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試煉塔的考核
星河學院的試煉塔矗立在戰院深處，是一座七層高的黑石巨塔。塔身沒有任何雕飾，只有歲月留下的風蝕痕跡和無數兵器劈砍、拳印腿痕的印記——那是歷代學員在此試煉留下的。
陸燃跟着蘇晚晴來到塔前時，這裏已經聚集了數十人。大多是和他一樣穿着青色學員服的少年少女，年紀在十五到十八歲之間，個個氣息不弱，最低也有淬體四重。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偶爾看向陸燃的目光帶着好奇和審視。
“特招測試每年不超過十人。”蘇晚晴低聲解釋，“你是今年第三個。前兩個已經進去了，一個通過，一個失敗被送回家族。”
“測試內容到底是什麼？”
“每個人都不一樣。”蘇晚晴搖頭，“試煉塔會據你的年齡、修爲、潛力，生成最適合的考核幻境。可能是戰鬥，可能是解謎，可能是心性考驗。但核心只有一點——”
她看向陸燃：“證明你有資格被‘特招’。”
塔門就在這時打開了。
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走了出來。他身材瘦，臉上皺紋深如溝壑，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像能看穿人心。他掃了一眼人群，目光在陸燃身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個，陸燃。”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陸燃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記住，”蘇晚晴在身後說，“試煉塔裏的死亡不是真死，但痛苦是真實的。如果撐不住，就大喊‘放棄’，會被傳送出來。”
陸燃點點頭，走進塔門。
門在身後關閉。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牆壁上鑲嵌着發光的晶石，照亮了前路。走廊盡頭是一扇光門，門內涌動着白色的霧氣。
陸燃沒有猶豫，一步踏入。
瞬間天旋地轉。
再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上。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只有一輪血月高懸。大地龜裂，遠處有枯樹的剪影，風吹過時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歡迎來到試煉幻境：血色荒原】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不是零，是試煉塔的意識。
【考核目標：存活十二個時辰，並擊至少十頭‘血狼’】
【當前時間：子時】
【血狼將在半個時辰後出現，請做好準備】
荒野生存？獵任務？
陸燃眼神一凝。他快速觀察四周環境：左側三百步外有一片亂石堆，可以作爲掩體；右側是開闊地，不利於防守；前方遠處似乎有一條涸的河床，但太遠了。
他走向亂石堆。石堆不大，但石頭都有半人高，可以勉強構成一個簡易的防御圈。他檢查了隨身物品——只有一套學員服，沒有武器，沒有食物，沒有水。
完全空手。
“系統。”他在心裏呼喚。
【在。】零的聲音響起，【檢測到宿主處於高等幻境空間，與現實時間流速比爲10:1。幻境內十二個時辰，現實約一個半時辰。】
“能掃描環境嗎？”
【需消耗0.3%能量。確認？】
“確認。”
【掃描中……幻境範圍：方圓五裏。檢測到十七處能量波動，疑似‘血狼’巢。西北方向兩裏處有地下水源，但被污染。東南方向三裏處有廢棄營地痕跡，可能存在可用物品。】
水源被污染，營地太遠，來不及。
陸燃放棄尋找補給，開始布置防御。他將一些較小的石塊搬到亂石堆外圍，構築成簡易的絆腳陷阱。又找了幾塊邊緣鋒利的石片，用衣服撕下的布條綁在手臂上，做成臨時護甲。
做完這些，半個時辰到了。
遠處傳來狼嚎。
不是一頭，是一群。嚎叫聲此起彼伏，由遠及近。暗紅色的月光下，能看到一片黑影正在快速近。
陸燃數了數，至少有二十頭。
血狼比普通狼體型更大，肩高接近五尺，皮毛是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綠光。它們奔跑時四爪踏地幾乎無聲，顯然是在幻境中被強化過的獵者。
第一頭血狼撲了上來。
陸燃側身避開，右手肘狠狠砸在狼的側頸。血狼慘叫一聲倒地，但立刻翻身而起，脖子只是歪了歪，顯然骨頭沒斷。
“好硬的皮。”陸燃皺眉。
他不再嚐試用鈍擊，而是盯準血狼的眼睛、咽喉、腰腹等薄弱處。當第二頭血狼撲來時，他矮身滑到狼腹下，手中鋒利的石片狠狠劃過狼腹。
“噗嗤——”
內髒和鮮血灑了一地。血狼哀嚎着倒地，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擊血狼×1，剩餘：9】
冰冷的提示音。
但血腥味了狼群。剩下的十九頭血狼同時發起進攻，從四面八方撲來！
陸燃退到石堆中心，背靠一塊巨石，以狹窄的正面迎敵。他不再追求一擊必，而是以防守爲主，用最小的代價制造傷口，讓血狼流血、失力。
石片在手中翻飛。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劃過狼眼、削過咽喉、刺入腰腹。狼血濺了他滿身，腥臭味令人作嘔。手臂、肩膀、大腿陸續添了傷口——雖然不深，但疼痛和失血在累積。
一個時辰後，地上躺了八具狼屍。陸燃身上多了七道傷口，最重的一處在左肋，深可見骨。他喘着粗氣，背靠着巨石，看着剩下的十二頭血狼。
狼群停止了進攻，圍着他緩緩踱步，綠油油的眼睛裏閃爍着狡詐的光。它們在等待，等他力竭，等他露出破綻。
陸燃撕下衣服下擺，草草包扎了左肋的傷口。然後，他做了一個讓狼群意外的動作——
他主動沖了出去！
不是沖向狼群最密集的方向，而是沖向側面一頭落單的血狼。那狼顯然沒料到獵物會反撲，倉促間張嘴咬來。陸燃不避不閃，任由狼牙咬在左臂上，同時右手的石片狠狠刺進狼眼，直透大腦！
【擊血狼×2，剩餘：8】
左臂劇痛，骨頭可能裂了。但陸燃毫不停留，借着沖勢撞開這頭狼的屍體，沖向下一頭。
狼群終於反應過來，瘋狂撲上。但陸燃已經沖出了包圍圈，開始帶着狼群在荒野上兜圈子。他專挑地形復雜的地方跑，利用亂石、土坡、枯樹制造障礙，讓狼群無法形成合圍。
然後，他開始了真正的獵。
每一次回頭，都有一頭血狼倒下。每一次停頓，都有一道傷口留在狼身上。他的動作越來越簡潔，越來越致命——那是“兵王之心”傳承的戰鬥本能，在生死壓力下徹底蘇醒。
三個時辰後，最後一只血狼倒在了陸燃腳邊。
【擊血狼×10，目標完成】
【存活時間：四個時辰】
【評價：優秀】
【是否繼續？繼續存活可獲得額外評價加成】
陸燃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枯樹上，大口喘氣。全身都在痛，傷口在流血，體力已經見底。但眼神依舊清明。
“繼續。”
幻境沒有給他休息時間。
天空開始下雨。不是普通的雨，是暗紅色的、帶着腐蝕性的血雨。雨滴落在皮膚上，發出“嗤嗤”的聲響，灼燒出一個個小坑。
陸燃躲到一塊巨石下避雨。但雨越來越大，石下的空間很快被血雨灌滿。他不得不繼續移動，尋找更安全的庇護所。
遠處，涸的河床方向，傳來新的嚎叫。
不是狼，是更低沉、更凶戾的聲音。
陸燃的心沉了下去。
接下來的八個時辰，成了真正的噩夢。
血雨之後是毒霧，毒霧之後是地裂，地裂之後是從地底爬出的骸骨生物。幻境仿佛有意識般，不斷生成新的危險，迫他一次次突破極限。
他斷過三次骨頭，失血到眼前發黑，中毒到五髒六腑像被火燒。有兩次，他幾乎要喊出“放棄”，但想到塔外的妹妹，想到那些想他的人，他又咬牙撐了下來。
當第十二個時辰終於到來時，陸燃躺在一片焦土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空的血月緩緩消散。
荒野開始崩塌。
【試煉結束】
【存活時間：十二個時辰】
【擊：血狼×10，骸骨兵×7，毒蛛×4】
【評價：完美】
【綜合評分：甲上】
【恭喜通過特招測試】
白光吞沒了一切。
第二節：戰院的規則
陸燃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試煉塔外的一張軟榻上。蘇晚晴站在旁邊，手裏端着一碗藥。
“醒了？”她把藥遞過來，“喝了。”
陸燃接過碗，一飲而盡。藥很苦，但入腹後立刻化作暖流，滋養着涸的經脈和疲憊的身體。他低頭看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學員服也完好無損，仿佛剛才十二個時辰的生死搏只是一場夢。
但肌肉的酸痛、精神的疲憊是真實的。
“甲上。”蘇晚晴看着他，眼中有一絲罕見的贊許，“三年來的第一個。上一個拿到甲上的，是現在的戰院首席秦無涯。”
陸燃沒說話。他還在適應從幻境回到現實的割裂感。
“試煉塔會據表現給予評分：丁、丙、乙、甲，每級分上中下三等。”蘇晚晴繼續解釋，“甲上是最好的評價，意味着你有沖擊學院前十的潛力。按照規矩，你可以直接獲得‘核心學員’待遇。”
“核心學員？”
“每月資源配額是普通學員的三倍，可以免費進入初級修煉室，有資格選修兩門玄階武技，還有……”蘇晚晴頓了頓，“每個月一次向高階導師請教的機會。”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色令牌，遞給陸燃：“這是你的身份令牌。裏面記錄了你的信息、積分、資源配額。在學院裏，令牌就是一切——吃飯、修煉、兌換武技、接取任務，都要用到它。”
陸燃接過令牌。入手微沉，正面刻着“星河”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和編號：戰院·丁字區·陸燃·三六七。
“丁字區？”
“學院按實力分區：甲、乙、丙、丁。甲區是淬體七重以上，乙區五到六重，丙區四重，丁區三重及以下。”蘇晚晴說，“你現在是淬體三重，自然在丁區。但甲上評分讓你享受核心待遇，算是特例。”
她站起身：“跟我來，帶你去丁區宿舍。”
兩人離開試煉塔區域，穿過一片修煉場。場上有不少學員正在對練，拳腳碰撞聲、呼喝聲不絕於耳。看到蘇晚晴，大多會停下行禮，然後好奇地打量陸燃。
丁區宿舍在學院西北角，是一片連排的平房。每間房住兩人，條件比蘇晚晴的院子差得多，但還算淨。
“你暫時住這裏。”蘇晚晴推開其中一間的門，“室友叫石峰，淬體三重，人還不錯。明天開始正式上課，課程表在令牌裏，自己看。”
房間裏有兩張床、兩張桌子、兩個衣櫃。靠窗的床上坐着個壯碩的少年，正在啃饅頭。看到蘇晚晴進來，他連忙站起來：“蘇、蘇導師！”
“這是陸燃，你的新室友。”蘇晚晴簡單介紹，“陸燃，這是石峰。”
石峰看向陸燃，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我是石峰，青岩城來的。你也是特招進來的？”
陸燃點點頭。
“厲害啊！”石峰眼睛一亮，“特招可不容易，我考了三次才過。你評分多少？”
“甲上。”
“甲——”石峰眼睛瞪得滾圓，“甲上？！我的天，你……你真是淬體三重？”
陸燃沒回答。蘇晚晴替他解圍：“好了，你們慢慢聊。陸燃，安頓好後去一趟庶務堂，領這個月的資源配額。另外……”
她看着陸燃：“妹那邊，我老師柳副院長明天上午會過來。你最好在場。”
“明白。”
蘇晚晴離開後，石峰立刻湊了過來：“兄弟，你真拿到甲上？我聽說整個丁區十年都沒出過甲上了！”
“運氣好。”陸燃不想多談。
“運氣也是實力！”石峰倒是不介意他的冷淡，熱情地幫他鋪床、整理東西，“對了，你知道丁區的規矩嗎？”
“什麼規矩？”
“丁區每個月有一次‘排名戰’，後十名要被扣一半資源配額，扣出來的資源給前十名。”石峰壓低聲音，“這個月已經過去二十天了，排名戰就在十天後。你現在進來，肯定有人會盯上你——新人是軟柿子，好捏。”
陸燃明白了。學院鼓勵競爭，甚至默許一定程度的內鬥。
“排名戰怎麼打？”
“擂台制，抽籤對決。贏了加分，輸了扣分。最後按總分排名。”石峰說，“你現在是新人，初始積分是零。如果想保住資源，至少要贏三場。”
他看了看陸燃的身板，猶豫了一下：“你……要不要我教你幾招？我在家學過一套《開山拳》，雖然只是黃階下品，但對付丁區大部分人夠用了。”
陸燃看了他一眼：“爲什麼幫我？”
石峰撓撓頭：“我覺得你是個厲害人物。提前抱大腿不行嗎？”
很直白，但不讓人討厭。
陸燃笑了：“不用教。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庶務堂。石峰非要跟着，說怕他找不到路。
兩人走在學院裏，石峰一路都在介紹：那是藏經塔，可以兌換武技；那是任務殿，接任務賺積分；那是修煉區，有不同等級的修煉室；那是食堂，飯菜一般但管飽……
“對了，”石峰忽然說，“你要小心兩個人。”
“誰？”
“丁區現在的第一和第二。”石峰壓低聲音，“第一叫周烈，淬體三重巔峰，據說隨時可能突破到四重。他練的是《烈焰掌》，出手狠辣，上個月排名戰把一個人的手臂打斷了，被罰了積分，但沒取消資格。”
“第二呢？”
“第二叫韓楓，也是淬體三重巔峰，但比周烈陰險得多。”石峰臉上露出厭惡，“他喜歡耍手段，排名戰前會給對手下藥，或者收買裁判。但因爲沒證據，一直沒人能奈何他。”
陸燃記下了這兩個名字。
庶務堂是一座三層閣樓。一層是資源兌換處，排着長長的隊伍。陸燃出示令牌，執事看了一眼，態度立刻恭敬了許多：“甲上評分……請稍等。”
他取來一個布袋：“這是本月核心學員配額：下品靈石十塊，淬體丹三瓶，辟谷丹一瓶，貢獻點一百。”
陸燃接過。靈石他認識，是修煉用的；淬體丹是輔助煉體的丹藥；辟谷丹吃一顆三天不餓；貢獻點可以在學院兌換各種資源。
“另外，”執事補充，“因爲你是特招甲上，額外獎勵一次‘淬體池’浸泡資格，時間一個時辰。淬體池在修煉區丙字區，需要提前預約。”
石峰在旁邊聽得直咽口水：“淬體池……我聽說泡一次相當於苦修一個月！”
陸燃道謝後離開庶務堂。他沒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去了蘇晚晴的院子。
陸雨柔正在院子裏練字——蘇晚晴給她找了些啓蒙書籍，讓她先識字。看到陸燃回來，她高興地跑過來：“哥！你通過測試了嗎？”
“通過了。”陸燃摸摸她的頭，“柳副院長明天過來？”
“嗯，蘇姐姐說的。”陸雨柔小聲說，“哥，我有點怕……”
“怕什麼？”
“怕……我這個體質，會給你添麻煩。”陸雨柔低着頭，“蘇姐姐說，靈蘊道體很稀有，很多人會想要……如果我被人盯上，你會很危險。”
陸燃蹲下身，看着她：“雨柔，你聽好。你不是麻煩，從來都不是。如果真有人因爲你的體質來找事，那是他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他頓了頓：“而且，哥答應過要保護你。說到做到。”
陸雨柔眼睛紅了，用力點頭。
當晚，陸燃在宿舍開始修煉。優化後的《青木訣》效率極高，加上十塊下品靈石的輔助，他感覺氣感比之前強了一倍不止。照這個速度，最多半個月，他就能突破到淬體四重。
夜深時，他再次進入系統空間。
零的身影浮現：“宿主，有新情況。”
“說。”
“白天在試煉塔幻境時，系統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零眼中數據流閃爍，“波動源在塔底深處，與你吸收的‘兵王之心’產生微弱共鳴。初步判斷，試煉塔底層可能封存着與‘兵王’有關的文明火種。”
陸燃心中一動：“能確定是什麼嗎？”
“能量層級太高，無法具體探測。”零說，“但建議宿主盡快提升實力，達到淬體七重後，或許有資格申請進入試煉塔底層。”
又是淬體七重。
陸燃握緊拳頭。變強，必須更快變強。
第二天清晨，他正在院子裏練習基礎拳法，一個溫婉的女聲響起：
“你就是陸燃？”
陸燃轉頭。院門口站着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看起來三十許歲，面容秀麗，氣質溫婉如蓮。但她那雙眼睛——清澈見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
“晚輩陸燃，見過柳副院長。”陸燃行禮。
柳清音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的基……很扎實。不像淬體三重該有的樣子。”
她沒多問，看向從屋裏跑出來的陸雨柔。
“這就是妹？”
“是。”
柳清音走到陸雨柔面前，蹲下身，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她眉心。陸雨柔身體一顫，脖子上那枚蓮花玉佩忽然發出柔和的碧光。
碧光越來越亮，最後在陸雨柔頭頂凝聚成一朵蓮花虛影。蓮花緩緩旋轉，灑下點點光雨，院子裏的星紋木無風自動，葉片發出沙沙的歡鳴聲。
“果然是靈蘊道體……還是最純淨的‘青蓮靈蘊’。”柳清音收回手，蓮花虛影緩緩消散。她看向陸燃，神色嚴肅：
“妹的體質，如果暴露，會引來整個東域所有大勢力的覬覦。輕則被圈養起來當做修煉爐鼎，重則被抽髓煉血，用來培養藥材或煉制法寶。”
陸燃臉色一沉：“學院能保護她嗎？”
“能，但有限。”柳清音直言不諱，“學院有學院的規矩，不可能爲了一個學員與整個東域爲敵。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她自己足夠強，強到沒人敢動她。”柳清音看着陸雨柔，“或者，你足夠強，強到能震懾所有覬覦者。”
她頓了頓：“我願收她爲記名弟子，傳她《青蓮養氣訣》，這是一門專門溫養靈蘊道體的基礎功法。但前提是，你們必須保守秘密，在至少三年內，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的體質。”
陸燃看向妹妹。陸雨柔用力點頭：“我願意！”
“好。”柳清音取出一枚玉簡，貼在陸雨柔眉心。玉簡化作流光沒入，“功法已經傳給你，按部就班修煉，不要冒進。每月我會來檢查一次進度。”
她站起身，看向陸燃：“至於你……蘇丫頭說你很特別。好好努力吧，別讓妹失望。”
說完，她轉身離去，白衣飄飄，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陸燃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妹妹有了護道者，有了功法，暫時安全了。
現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變強。
強到足以面對一切風雨。
強到能護住身邊所有人。
遠處，晨鍾敲響，回蕩在整個學院。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在學院的某個角落，兩個身影正在陰影中低語。
“查清楚了嗎？那個新來的特招生。”
“查清楚了，陸燃，十六歲，淬體三重，特招評分甲上。妹妹陸雨柔，十三歲，暫時住在蘇晚晴院裏。”
“甲上……有意思。告訴周烈和韓楓，排名戰上，‘好好照顧’一下這位新人。”
“是。”
陰影散去，露出一個陰鷙的側臉。
那是林軒的臉。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已經將手伸進了星河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