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會看店的,這會兒不忙~”
他看着金屬牌上那個歪扭卻無比可愛的小愛心,正正好卡在他們名字縮寫之間,像一次完美嵌合的榫卯,又像一個無需言說的、甜蜜的封印。
心髒像是被那束小小的激光輕輕燙了一下,溫暖而酥麻。
“走,” 他沒有任何猶豫,拿起刻好的小掛牌,指尖在上面那個愛心處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妥善地收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貼在心口的位置,“出去走走。”
他朝櫃台後正假裝認真擦拭籠子、實則偷偷用餘光關注這邊的石翠,投去一個帶着感激和拜托意味的眼神,並比了個“多謝”的手勢。
石翠抿嘴偷笑,用力點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玩得開心!”
林敘回以一笑,然後轉身,一手推開店門,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仿佛本該如此地,重新牽起了夏檸的手。
傍晚的風比剛才更溫柔了些,裹挾着街角不知哪家小店飄出的、烤紅薯暖融融的甜香。路燈次第亮起,在他們身前的人行道上,投下兩道被拉得細長、時而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邁出店門的第一步,林敘就極其自然地側過身,用自己擋住了外側可能來自行人的視線和傍晚的涼風,將夏檸讓到了更靠裏、更安全的一側。
然後,他原本牽着她手的那只手臂,幾不可查地、緩緩抬高了一點,手肘微屈,形成一個穩定而……邀請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被路燈點亮的街道,側臉線條在暮色中顯得柔和,聲音平穩,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般的溫柔:
“要挽着嗎?”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聽起來非常“合理”且“實用”的理由,盡管那理由背後的真實意圖,兩人都心知肚明:
“省得待會兒……心跳跑得太快,找不着人扶。”
話音落下,他微微偏頭,看向她。掌心保持着向上的姿勢,在暖黃的路燈光暈下,安靜地、耐心地,等待着。
時間、流動的街道、掠過的晚風,仿佛都在這一秒爲他暫停,屏息凝神,等待着唯一的、那個名爲“夏檸”的變量,做出她的選擇,提交那份將“並肩”升級爲“依偎”的、至關重要的——
合並請求。
夏檸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盛滿了路燈的光。
“要要要!!!”
她忙不迭地點頭,聲音裏蹦着雀躍。隨後鬆開原本被他牽着的手,把自己的手臂穿進他早已預留好的臂彎,手掌順勢向下,輕輕握住他結實的小臂——高度剛剛好,仿佛量身定制。走累了還能順勢靠一靠,簡直完美!她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贊。
挽着他的手臂,兩人以前所未有的親密距離,緩緩走進漸濃的暮色。夏滿足地嗅了嗅空氣中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又湊近他挽起的袖口聞了聞,再抬起自己還殘留一點測試香水味的手腕對比。
在她掌心覆上他小臂的刹那,林敘幾乎下意識地將手臂向下沉了微不足道的一寸——讓那個臂彎的弧度,剛好卡成最穩定、最舒適、也最便於她依靠的“人體工學最佳扶手”模式。
最後,她像是遵循着某種本能,或者說,是“原始樣本”的絕對權威,微微側過頭,將鼻尖湊近他脖頸與領口交界的那一小片肌膚。
那裏,氣息最是純粹、溫熱、令人安心。
她深深地、貪戀地吸了一口氣。
一股混合了淨皂感、極淡汗意、溫暖體息,以及獨屬於他本身的、難以言喻的迷人氣息,瞬間充盈了她的感官。
“唔……” 她發出一聲小貓般滿足的喟嘆,臉上洋溢着幸福到快要冒泡的紅暈,小聲嘟囔,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還是……聞這裏,最開心。”
然而,他這精密的“高度調整”才剛剛完成,她的下一步“作”就直接突破了他所有的預設防線。
鼻尖帶着溫熱的呼吸,毫無預兆地、輕輕地擦過他頸側最敏感的那片皮膚。
那一瞬間的觸感,細微、柔軟、卻帶着不容忽視的、探究般的親昵。
像是一道僅有5伏的TTL標準電平信號,被某種不可抗力量,瞬間拉升到了12伏,甚至更高!
強電流般的酥麻感,從被觸碰的那一點轟然炸開,沿着脊柱急速竄升,讓他整條脊背都仿佛過電般微微繃直,皮膚下的每一神經末梢都在無聲尖叫。
——像極了她店裏那個,被莫莉蹬得飛快、在黑暗中流光溢彩的發光跑輪。
“……別亂嗅接口。”
他的聲音低得只剩下氣音,從喉嚨深處溢出,帶着被“偷襲”後的輕微震顫,和一絲壓不住的低啞笑意。他側過頭,下頜線條無可避免地,輕輕擦過她柔軟蓬鬆的發頂。
這個親昵的、無意識的摩擦,讓他呼吸猛地一滯。
他立刻強行調整呼吸頻率,試圖將呼出的氣息溫度降至冷靜的“18℃”模式,仿佛這樣就能給過熱的系統降溫。
可惜,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他清晰感覺到,自己那對早已“系統警報”頻發的耳廓,此刻正以無可辯駁的物理事實,紅得發燙,紅得透明,在漸暗的天色和昏黃路燈下,無所遁形。
“頸側……” 他維持着側頭的姿勢,目光落在前方虛空,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帶着一種無可奈何的縱容,和一點點“開發者”的專屬傲嬌,“是‘未公開的測試版本’。”
他頓了頓,補充了那個最重要的、只針對她一人的“權限說明”:
“目前,只對‘內測用戶’——夏檸,開放。”
說完,像是爲了找回一點“主動權”,或者說,是爲了安撫自己那被輕易撩撥到失控的心跳,林敘也微微偏過頭,將臉靠近她散發着淡淡橘子汽水清甜香氣的發絲。
然後,他也學着她的樣子,很輕、很克制地,回吸了一口氣。
將她發間的甜暖,和她身上那份獨一無二的、令他安心的氣息,深深吸入肺腑。
“作爲這個的‘主要開發者’,” 他維持着這個親昵的姿勢,用氣聲在她耳邊低語,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理直氣壯,“我也需要定期采集‘用戶樣本’,進行氣味基線校對。”
“不然……下次版本迭代,我怕找不到讓你最‘開心’的基準點了。”
話音落下,他原本虛虛環着她的手臂,幾不可查地、卻堅定地收緊了些許。
讓她的手臂更緊地貼着自己的身側,也讓她的重量,可以更安心、更放鬆地倚靠過來。
同時,他將自己的步調,調整到與她完全同頻。兩人邁出的每一步,都默契地落在相同的節拍上,影子在地上親密地重疊、分離、再重疊。
“走累了,就說。”
他看着前方似乎沒有盡頭的、被溫暖燈火點綴的街道,聲音放得很柔,卻帶着一種沉穩可靠的承諾,拋出了兩個更具“侵略性”的選項:
“我隨時可以切換‘背’,或者‘抱’的接口——”
他側眸,看了她一眼,鏡片後的眼睛在路燈下閃着溫柔而篤定的微光,補充了那個最重要的兼容性保證:
“全版本兼容。你的指令,就是最高優先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