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碎星湖的夜，比想象中更詭異。
星屑結晶帶來的短暫興奮很快被沉重取代。湖心妖獸的威壓，聯盟“影部”的窺視，讓這片看似平靜的水域危機四伏。三人退回鷹嘴岩下相對背風的岩凹，並未生火，只以微弱靈光照明，就着冰冷的糧和清水果腹。
方奎調息恢復白激發擾陣盤的靈力消耗，臉色略顯疲憊。柳晴則小心檢查着裝備和藥品，尤其是那幾瓶新配制的“避瘴清心散”和“寒毒緩解膏”。凌霄盤膝坐在最外側，膝上橫着鏽劍，星力羅盤放在手邊。他閉着眼，眉心微蹙，並非在修煉，而是以遠超常人的感知，捕捉着夜幕下碎星湖的每一個細微律動。
湖水規律的、仿佛巨獸呼吸般的低沉涌動；遠處偶爾傳來的、分不清是風還是生物的嗚咽；星力場那永不停歇的、雜亂卻又有跡可循的波動；還有……從湖心東北方那個羅盤曾短暫異常指向的位置，隱隱傳來的、更加精純也更加危險的星力脈動。
水下？礁石縫隙？還是通往湖底的隱秘通道？
“明下水，關鍵在於快、準、隱。”凌霄睜開眼，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實力與那湖心妖獸正面沖突。目標明確：利用羅盤和鏽劍感應，找到可能存在真正‘星屑’或相關線索的位置，取樣或記錄，立刻撤離。”
“下水後如何應對潛在危險？比如水中的陰物，或者……那妖獸的感知？”柳晴問，她最不擅水戰。
“用這個。”凌霄從藤筐底層取出三個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面罩，以及三枚龍眼大小、散發着柔和藍光的珠子。“‘水息面罩’，實驗室邊角料做的，能過濾水中陰煞毒氣，並提供約一個時辰的穩定氣源。‘匿蹤珠’，也是試驗品，能微弱擾低階生物對靈力波動的感知，配合我們收斂氣息，只要不靠近湖心妖獸太近，應該能瞞過那些骸骨陰鯧。”
他又拿出幾個小巧的、像是海螺殼的裝置：“‘定向聲波誘餌’，觸發後能在相反方向制造持續數息的靈力噪音和水流擾動，吸引注意力。我們每人帶兩個。”
準備可謂周全，將現有技術和物資利用到了極致。
“最關鍵的，還是鏽劍的感應和你的羅盤。”方奎看向凌霄，“水下視野和感知受限，它們是我們唯一的向導。”
凌霄點頭，手指拂過鏽劍劍身。劍內那紫色星璇的旋轉似乎比白快了一絲，傳遞來一種微弱的、指向水下的“引力”。短杖星圖中那顆暗紅星，在方才感應湖心異動時，也曾有過瞬間的亮度變化。
“休息吧。寅時三刻出發，那時星力場相對平穩，妖獸可能也處於某種間歇期。”凌霄做了決定。
後半夜無話，只有湖水永恒的拍岸聲。
寅時三刻，天色將明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碎星湖面籠罩着一層薄薄的灰紫色霧氣，星力波動果然如凌霄所感，處於一個相對低谷。
三人穿戴好水息面罩，含住匿蹤珠，將必要的小型裝備用防水皮袋貼身綁好。凌霄背負鏽劍，手持激發狀態的星力羅盤。方奎帶上了備用感應陣盤和幾枚強光符。柳晴則握緊了探杖和裝有“驅陰粉”的藥劑囊。
互相確認無誤，凌霄率先滑入冰冷的湖水中。湖水比想象的更沉重、更粘稠，帶着刺骨的寒意和淡淡的腥氣。水息面罩自動貼合，將令人不適的氣味過濾，提供清新空氣。匿蹤珠在前散發微光，形成一個籠罩全身的、極淡的扭曲力場。
羅盤在水下依舊能工作，指針堅定地指向東北方水下。鏽劍傳來持續的、微微下指的牽引感。
三人呈三角隊形，凌霄在前探路，方奎居中策應，柳晴殿後並負責觀察後方和水體情況，緩緩向着目標區域潛去。
水下世界光怪陸離。光線極其微弱，只有一些自身發光的浮遊生物和深水植物提供着點點幽藍、慘綠的光斑。黑色的礁石如同怪獸的獠牙，從湖底猙獰地刺出，形成復雜的迷宮。偶爾能看到巨大的、緩慢遊動的陰影從遠處掠過，帶來陣陣水流波動，但並未靠近。
他們沿着羅盤指引，繞過一片密集的礁石林，前方出現了一道幽深的水下峽谷。峽谷兩側岩壁陡峭，布滿了發光的苔蘚和奇形怪狀的藤壺類生物。羅盤指針在這裏劇烈顫抖，指向峽谷深處。鏽劍的牽引感也驟然加強。
“就是這裏。”凌霄傳音給兩人，“小心，跟緊。”
峽谷內部更加昏暗，水流也變得湍急、混亂。各種屬性的靈氣和星力在這裏交織、碰撞，形成一個個微小的、危險的漩渦。柳晴的探杖不時發出警報，顯示陰氣濃度和靈力紊亂度都遠超安全值。
潛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峽谷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水下穹窿。穹窿頂部不知是何材質，竟有微弱的、仿佛來自星空的幽光灑下，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穹窿底部，並非淤泥，而是一片光滑如鏡、顏色深沉的黑色石板地面。地面中央，赫然是一個直徑約三丈的、緩緩旋轉的漩渦！漩渦並非水流形成，而是由無數細碎的、閃爍着銀藍色星光的微粒構成！這些微粒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圍繞着中心一個看不見的點旋轉，形成一個微型星雲般的景象。漩渦中心，不時有更加明亮、更加純粹的星光閃爍，似乎有某種東西沉澱在那裏。
“星屑漩渦！”柳晴忍不住傳音驚呼，“這麼多！”
方奎也瞪大眼睛。眼前的星屑數量，遠超他們想象！雖然大部分是細碎微粒，但中心處那幾團拳頭大小、光芒更盛的，絕對是真正的“星屑”精華！
凌霄的呼吸也急促了一瞬。但他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星屑漩渦很美，但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也極其駭人！那精純而狂暴的星力，混雜着一種仿佛能撕裂神魂的銳利感，讓他體內的幽冥晶能量都隱隱躁動。更關鍵的是，在漩渦的邊緣，他看到了幾具散落的、已經半石化的骸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都保持着向漩渦中心掙扎的姿態，顯然是被這星力漩渦吞噬、同化。
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直指漩渦中心。鏽劍則發出渴望與警惕交織的嗡鳴。
“不能直接靠近。”凌霄仔細觀察，“這漩渦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星力陣。能量太狂暴，靠近會被撕碎或同化。我們需要找到進入漩渦中心，或者安全獲取星屑的方法。”
他目光掃過穹窿四周。忽然，在漩渦側後方一處不起眼的岩壁上，他發現了異常——那裏的岩壁顏色與周圍略有不同，更接近墨綠色，表面隱約有極其細微的、規律排列的凹痕。
“那邊。”凌霄示意。
三人小心繞開星屑漩渦的能量輻射範圍，靠近那面岩壁。靠近了才發現，那些凹痕竟然是人工雕刻的、早已模糊殘缺的陣紋！陣紋的風格，與青石坪鎮石上的古紋，以及短杖上的符號，隱隱有相似之處！只是這裏的陣紋更加宏大、復雜，似乎是一個更大陣法的一部分。
陣紋中央，有一個菱形的凹陷，大小正好與凌霄懷中的那截短杖截面相仿！
“這難道是……”凌霄心中劇震，取出短杖，比對凹陷。
嚴絲合縫！
“短杖是……鑰匙？”方奎也看出來了。
凌霄沒有立刻入。他仔細觀察陣紋，嚐試以神念和靈力小心探測。陣紋早已失去大部分活性，只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與星屑漩渦同源的能量在緩緩流淌。其功能似乎是……“引導”與“分流”？將狂暴的星屑漩渦能量，導向另一個方向？
他看向陣紋延伸的方向，那是穹窿更深處，一片被陰影籠罩的區域，隱約能看見一道緊閉的、布滿苔蘚的石門輪廓。
“短杖入，可能會激活這殘存的引導陣，暫時減弱或轉移漩渦的部分能量，爲我們打開那扇門，或者創造出靠近漩渦中心的安全通道。”凌霄分析，“但也可能引發未知變化，比如驚動湖心妖獸，或者激活其他防御機制。”
風險與機遇並存。
“我們時間不多。”方奎提醒，“湖面隨時可能有其他隊伍或聯盟的人找來，水下的陰物也可能巡邏至此。”
凌霄看着手中短杖，又看看那渴望的鏽劍和漩渦中心誘人的星屑精華。老執事借他短杖時說“機緣自覓”，星象閣陳執役說“黑水之畔，或有星屑遺落，可作引子”。眼前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這裏。
“賭一把。”凌霄深吸一口氣，“我入短杖，激活陣紋。陣紋啓動的瞬間，星屑漩渦的能量會被暫時擾。方師兄，你負責警戒四周，尤其是來路和上方。柳師姐，你用探杖和藥劑準備好應對可能的陰氣爆發或毒物。我嚐試在能量擾的間隙，用鏽劍……引動星屑。”
他握緊短杖，對準菱形凹陷，緩緩入。
“咔噠。”
一聲輕微的、仿佛塵封千年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短杖嚴絲合縫地嵌入。杖身內部那浩瀚的星海能量瞬間被引動，沿着杖身注入岩壁陣紋！
“嗡——！”
低沉而宏大的嗡鳴充斥整個水下穹窿！岩壁上那些殘損的陣紋驟然亮起！不再是星屑的銀藍色，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沉穩的暗金色光芒！光芒沿着陣紋迅速蔓延，勾勒出一個龐大而殘缺的陣廓。
與此同時，中央的星屑漩渦仿佛受到了，旋轉速度驟然加快！無數星屑被甩出，化爲一道道銳利的星光箭矢，無差別地射向四周！但大部分箭矢在靠近亮起的暗金陣紋時，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偏轉、吸納，融入陣紋光芒之中。
陣紋的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匯聚成一道粗大的暗金光柱，射向陰影深處那扇石門！石門上的苔蘚瞬間灰飛煙滅，露出下面刻滿符文的厚重石質門扉。符文在光柱照耀下次第亮起，石門發出沉重的“軋軋”聲，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通道。
而星屑漩渦，在大量能量被陣紋分流的瞬間，中心區域的狂暴星力果然出現了一刹那的減弱和紊亂！漩渦中心那幾團最明亮的星屑精華，暴露了出來！
就是現在！
凌霄早已蓄勢待發！他低喝一聲，體內靈力與幽冥晶能量混合，全力注入鏽劍！同時，心神與鏽劍內那紫色星璇共鳴，觀想短杖星圖中的暗紅星！
“鏘——！”
鏽劍第一次在水下發出了清晰的金鐵劍鳴！劍身之上，那些斑駁的鏽跡大片剝落，露出更多幽暗如深淵、卻又內蘊星芒的劍體！一道暗紅色的劍光自劍尖迸發，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有形的、帶着強烈吸引與共鳴之意的“引力束”，精準地射向漩渦中心那幾團星屑精華！
星屑精華仿佛受到了至高無上的召喚，劇烈震顫，隨即掙脫了漩渦的束縛，化作幾道銀藍色的流光，投向鏽劍！
“唰！”
流光沒入劍身！鏽劍猛地一震，一股比吸收幽冥晶時更加浩瀚、更加灼熱、也更加銳利霸道的星辰之力，轟然涌入凌霄體內！
“呃！”凌霄悶哼一聲，只覺經脈仿佛要被熾熱的星火與冰冷的劍意同時撐爆、撕裂！眼前發黑，耳中盡是星辰崩滅般的轟鳴！
“林師弟！”方奎和柳晴大驚。
就在凌霄幾乎要失控的瞬間，他丹田內那融合了幽冥晶能量的氣旋瘋狂運轉，強行容納、調和這股新來的霸道星力。鏽劍也仿佛通靈般，主動吸納了大部分最狂暴的能量，劍身內部那紫色星璇急速膨脹、旋轉，顏色也從深紫向着暗紅漸變，散發出的氣息更加古老、更加威嚴。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三息。
三息後，暗金光柱開始不穩，岩壁陣紋光芒迅速黯淡。星屑漩渦失去了精華，旋轉速度驟降，威能大減，但依舊存在。石門打開約一人寬的縫隙，裏面黑暗涌動。
凌霄勉強穩住身形，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精光暴射。他感覺到鏽劍發生了某種質變，劍身更輕靈，卻蘊含着更恐怖的力量。自己體內也多了一股精純灼熱的星辰劍元，雖然量不多，卻與幽冥晶的陰寒破法之力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修爲在劇痛中竟直接沖破關隘，穩固在了煉氣三層！而且基之厚，遠超尋常。
“拿到……快走！”凌霄咬牙傳音，強忍着經脈的脹痛和神魂的眩暈，一把拔出開始失去光澤的短杖。陣紋光芒徹底熄滅，石門停止開啓，但並未關閉。
三人毫不猶豫，轉身就朝着來時的峽谷沖去！身後，失去精華的星屑漩渦變得不穩定，開始無序地噴射細小碎屑。穹窿深處，那扇打開的石門內，隱隱傳來一聲仿佛沉睡被驚擾的、充滿無盡歲月與死寂的嘆息……
他們沿着原路瘋狂回遊。匿蹤珠早已失效，但此刻也顧不得了。幸運的是，或許是因爲星屑漩渦的異變，或許是湖心妖獸被那石門內的嘆息驚動，沿途並未遇到陰鯧或其他阻礙。
當他們終於沖出水面，狼狽地爬上岸邊亂石灘時，天色已然大亮。湖面依舊平靜，但仔細看去，湖水深處似乎多了許多不正常的暗流和微光。
“快，離開這裏！”凌霄喘息着，收起鏽劍和短杖。鏽劍如今外表變化不大，但持握時那種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以及劍身內部那緩緩旋轉的、暗紅與深紫交織的星璇，都昭示着它的不同。短杖則暗淡了許多，內部星海能量幾乎耗盡，似乎成了一次性用品。
三人顧不得疲憊，服下回氣丹，朝着鷹嘴岩方向疾奔。剛跑出不到一裏，身後碎星湖中心，猛地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吼聲蘊含着恐怖的星力與妖力，震得湖面掀起數丈高的黑色浪濤！整個碎星湖區域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無數棲息在湖岸的生物驚慌逃竄。
“那妖獸……徹底醒了！”方奎臉色發白。
“不止。”凌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湖心區域上空，凝聚起一團濃密的、電閃雷鳴的灰黑色雲氣，雲氣中隱隱有巨大的陰影遊動。“我們的動作可能只是導火索。那扇門裏的東西……恐怕才是它暴怒的原因。”
他們不敢停留，用最快速度返回了鷹嘴岩下的臨時據點，匆匆收拾了遺留的物品，抹去大部分痕跡，然後頭也不回地向着黑風谷外圍撤離。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半個時辰，數道強橫的氣息從風鳴峽方向飛速掠來，停留在碎星湖上空。爲首一人，正是趙猛，他望着湖心那恐怖的異象和翻騰的湖水，臉色陰沉如水。
“有人……進去了？還觸怒了‘黑淵星鯢’？”他身邊一個聯盟成員顫聲道。
“查！給我查清楚是哪個隊伍的！”趙猛低吼，“還有，立刻傳訊給錢師兄，碎星湖有變，計劃可能需要提前！”
而此刻的凌霄三人，已經遠離了碎星湖區域，進入了相對安全的黑風谷外圍林地。他們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布置下警戒，才真正鬆了口氣，癱坐下來。
“總算……活着出來了。”柳晴心有餘悸，看着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方奎檢查着裝備損耗，苦笑道：“水息面罩全廢了，匿蹤珠碎了兩個，定向誘餌用了大半……代價不小。”
凌霄則默默感應着體內的變化。煉氣三層，靈力總量大增，更重要的是，那新得的星辰劍元與原有的幽冥劍元（他如此稱呼融合了幽冥晶特質的靈力）在丹田氣旋中涇渭分明，卻又隱隱形成一個更穩固、更具爆發力的平衡結構。鏽劍的蛻變更是驚喜，他能感覺到，如今鏽劍的鋒銳與破法之能，恐怕已不遜於尋常黃階中品甚至上品的飛劍，只是外表依舊不起眼。
“星屑精華拿到了，鏽劍提升了，修爲突破了，還發現了一處可能隱藏着更大秘密的古遺跡入口。”凌霄總結道，“雖然風險巨大，但收獲……遠超預期。”
“那扇門後面……”柳晴好奇又畏懼。
“不是我們現在能探究的。”凌霄搖頭，“老前輩警告過，勿要深究。那聲嘆息……給我的感覺，比湖心妖獸更加古老，更加……不祥。或許涉及地元宗乃至更久遠的秘密。我們現在的實力，知道太多並非好事。”
他拿出那截能量耗盡的短杖：“短杖的任務完成了。三個月後，完整歸還原主即可。接下來，我們的重心要放回宗門任務和應對聯盟上。碎星湖的異變，可能會讓黑風谷的局勢更加復雜。”
果然，在他們返回外門集結點，上交了部分采集物資（保留了核心星屑結晶和記錄），並匯報了遭遇“星力汐爆發”和“湖心妖獸異動”（隱去了具體發現）後不久，宗門就傳來了新的指令：因碎星湖區域突發高階妖獸暴動，暫將該區域危險等級上調，所有探索隊伍暫停進入，已在該區域隊伍立即撤回。同時，加強風鳴峽和幽蟒澗區域的執事巡邏力量。
而趙猛的“外門探索聯盟”則趁機大肆宣揚，聲稱是他們聯盟的預警機制和及時通報，才避免了更大傷亡（雖然他們本沒人在碎星湖），並借機進一步鞏固了在風鳴峽等區域的影響力。
“殘劍小隊”因爲“及時撤離”和“上報情況”，獲得了一筆額外的“危機預警貢獻點”（三十點），算是意外之喜。但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結束。
聯盟的影部令牌還在凌霄手裏。錢楓和趙猛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碎星湖的秘密，他們雖然未完全探明，但也已觸及邊緣，這可能會引來更多的覬覦。
更重要的是，鏽劍吸收了星屑精華後，對短杖星圖中那顆暗紅星的感應，似乎更加清晰、更加迫切了。仿佛在催促他，去往更遠的地方，尋找與那顆星相關的、真正的秘密。
回到宗門，上交任務，兌換貢獻，短暫的休整後，凌霄站在自己那依舊溼的洞府前，望着內門方向雲霧深處的陣堂和更遠處隱約的星象閣輪廓。
黑風谷的迷霧暫散，但更廣闊世界的畫卷，才剛剛在他面前展開一角。
手中劍已利，心中路漸明。
接下來，是時候消化所得，提升實力，並看看那所謂的“聯盟”和背後的勢力，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