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終南山,冷得能凍掉人的耳朵。
霍燁和楊過摸黑起床,生物鍾鬧鍾準時在寅時二刻(凌晨三點半)將他們喚醒。屋外還是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巡夜道士的燈籠在山路上晃動,像漂浮的鬼火。
“哥,我冷……”楊過蜷縮在自發熱床墊上,不想起來。
“冷也得起。”霍燁已經穿好道袍,“今天是咱們在全真教的第一堂正式道經課,絕不能遲到。”
兩人用昨晚存的溫水簡單洗漱——趙志敬果然開始克扣他們的生活物資,分配給他們的水桶只有別人的一半,炭火更是壓沒給。要不是霍燁用系統積分兌了個保溫壺,現在連溫水都沒有。
寅時三刻,講經堂。
三十多個蒲團已經坐滿了大半。趙志敬還沒到,但弟子們都規規矩矩地坐着,沒人敢交頭接耳。霍燁拉着楊過選了最後排角落的位置——低調,是職場新人生存的第一法則。
但趙志敬顯然不打算讓他們低調。
辰時整(早上七點),趙志敬準時踏入講經堂。他今天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色道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持拂塵,步履沉穩,一派宗師氣象。
他的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精準地鎖定在角落裏的霍燁和楊過身上。
“霍燁,楊過。”趙志敬開口,聲音溫和,“你們新來,坐那麼遠能聽清嗎?到前面來。”
語氣是關心的,內容是合理的。
但霍燁心裏警鈴大作——來了,領導要對你“特殊關照”了。
果然,趙志敬指了指第一排正中央的兩個蒲團:“坐這兒。離得近,聽得清,有不懂的也方便問。”
那是整個講經堂的“C位”,正對着講台,所有人的目光焦點。
霍燁知道拒絕沒用,只能硬着頭皮拉着楊過走過去。經過其他弟子身邊時,他聽到了壓抑的低笑和竊竊私語:
“趙師伯要出手了……”
“新來的要倒黴嘍……”
“看戲看戲……”
鹿清篤坐在第二排,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他用口型對霍燁說了三個字:“你——完——了。”
霍燁面無表情地坐下,腰背挺直,目不斜視。
楊過緊張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小臉繃得緊緊的。
“今講《道德經》第十九章。”趙志敬在講台上坐下,翻開經書,“此章乃老子對世風下之批判,對虛僞禮教之抨擊。爾等須用心領會,切不可斷章取義,曲解本意。”
他說“斷章取義”時,特意看了霍燁一眼。
霍燁心裏冷笑:鋪墊做得不錯,趙主管。
趙志敬開始講課。他確實有真才實學,對《道德經》的理解深入,引經據典信手拈來,典故解釋得生動有趣。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爲人,霍燁幾乎要以爲這是個德才兼備的好老師了。
講了約莫一刻鍾,趙志敬停下來,掃視衆弟子。
“都聽懂了嗎?”他問。
“聽懂了。”弟子們齊聲回答。
趙志敬點點頭,然後目光落在霍燁身上。
“霍燁,”他點名,語氣溫和,“昨你表現突出,對道經頗有見解。今這章,你可有心得?”
來了。
霍燁起身行禮:“師伯講得深入淺出,弟子受益匪淺。”
“哦?”趙志敬挑眉,“那我來考考你——此章首句‘絕聖棄智,民利百倍’,何解?”
問題一出,講經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眼睛齊刷刷看向霍燁。
有幾個三代弟子低下頭,肩膀輕微抖動——他們在憋笑。
鹿清篤更是直接用手捂住嘴,生怕笑出聲。
系統在霍燁腦海裏發出警報:
【檢測到語言陷阱!】
【“絕聖棄智”字面意爲“杜絕聖人,拋棄智慧”,是道家思想中最易被誤解的句子之一】
【趙志敬設下雙重陷阱:若宿主照字面解釋,會被斥“膚淺愚鈍”;若深入解讀,會被斥“狂妄自大”】
【推薦應對策略:跳出框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霍燁心裏明鏡似的。
這一招在職場裏叫“捧”——先把你捧高,再問一個極難回答的問題,讓你當衆出醜。無論你怎麼答,領導都能找到理由批評你。
如果是一般十歲孩子,這會兒已經慌了。
但霍燁不是一般孩子。他是從21世紀卷過來的社畜,經歷過無數次會議上的明槍暗箭,應付過各種領導的刁難質問。
而且,他有系統。
“系統,”霍燁在心裏快速下令,“調出《道德經》第十九章所有權威注解,篩選最有利的反擊角度。”
【收到。正在調取資料……】
【篩選完成。推薦采用“整體解讀法”,結合全真教教義反擊】
時間只過去兩息。
霍燁抬頭,迎上趙志敬審視的目光。
“回師伯,”他開口,聲音清亮平穩,“弟子以爲,單解此句易生誤解,當通讀全章,方可領會道祖真意。”
趙志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小子沒直接答,反而在繞圈子?
“那你且通讀全章。”趙志敬說,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他倒要看看,這個十歲孩子能背出多少。
霍燁深吸一口氣,朗聲背誦:
“絕聖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此三者以爲文不足,故令有所屬:見素抱樸,少私寡欲。”
一字不差,音調抑揚頓挫,背誦得比趙志敬剛才講解時還要流暢。
背完後,整個講經堂鴉雀無聲。
所有弟子都驚呆了。
《道德經》第十九章不算特別長,但也有近百字。一個十歲孩子,只聽了一遍講解,就能完整背誦?這記憶力也太恐怖了!
趙志敬的臉色微微變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霍燁背不出,他就斥責“聽課不認真”;霍燁背得磕磕絆絆,他就說“理解不深”;霍燁背出來了,他再追問深層含義,總能找到破綻。
但他沒想到,霍燁不僅背出來了,還背得如此完美。
“背得不錯。”趙志敬勉強維持着師長的風度,“那你說說,此句何解?”
這才是真正的招。
背出來只是記憶力好,理解錯了照樣可以收拾你。
霍燁笑了。
笑得很真誠,很恭敬。
“師伯,”他開口,語氣充滿“恍然大悟”的感動,“弟子明白了!您只問前半句,原來是在考校我們是否斷章取義啊!”
趙志敬一愣。
霍燁繼續,聲音越發清亮:“若單看‘絕聖棄智’四字,確有否定聖賢智慧之嫌。但通讀全章便知,道祖並非真要人愚蠢,而是批判那些打着‘聖人’‘智慧’旗號,實則行虛僞之事的‘僞聖’‘僞智’!”
他頓了頓,環視衆弟子:“恰如我全真教規——重陽祖師立教時強調‘真功實行’,反對表面形式,講究實質修行。若有人表面守規守禮,實則心狹隘、打壓後進,那才是真正的‘僞聖僞智’,違背道祖本意,也違背全真教義!”
說到這裏,他轉向趙志敬,深深一揖:“師伯用心良苦,以半句設問,提醒我們讀書須讀全、解經須解透,更提醒我們修行重在內心,不在表面。弟子受教了!”
說完,坦然落座。
全程行雲流水,沒給趙志敬任何話的機會。
講經堂裏死一般寂靜。
所有弟子都張大了嘴,目瞪口呆。
幾個原本等着看笑話的三代弟子,臉上的表情從幸災樂禍變成震驚,再變成“這他媽也可以?”的懵。
鹿清篤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指着霍燁:“你、你……”
“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趙志敬坐在講台上,臉色的變化堪稱年度最佳變臉表演。
先是白——那是計劃被打亂的錯愕和震驚。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霍燁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他的陷阱說成是“用心良苦的考驗”。
再是紅——那是被當衆反將一軍的羞惱和憤怒。他精心設計的局,不但沒困住對方,反而成了對方表現的機會。
最後是青——那是怒火中燒又無處發泄的憋屈和恨意。他想罵,但霍燁句句在理,字字引經據典,還抬出了重陽祖師和全真教義。他若發火,就是承認自己心虛;他若辯解,就是跟一個十歲孩子當衆爭吵。
進退兩難。
趙志敬握着經書的手,指節捏得發白,青筋暴起。
他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所有人都能聽見。
系統提示在霍燁腦海裏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趙志敬情緒崩潰指數+50,當前90/100(瀕臨爆發)】
【在場弟子震驚值+40】
【完成成就“絕地反”,獎勵積分30點】
【全真教聲望變化:趙志敬派系敵意+30,受壓弟子好感+40】
寂靜持續了整整十息。
趙志敬終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嗯,理解尚可。”
聲音澀嘶啞,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着血絲。
按理說,這時候該見好就收了。
但霍燁偏不。
他再次起身,一臉“好學”地問:“師伯,弟子還有一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趙志敬眼皮狂跳,幾乎要控制不住拍案而起:“講!”
語氣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霍燁恍若未覺,語氣依然天真誠懇:“若按道祖真意,‘僞聖僞智’當棄之。那請問師伯,若有人表面遵守教規——比如給新弟子安排住處、指導晨練、講授經典——實則處處刁難、刻意打壓,這是否也算‘僞’?是否也該‘棄’之?”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戳在趙志敬的心窩上。
安排破屋的是誰?晨練抽鞭子的是誰?當衆設陷阱的是誰?
沒指名道姓,但句句都在說他。
講經堂裏的空氣凝固到了極點。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眼睛在霍燁和趙志敬之間來回掃視。
鹿清篤臉色煞白,他知道這話的威力有多大。
趙志敬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帶倒了桌上的茶盞。
“啪嚓!”
青瓷茶盞摔在地上,碎成十幾片,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趙志敬死死盯着霍燁,眼睛裏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如果眼神能人,霍燁現在已經死了八百回。
他握着拂塵的手在顫抖,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他想罵,想打,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當場廢了。
但他不能。
因爲霍燁沒有指名道姓,只是在“請教問題”。因爲他趙志敬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之首,是師長,是前輩。因爲他剛才還在講“僞聖僞智”,講“真功實行”。
如果他此刻發作,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就是坐實了霍燁話裏的指控。
“今、今……”趙志敬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就、就到這兒!”
說完,他拂袖轉身,幾乎是踉蹌着沖出了講經堂。
道袍的下擺掃過門檻時絆了一下,他差點摔倒,狼狽地扶住門框才站穩。
然後頭也不回地逃了。
背影倉惶得像打了敗仗的逃兵。
講經堂裏依然安靜。
所有弟子目送趙志敬離開,然後齊刷刷轉頭看向霍燁。
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有震驚得下巴脫臼的,有擔憂得眉頭緊鎖的,也有幸災樂禍等着看好戲的。
鹿清篤站起來,指着霍燁,手指都在顫抖:“你、你竟敢……竟敢如此頂撞師伯!”
霍燁一臉無辜:“鹿師兄,我是在請教問題啊。師伯不是常說,求學之道貴在質疑,有惑當問嗎?難道師伯的話是假的?”
“你!”鹿清篤被噎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說完也跑了,去追趙志敬。
講經堂裏這才炸開了鍋。
“我的天,霍師弟你也太敢說了!”
“趙師伯那臉色,我從來沒見過……”
“不過說得真解氣!趙師伯平時……”
“噓!小聲點!”
議論聲嗡嗡作響。
幾個年紀大些的三代弟子搖頭嘆氣,陸續離開。年輕些的弟子則圍了過來,把霍燁和楊過團團圍住。
“霍師弟,你厲害啊!”一個圓臉小道童豎起大拇指,眼睛放光,“趙師伯在講經堂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今天居然被你懟得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你也慘了,”另一個瘦高個憂心忡忡,“趙師伯最記仇,今天丟了這麼大臉,以後肯定會變本加厲地整治你們。”
楊過緊緊挨着霍燁,小臉上又是驕傲又是害怕,小手死死抓着哥哥的袖子。
霍燁笑着向衆人拱手:“多謝各位師兄關心。小弟初來乍到,只是按師伯教導,認真讀書、誠懇請教罷了。若有什麼不當之處,還請師兄們指正。”
態度謙和,話裏藏針。
弟子們面面相覷,對這個新來的師弟有了全新的認識——這小子,看着年紀小,說話滴水不漏,懟人不見血,是個狠角色。
人群漸漸散去。
霍燁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鋒芒過露,並非好事。”
霍燁回頭,看到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道士站在門邊。這人身材挺拔,面容清俊,氣質沉穩中帶着一絲憂鬱,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深深地審視着他。
系統提示:
【重要NPC:尹志平(全真教三代弟子,丘處機親傳)】
【性格分析:表面穩重自律,內心壓抑矛盾,道德感強但易被欲望左右,目前處於“恪守教規”階段】
【當前態度:警惕、好奇、隱約欣賞】
霍燁行禮:“尹師兄。”
尹志平點點頭,走過來,壓低聲音:“趙師兄畢竟是長輩,掌管弟子常事務。你今讓他當衆難堪,他必會記恨。後在生活、功課、考核上處處爲難,你待如何?”
這話聽起來是警告,但霍燁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尹志平在試探,看他有沒有後續計劃,有沒有靠山,有沒有底氣。
霍燁微笑:“謝師兄提醒。不過小弟以爲,全真教是玄門正宗,講究公道正大。若真有師長因私怨爲難弟子,掌教真人、各位師祖也不會坐視不管吧?”
他頓了頓,看着尹志平的眼睛:“倒是尹師兄特意來提醒我……不知這是警告,還是關心?”
問題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尹志平眼神閃了閃,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霍燁一眼,那眼神復雜得難以解讀——有審視,有好奇,有一絲隱約的欣賞,也有本能的警惕。
“你好自爲之。”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側過臉:“趙師兄的手段,不止於此。”
說完,身影消失在門外。
霍燁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尹志平這個人,很復雜。他此刻應該還是個恪守教規、努力修行的正經道士,還沒遇到小龍女,還沒走向那條不歸路。
但他骨子裏的矛盾已經初現端倪——既認同霍燁懟趙志敬的做法,又擔心他太過鋒芒;既欣賞他的膽識,又警惕他的手段。
“哥,那個人是誰啊?”楊過小聲問。
“一個……很麻煩的人。”霍燁收回目光,“走吧,咱們回去。”
剛走出講經堂沒多遠,三個三代弟子從樹後閃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霍燁下意識把楊過護在身後,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那裏藏着系統兌換的短棍。
但那三人沒有惡意。爲首的是個方臉青年,約莫二十歲,神情有些局促,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霍燁。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油紙包,塞給楊過。
“給……給你們吃的。”他聲音很低,幾乎像耳語,“趙師伯今天肯定不給你們飯吃了。這個拿着,墊墊肚子。”
油紙包裏是幾塊芝麻糕,還溫熱着,散發着甜香。
另外兩人也塞過來東西:一個塞了個紅彤彤的蘋果,一個塞了包炒豆子。
“我們以前……也被趙師伯整治過。”方臉青年苦笑,指了指自己,“我叫張清風,這是李明月,那是趙山河。我們都是沒背景的普通弟子,剛來的時候……唉,不提了。”
李明月是個瘦削的青年,眼神精明:“霍師弟,你今天懟得漂亮!趙師伯那副吃癟的樣子,我能笑三年!”
趙山河年紀最小,才十五六歲,膽子也小:“不過你們真的要小心。趙師伯整治人的手段多着呢,我們都被整過……最慘的一次,李明月的被子被潑了水,大冬天凍了一夜,差點生病。”
張清風壓低聲音:“還有,趙師伯會故意教錯武功口訣,讓你練岔氣,然後說你資質愚鈍。我們幾個都吃過虧,李明月現在口還時不時疼。”
霍燁心中凜然。
果然,最毒的手段在武功教學上。
“多謝三位師兄。”霍燁真誠地拱手,“這份情誼,我們兄弟記下了。”
張清風擺擺手:“不說這些。總之你們小心,有什麼事……盡量互相照應吧。”
說完,三人匆匆走了,像做賊一樣東張西望,生怕被人看見。
霍燁看着手裏的食物,心裏五味雜陳。
芝麻糕、蘋果、炒豆子——不值什麼錢,但在這時候,這就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着他們在全真教有了第一批盟友,雖然微弱,但真實存在。
“哥,這些師兄是好人。”楊過捧着芝麻糕,眼睛亮晶晶的。
“嗯。”霍燁摸摸他的頭,“所以我們要記住,全真教不是所有人都像趙志敬那樣。有壞人,也有好人。我們要分清誰是敵,誰是友。”
回到“靜心齋”,關上門,霍燁才長長舒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剛才那場交鋒,看似他占盡上風,實則凶險萬分。只要一句話說錯,一個表情失控,就是萬劫不復。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完成隱藏任務“道經課上的絕地反”】
【獎勵:積分80點,《道德經》全本注解(系統精修版),辯論技能+2,全真教內部聲望+50】
【當前積分:157點(原來77+獎勵80)】
【趙志敬仇恨值+40,當前仇恨度105/100(已爆表,極度危險)】
【全真教內部聲望細分:】
趙志敬派系敵意+40(當前總敵意70)
中立弟子好感+25(當前總好感40)
受壓弟子好感+50(當前總好感80)
尹志平關注度+30(當前總關注50)
霍燁看着這些數據,陷入沉思。
仇恨值105,爆表了。這意味着趙志敬已經恨他入骨,接下來的報復一定會極其猛烈,甚至可能不擇手段。
但受壓弟子好感度80,是個巨大的好消息——這說明全真教內部有相當一部分人對趙志敬不滿,只是敢怒不敢言。今天他當衆懟了趙志敬,等於替這些人出了口氣。
“哥,我們贏了嗎?”楊過啃着芝麻糕問,嘴角還沾着碎屑。
“暫時贏了第一回合。”霍燁說,“但趙志敬一定會報復,而且很快,很狠。”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剛獎勵的《道德經》全本注解,翻開看了看。
系統出品果然精品——不僅有原文、注釋、歷代名家解讀,還有道家功夫的基礎原理闡釋,甚至包括一些簡單的呼吸吐納法門。
“過兒,”霍燁叫來楊過,“從今天起,咱們每天晚上加兩堂課。”
“兩堂?”楊過睜大眼睛。
“第一堂,道經課。”霍燁指指書,“咱們自己學,把《道德經》吃透。趙志敬不是喜歡用經書刁難人嗎?那咱們就讓他無話可說。”
“第二堂呢?”
“第二堂,武功理論課。”霍燁神色嚴肅,“趙志敬最毒的手段就是在武功教學上做手腳。所以從今天起,他教的每一句口訣,咱們都要私下查證,確保無誤才能練。”
楊過用力點頭:“嗯!我聽哥哥的!”
窗外,天色漸暗。
終南山的傍晚,夕陽給群山鍍上金邊,歸鳥成群飛過,景色壯美如畫。
但霍燁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涌動,機四伏。
趙志敬此刻一定在某個地方,咬牙切齒地想着怎麼弄死他們。
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做好準備,迎接狂風暴雨。
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新任務發布:在全真教生存滿一個月】
【要求:期間不被趕出、不被廢武功、楊過身心健康值不低於60】
【獎勵:積分200點,全真基礎劍法(系統修正版),輕功“金雁功”入門】
【失敗懲罰:失去“全真教弟子”身份,劇情難度大幅提升,楊過命運走向惡化】
霍燁關掉提示,深吸一口氣。
一個月。
那就看看,在這場職場生死戰中,誰能笑到最後。
“過兒,早點睡。”他拍拍楊過的背,“明天還有晨練呢。”
“哥,明天趙師伯會不會打我們更狠啊?”
“會。”霍燁實話實說,“但他越狠,越容易露出破綻。只要咱們扛住,找到他的破綻,就能反擊。”
“就像今天這樣?”
“對。”霍燁笑了,“這叫……以退爲進,伺機而動。”
楊過似懂非懂,但哥哥說有辦法,他就信。
夜深了。
隔壁傳來鹿清篤的鼾聲,一如既往地響,但今晚似乎多了幾分煩躁和不安。
霍燁躺在自發熱床墊上,聽着那鼾聲,開始規劃接下來的生存策略。
第一,生活上的刁難要硬扛。食物被克扣,就用積蓄和系統物品補充;炭火不給,就用自發熱床墊;水不夠,就早起去山泉打水。
第二,武功學習要萬分小心。趙志敬教的每一句話都要錄音(系統功能),私下對照系統資料庫驗證,確認無誤才練。
第三,要爭取更多盟友。張清風他們只是開始,全真教內部對趙志敬不滿的人肯定不止這些。
第四,要收集趙志敬違規的證據。教學失誤、、打擊報復……一點一點積累,關鍵時刻就是致命一擊。
想着想着,霍燁睡着了。
夢裏,他回到了前世的辦公室,趙志敬變成了禿頂的部門經理,拿着報表拍桌子:“這個月業績不達標,全員加班!”
霍燁笑着站起來,遞上一份審計報告:“經理,您上個月虛報的差旅費,財務部已經查出來了。”
經理臉色大變。
然後霍燁就笑醒了。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皎潔的月光灑進“靜心齋”,照亮了兩個男孩熟睡的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而霍燁知道,這一次,趙志敬不會再試探,不會再留情。
這將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來吧,”霍燁在夢中喃喃自語,“看看誰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