羑裏城外,驚退廣成子、敕令緝拿姬昌的波瀾,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在朝歌乃至整個殷商境內迅速擴散。但帝辛並未將全部精力放在追捕“國賊”姬昌上,他很清楚,聖人和闡教既然出手,西岐這條線便已明牌,單純的追捕意義不大。當務之急,是穩固內部,夯實基。
他要搶在西岐真正舉起反旗之前,將殷商這架戰車,徹底改造、武裝起來,並讓億萬人族子民,心甘情願地站在這架戰車之上。
“陛下,這是首相商容與司徒微子啓、宗伯箕子、諫議大夫楊任等諸位大人,會同六部有司,連商議擬定的《新政綱要》及首批推行細則,請陛下過目。”
九間殿內,新任命的幾位重臣,連同商容、比、黃飛虎、聞仲(已返回朝歌)等,肅立殿中。微子啓捧着一份厚厚的、以竹簡與絲帛謄寫的奏章,恭敬地呈上。
短短數,朝堂氣象已然一新。費仲、尤渾及其黨羽被清洗後留下的權力真空,迅速被帝辛提拔的賢能之士填補。這些新任官員或許經驗尚淺,或許出身並不顯赫,但皆頭頂氣運清白,有實之才,更有一股久被壓抑後迸發出的蓬勃朝氣與忠謹之心。他們深知陛下恩典與期望,更知肩上責任重大,辦事效率與熱情遠非從前那些屍位素餐、只知鑽營之輩可比。
帝辛接過奏章,並未立刻翻閱,而是看向殿下諸臣,緩緩道:“諸位愛卿,可知朕爲何在此時,急於推行新政,且首重‘廢酷刑、輕徭賦’?”
商容沉吟道:“陛下,西岐姬昌潛逃,其心昭然若揭,戰事恐不遠矣。當此時,穩定民心,凝聚國力,方爲要務。廢除酷刑,彰顯仁德,可安士大夫之心;輕徭薄賦,使民休養,可收黎庶之望。民心歸附,則國本穩固,方可應對西岐之變。”
比補充道:“商相所言極是。且費、尤當政時,苛政如虎,民怨沸騰。今陛下革除弊政,予民喘息,正是撥亂反正,收攏人心之時。”
黃飛虎也道:“末將雖爲武將,亦知民爲兵源,民富則兵強,民心齊則士氣旺。新政若能令百姓安居樂業,則我殷商兵鋒所向,必無往不利!”
聞仲目光深邃,看向帝辛:“陛下之志,恐不止於應對西岐。廢除人殉、酷刑,輕徭薄賦……此乃正本清源之舉,是在斬斷某些汲取人族負面氣運的渠道,是在純化、壯大我人族自身的氣運基。氣運穩固升騰,則魑魅魍魎難侵,外邪不擾,此乃固本培元之上策。”
帝辛眼中閃過一絲贊賞。聞仲不愧爲截教高徒,看問題更觸及本質。他頷首道:“太師所言,深得朕心。國以民爲本,民以生爲天。昔夏桀無道,百姓離心,成湯先祖方能以七十裏而王天下。今我殷商,豈可重蹈覆轍?酷刑駭人聽聞,非仁政所宜;重賦徭役,如竭澤而漁,非治國長久之計。”
他展開奏章,目光快速掃過上面一條條經過反復斟酌的條款:
一、廢除酷刑篇:
* 明令廢除炮烙、蠆盆、剜心、剖腹、刖足等一切非人酷刑。 凡,只保留斬、絞二種,且需三司會審,陛下朱筆勾決,不得濫。
* 廢除株連之制。 除謀逆大罪外,一人犯罪,一人當之,不得牽連父母妻兒族人。
* 規範刑罰,禁止私刑。 凡施刑,需有司核準,依法而行,不得濫用私刑,違者以同罪論處。
* 設立‘恤刑司’,由剛正大臣主理,復核天下冤假錯案,凡有冤屈,可直接上達天聽。
二、輕徭薄賦篇:
* 全國賦稅,普降三成,爲期三年。 受災郡縣,可視情況再減或全免。
* 改革賦稅制度。 按田畝多寡、貧瘠肥沃分等征收,廢除以往按戶頭、按丁口的粗放征收方式,使賦稅相對公平。
* 大幅削減徭役。 非緊急戰事、重大水利工程,不得隨意征發民夫。征發民夫,需付給相應口糧、工錢,並縮短役期。
* 鼓勵墾荒。 新開墾田地,五年內免賦,並可由朝廷借貸種子、農具。
* 設立‘常平倉’。 豐年平價收購糧食儲存,災年平價售出或賑濟,平抑糧價,防備災荒。
三、官吏考績與監察篇:
* 重定官吏考績之法。 以民生安定、賦稅完成(非強征)、案件審理公正、教化推行等爲考核重點,優者升遷,劣者貶黜。
* 加強御史台職權。 賦予諫議大夫楊任“風聞奏事,直達天聽”之權,並增設巡查御史,不定期巡查地方,糾察貪腐、瀆職。
* 嚴懲貪墨。 凡貪污受賄、盤剝百姓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家產充公。
條條款款,細致周全,既有雷霆手段肅清吏治,又有春風化雨撫慰黎民。這不僅僅是幾道簡單的詔令,而是一整套涉及律法、賦稅、吏治、民生的系統性改革方案。
“很好。”帝辛合上奏章,目光掃過殿下諸臣,“諸卿用心了。此綱要,大體可行。然,推行之要,在於落實。”
他聲音轉厲:“昔先王亦非無善政,然何以政令不出朝歌?何以良法美意,至地方則成害民之策?皆因吏治不清,上下蒙蔽,陽奉陰違!”
“此次新政,關乎國本,關乎民心向背,更關乎我殷商氣運興衰!朕絕不容許,有人膽敢敷衍塞責,甚或借新政之名,行盤剝之實!”
“傳朕旨意!”帝辛站起身,玄衣無風自動,一股凜然威嚴彌漫大殿。
“一,新政綱要,即刻明發天下,各州郡縣,需張榜公告,務使婦孺皆知!由宗伯箕子牽頭,組織宣講隊伍,深入鄉裏,解釋新政,聆聽民聲!”
“二,由首相商容總領新政推行,司徒微子啓、諫議大夫楊任輔之。三公坐鎮朝歌,統籌調度,遇有不決,速報於朕!”
“三,由太師聞仲、武成王黃飛虎,抽調精銳,組建‘新政巡察使’隊伍,分赴四方!凡有官吏陽奉陰違、貪墨新政款項、借機盤剝百姓者,無論官職大小,背景如何,巡察使有權先斬後奏,就地正法!其家產,充入新政專用款項,用於撫恤受害百姓,獎勵清廉能吏!”
“四,開放言路。凡百姓對新政有不解、有怨言、有建議,或發現官吏不法,皆可投書於各地新設‘新政意見箱’,或直接向巡察使、宣講隊伍陳情。凡有阻塞言路、打擊報復者,夷三族!”
一條條旨意,如鐵錘般砸下,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與氣。殿中諸臣,無不凜然。他們知道,陛下這次是動了真格,是要以鐵腕手段,將新政徹底貫徹下去!
“諸位愛卿,”帝辛的目光最後掃過衆人,語氣緩和了些許,卻更顯語重心長,“新政推行,非一之功,亦非一帆風順。舊有利益,盤錯節;地方豪強,未必順從;甚至……或有方外勢力,暗中阻撓。”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然,此乃國策,關乎我殷商存續,關乎億兆黎民生死。望諸卿同心戮力,不畏艱險,不懼阻力,將朕之仁政,真正惠及於民!”
“臣等,遵旨!定不負陛下重托!”以商容爲首,衆臣齊齊躬身,聲音鏗鏘,充滿了使命感與決心。
旨意既下,整個殷商的官僚機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一道道蓋着人皇大印、書寫着仁政福音的詔書,由快馬信使,由各級官吏,迅速傳遞向殷商疆域的每一個角落。
朝歌城內,率先沸騰。
當廢除酷刑、輕徭薄賦的告示貼滿大街小巷,當宣講的官吏敲着銅鑼,用最樸實的話語向圍觀的百姓解釋新政內容時,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巨大的歡呼聲如同火山噴發,響徹雲霄!
“陛下萬歲!陛下聖明啊!”
“廢了!那些吃人的刑罰終於廢了!”
“減稅了!真的減稅了!我家那幾畝薄田,今年能多留多少口糧啊!”
“朝廷還要設常平倉!以後不怕荒年了!”
人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有人跪在宮門外,朝着九間殿的方向連連叩首;有人沖回家中,將好消息告訴父母妻兒;更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摸着孫兒的頭,老淚縱橫:“孩子,趕上了,咱們趕上了好時候啊!陛下是明君,是聖主啊!”
原本因費仲、尤渾倒台而略顯惶惶的人心,迅速被這實實在在的仁政撫平,進而轉化爲對帝辛、對朝廷狂熱的擁護與愛戴。
朝歌的氣運,在帝辛的“人皇真眼”中,清晰可見地旺盛、升騰起來。那些原本黯淡、微弱的平民氣運光點,明顯變得明亮、穩定,並且開始主動向着皇宮方向、向着象征帝辛的紫色氣運光柱匯聚、靠攏,如同百川歸海。而朝歌上空,原本有些渾濁、滯澀的玄黃氣運長河,也仿佛被注入了清泉,開始變得清澈、活躍,隱隱有龍吟鳳噦之聲回蕩。
但這僅僅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在地方,在那些天高皇帝遠的郡縣,在那些盤踞地方多年、與舊法酷吏利益糾纏的豪強貴族。
新政的推行,遇到了強大的阻力。
有些地方官陽奉陰違,將告示貼在最偏僻的角落,宣講也只是走個過場;有些胥吏甚至私下威脅百姓,不許他們談論新政,更不許去投什麼“意見箱”;更有甚者,勾結當地豪強,企圖將減免的賦稅暗中加碼,中飽私囊,或者阻撓常平倉的設立,想繼續控糧價牟取暴利。
然而,他們低估了帝辛的決心,也低估了聞仲與黃飛虎麾下“新政巡察使”的雷霆手段。
東魯,某大邑。
邑宰與當地最大的豪強勾結,將本該減收的三成賦稅,暗中提高兩成,美其名曰“彌補往年虧空”,實則兩人瓜分。巡察使小隊暗中查訪,證據確鑿。聞仲親自籤發的手令送到,巡察使當衆宣讀罪狀,邑宰與豪強猶自狡辯,甚至鼓動家丁圍攻。
帶隊巡察使冷笑一聲,拔出帝辛親賜的“先斬後奏”金牌,厲聲道:“陛下有令,阻撓新政、盤剝百姓者,無赦!”
手起刀落,兩顆碩大人頭滾落在地,血濺公堂。所有蠢蠢欲動者,瞬間噤若寒蟬。巡察使隨即打開府庫,將貪墨錢糧當場分發給受害百姓,並宣布由副手暫代邑宰,嚴格落實新政。
南疆,某邊鎮。
鎮守將軍與地方祭司勾結,借“祭祀山神”之名,強行征收“血稅”,欲恢復人祭舊例,並威脅百姓不得聲張。百姓敢怒不敢言。巡察使小隊扮作商旅潛入,查明真相後,直接調集隨行精銳甲士,包圍祭祀場所。
正當祭司裝神弄鬼,準備將挑選的童男童女推向火坑時,巡察使破門而入,一箭射落祭司手中的“神杖”,厲聲宣布其罪狀,並當衆宣讀廢除人祭的皇命。將軍欲反抗,被巡察使中的高手當場格。祭司及其同黨被捆縛,押送朝歌受審。南疆震動,百姓歡呼,自此,人祭陋習徹底絕跡。
西陲,臨近西岐的某關隘。
守將乃黃飛虎舊部,忠心耿耿,但治下某縣令卻與西岐有暗中往來,企圖阻撓新政推行,並散布謠言,稱減稅是朝廷詭計,後必加倍征收,煽動民心。巡察使至,縣令百般抵賴,暗中卻想向西岐傳遞消息求援。
黃飛虎親臨!他手持虎符,調集邊軍,以雷霆之勢控制全縣,揪出縣令及其同黨。面對鐵證,縣令面如死灰。黃飛虎當着全城百姓的面,歷數其罪,而後沉聲道:“陛下仁政,澤被蒼生。爾等身爲父母官,不思報效,反勾結外敵,禍亂鄉裏,罪加一等!斬!”
大刀落下,屍首分離。黃飛虎隨即宣布,新任縣令即刻上任,新政必須一絲不苟執行,並打開縣庫,發放第一批減免賦稅的憑證。關隘百姓親眼目睹將軍威嚴與朝廷決心,謠言不攻自破,民心迅速安定,對西岐的警惕也提到最高。
一儆百,雷厲風行。
聞仲與黃飛虎,一老一少,一文一武,配合默契。聞仲坐鎮中樞,調度全局,以截教秘法監察四方,往往能提前洞察某些修士或方外勢力可能對新政的擾,並予以清除或震懾。黃飛虎則奔波於各地,以其在軍中的威望和鐵血手段,鎮壓一切敢於武力對抗新政的宵小。
血與火,伴隨着仁政的春風,席卷着殷商大地。
一顆顆貪官污吏、豪強惡霸的人頭落地,一座座常平倉建立起來,一卷卷減免賦稅的籍冊發放到百姓手中,一樁樁冤假錯案被昭雪……
阻力在鐵腕下粉碎,新政的曙光,真正照進了千家萬戶。
數月時間,匆匆而過。
帝辛坐鎮朝歌,每處理海量奏章,接見各方使者,聽取巡察使回報,調整新政細節。他幾乎不休不眠,但精神卻愈發矍鑠。體內的人皇霸體,隨着人族氣運的升騰、萬民願力的匯聚,而不斷得到滋養與強化。他不僅能清晰感受到朝歌氣運的旺盛,更能通過那微妙的聯系,感知到殷商疆域內,無數地方的氣運光點,正在由灰暗轉爲明亮,由渙散轉爲凝聚,如同黑夜中點亮了無數星辰,最終匯聚成一片越來越璀璨的人道星河!
這一,帝辛正在九間殿批閱奏章。
新任諫議大夫楊任,捧着一大摞來自各地的“新政意見箱”投書,激動地入殿稟報。
“陛下!喜訊!天大的喜訊啊!”楊任雖已位列高官,但性情依舊剛直激動,“各地投書,如雪片般飛來!九成九,皆是稱頌陛下仁德,感激新政惠民!有老農言,減賦之後,家中餘糧可多撐三月,幼子不必再賣予他人;有工匠言,廢了酷刑,做工時再不必提心吊膽,恐因小錯受那炮烙之刑;更有邊鎮百姓,自發組織,協助官府修建常平倉,言說陛下仁政,他們也要爲朝廷出力!”
“還有,還有!”楊任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東魯有鄉民,在田間挖出古碑,上有‘殷商當興,仁君降世’之語;南疆有村落,井中涌出甘泉,病者飲之即愈,皆言是陛下仁德感動上蒼;西陲關隘,有老兵自發巡邏,言絕不讓西岐奸細壞陛下新政……”
商容也在一旁,老懷大慰:“陛下,老臣巡察吏部考功,各地官吏,凡認真落實新政、政績卓著者,民望極高,官聲斐然。反之,那些敷衍了事、甚至暗中阻撓者,即便未被巡察使查處,也在民間聲名狼藉,難以爲繼。吏治之風,爲之一清啊!”
比撫掌贊嘆:“民心如水,載舟覆舟。陛下予民仁政,民必以死報之。如今殷商境內,萬民歸心,氣運升騰,此乃社稷之福,人族之幸!縱有西岐跳梁,又何足道哉?”
就連一向沉穩寡言的聞仲,此刻眼中也閃着光:“陛下,老臣以秘法感應,我殷商人族整體氣運,比之數月前,凝實、壯大何止數倍!那些因酷政、重賦、冤獄而產生的怨氣、死氣、戾氣,正在被蓬勃的生機、希望、感激所取代、淨化。此消彼長,國運基,前所未有之穩固!老臣甚至感覺,自身修爲都因這旺盛國運的滋養,而略有精進!”
帝辛放下朱筆,走到殿前,推開窗戶。
正值春末夏初,陽光明媚。朝歌城內,市井繁華,人聲鼎沸。遠處田間,農夫辛勤勞作,孩童嬉戲玩耍。更遠處,隱約可見新建的常平倉巍然矗立。
他的“人皇真眼”望去,朝歌上空,那玄黃色的氣運長河,已然變得浩浩蕩蕩,清澈澎湃,如同一條蘇醒的巨龍,蜿蜒盤旋,散發出勃勃生機與威嚴。長河之中,無數細微的、帶着感激、希望、祝福的白色願力光點,如同繁星,匯入其中,讓這氣運長河更加璀璨、堅固。
他甚至能模糊感應到,在更廣闊的殷商大地上,無數類似的、細小的氣運溪流,正在朝着朝歌,朝着他,百川歸海般匯聚而來!
那不僅僅是氣運,更是人心,是億萬人族子民最樸素、最堅定的支持與認可!
【檢測到宿主推行重大仁政措施,產生深遠正面影響。】
【殷商境內,萬民歸心度大幅提升,人族向心力達到近期峰值。】
【人族整體氣運穩固度提升15%,活躍度提升20%。負面怨氣消散超過30%。】
【宿主人皇威望(殷商境內)達到‘敬仰’級別,部分區域達到‘崇敬’。】
【獲得持續且巨量的萬民正面願力反饋,人皇霸體獲得顯著滋養,強度提升至‘小成’境界。肉身力量、防御、恢復力大幅增強,對法術、詛咒抗性顯著提高。】
【人皇真眼獲得強化,可更清晰辨識氣運顏色與關聯,並初步感知目標善惡念頭波動。】
【人族氣運感應範圍擴大,清晰度提升,可大致感知疆域內氣運流動節點與薄弱環節。】
【因扭轉大量人族個體命運(免除酷刑、減輕賦稅等),獲得海量細微因果扭轉能量,轉化系統能量+5000點。】
【當前系統能量:7820點。】
【提示:人族氣運持續升騰,已引起多方關注。潛在風險與機遇並存。】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印證着帝辛的感受。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都帶着一種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味道。
廢酷刑,輕徭賦。看似只是簡單的政令調整,但其背後,是對人的尊重,是對生命的敬畏,是對民生的重視。它斬斷的是暴政滋生的土壤,凝聚的是億萬人心。
人心齊,泰山移。氣運盛,鬼神避。
“還不夠。”帝辛收回目光,看向殿中激動的臣子們,聲音平靜,卻帶着更遠的眺望,“這,只是開始。”
“西岐姬昌潛逃,廣成子受創,闡教絕不會善罷甘休。真正的暴風雨,還在後面。”
“傳令下去,新政不可有絲毫鬆懈。同時,整軍備武,囤積糧草,加固關防。尤其是西線諸關,務必提高警惕。”
“朕要這殷商,固若金湯;朕要這民心,堅如磐石;朕要這氣運,浩蕩如海,奔騰不息!”
“無論來的是西岐叛軍,還是……那些自詡代天行道的‘仙人’。”
“朕,與殷商億萬子民,一同接着!”
他的聲音在九間殿中回蕩,帶着無與倫比的自信與決心。
朝歌的陽光,灑在他玄色的衣袍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殿外,萬民安居樂業的景象,與殿內君臣一心的昂揚,交織成一幅充滿希望的畫卷。
而在這畫卷之外,更廣闊、更凶險的天地,暗流已然洶涌。
但此刻的殷商,此刻的人族,已然不同。
民心所向,氣運所鍾。
人皇之路,第四步,已然踏出堅實的一步,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