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大驚失色:
「我沒有!我也不知道項鏈怎麼會在我這裏!」
因爲太過激動,我的嘴更歪了,還有口水流下來。
看得沈妙一臉惡心。
「你們這些窮人就是沒見過好東西,想要和我說就行了,偷什麼呢?」
「如果你再這樣的話,我真的會報警!」
她的話音落下,哥哥的臉色一瞬變得難看。
「原來你剛才說那些話,是真的做好打算不回家了。」
「才住在這裏沒幾天就學會偷東西,林聽,你還要臉嗎?」
我臉都白了,不斷地解釋我沒有。
「啪!」
最終,一切的聲音都被哥哥的巴掌扇滅。
沈家別墅裏的傭人們看過來。
沈妙抱起手臂,嘲諷地勾起嘴角。
哥哥難堪又局促地攥着拳頭,額角青筋直跳。
「白眼狼,從今天開始我們再也不是兄妹!」
說着,他轉身想走。
「哥!」
我扯着嗓子大喊一聲,崩潰地跪倒在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我沒有,我沒偷......」
沈妙挑了挑眉:
「我們家有監控,要不要我報警,咱們一起看一下?」
我募得睜大眼,剛要說趕緊報,哥哥卻一腳踢開我。
「夠了!林聽,我受夠你了!」
「你已經拖累了我20年,既然你想留在沈家,那以後你的任何事都和我沒有關系!」
「謝謝你,讓我解脫。」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說完後,他再也沒有管我,扭頭就走。
我臉色慘白地望着他離開的方向。
沈妙站在身前,擋住了我的視線,滿臉得意:
「看到沒有,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妙妙!」
沈母沉着臉走過來,一把將沈妙拉走。
又來將我扶起:
「阿聽,你沒事吧?」
「今天的事情你受委屈了,我會給你個交代。」
「你有什麼要求,盡管提。」
沈妙在一旁瞪着我,我擦掉眼角的淚水,啞着嗓音道:
「麻煩給陸溪姐姐,安排個好工作吧。」
「哥哥不想要我了,手術後所有的錢,都打在他卡上。」
「沒問題。」
沈母摸了摸我的腦袋:
「阿聽真懂事。」
我拂開她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連門都沒出。
直到正式手術的前一晚。
我和沈妙一起,住進了醫院。
雖然做好了準備,但我還是很害怕。
思量許久,到底給哥哥打去電話。
他接了,只是聲音冷漠:
「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想什麼。
就是這個時候,很想聽聽他的聲音。
我問他:
「哥,你討厭我嗎?」
他呼吸一沉,冷笑:
「你說呢?這二十年裏因爲你,我沒有過過一天好子。」
「那我要是死了,你還會討厭我嗎?」
「你想留在沈家就留下好了,不用這麼說,我一點都不會難過。」
他淡淡地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我沒有再打過去。
沈母推開病房的門,坐到床邊。
「阿聽,你說的那個顧溪我去查了,她已經出國了。」
「你確定......」
「知道了。」
我打斷她的話,用手背捂住眼睛,淚水還是從眼角滑落。
原來哥哥那天那麼說。
只是爲了讓我不要有心理負擔。
這一夜,我沒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和沈妙一起被推進手術室。
進去前,我攥着手機想給哥哥打電話。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麻藥注射進體內,眼前的白熾燈逐漸模糊黑暗。
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去多久,手術室裏的節奏忽然變亂。
「人工心髒有問題,患者狀態很不好!」
隨着這道聲音落下。
我驚訝地發現自己靈魂離體,飄了起來。
看見手術台上的自己,口處那個血紅瘮人的大洞。
主刀醫生滿頭大汗,聲音發顫:
「患者呼吸停了,通知家屬吧。」
「王主任,患者家屬沒有來,她留了她哥哥的電話,現在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