用了我不見。”
“這件事情我自己有考慮,不用您老跟着費心。”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抬起漂亮的眸子看向陳年。
“說說你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