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身邊那名新兵蛋子如同看般的眼神葉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隨手將手中把玩的那支箭矢搭在弓弦上對着遠處一名正試圖攀爬雲梯的敵軍看都沒看隨手一箭射出。
“嗖！”
“噗嗤！”
百步之外那名敵軍應聲而倒，從高高的雲梯上摔了下去，砸倒了一片人。
做完這一切，葉辰才轉過頭對着那名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新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猜？”
那名新兵：“……”
猜個屁啊！
這還用猜嗎？！
除了你這個怪物還能有誰？！
那名新兵看着葉辰嘴巴張了張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他只是默默地對着葉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葉辰笑了笑不再理會他。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番如同神跡般的表現已經徹底在這片城牆段上立住了威。
他負責的這片區域已經被他一個人硬生生地給打成了“安全區”。
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要知道城下那些嗷嗷叫的北莽蠻子在他的眼裏可都是活生生的軍功啊！
軍功就意味着地位意味着資源，意味着他能更好地保護蘇沐清姐妹能讓她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現在倒好，敵人全被他嚇跑了都跑去攻擊別的城牆段了。
這還怎麼刷軍功？
不行不能這麼鹹魚下去。
葉辰的目光，開始在混亂的戰場上四處遊弋尋找着新的“獵物”。
很快他就發現雖然自己這邊沒人敢沖了但隔壁的防區依舊是打得熱火朝天。
那邊的戰友們正手忙腳亂地往下扔着滾石擂木潑着金汁忙得不亦樂乎。
而城下密密麻麻的北莽士兵，正扛着雲梯如同螞蟻一般，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有了！”
葉辰眼睛一亮。
你自己這邊沒怪刷了可以去幫鄰居刷啊！
反正軍功這玩意兒只看人頭又不管你的是不是自己防區的敵人。
想到這裏葉辰毫不猶豫地行動了起來。
他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弓。
這一次他不再局限於自己面前的那片區域。
他的目光如同開了上帝視角的雷達一般開始覆蓋整個東面城牆！
“嗖！”
一箭射出！
左邊三十步外一名剛剛爬上雲梯頂端正要翻身跳上城牆的敵軍被一箭爆頭！
“嗖！”
又是一箭！
右邊五十步外一名正躲在盾牌後面，指揮手下攻城的敵軍小頭目被一支從天而降的箭矢精準地從盾牌的觀察孔中貫穿了眼眶！
“嗖！嗖！嗖！”
葉辰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不再有絲毫的保留。
他拉弓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射箭的頻率越來越高！
他整個人就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戮機器站在原地不斷地張弓搭箭撒放！
一支支奪命的箭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從他手中飛出在戰場上空劃過一道道死亡的弧線精準地收割着一個又一個敵人的生命！
他身邊的戰友們很快就發現了這詭異的一幕。
“喂……你們看葉辰那小子……”
“我-！他……他又射死一個！”
“我的天你看他腳下那個箭囊都快空了！”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他都不用瞄準的嗎？！”
所有注意到葉辰的人無不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們看到葉辰就那麼隨意地站着時而射向左邊時而射向右邊，每一箭射出都必然會伴隨着遠處一名敵軍的倒下。
那份寫意那份輕鬆那份百發百中的恐怖命中率……
這哪裏是在慘烈的攻城戰？
這分明就是一個神射手在自家的後花園裏悠閒地打獵啊！
很快葉辰腳下的那個箭囊就徹底空了。
但他並沒有停下。
他直接走到了旁邊一個早已被嚇傻了的友軍弓箭手身邊在那名弓箭手呆滯的目光中，毫不客氣地將他那個滿滿當當的備用箭筒給拎了過來。
“兄弟借點箭用用。”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就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戮。
他不僅那些攀爬雲梯的小兵。
更多的時候他的目標是那些在後方指揮的、穿着皮甲的、看起來就像是軍官的敵軍小頭目！
因爲他很清楚射一個小兵軍功記一。
而射一個軍官軍功至少記十！
戰場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他一個人的遊樂場。
別人都在爲了活命而拼死掙扎。
而他卻在爲了軍功而瘋狂收割！
別人眼中的血肉。
在他眼中卻是遍地黃金！
戰場是我家軍功隨便拿！
葉辰這種特立獨行、而且效率高得嚇人的“刷分”行爲很快就引起了更高層級的注意。
雁門關東城門中央城樓之上。
校尉陳默正手持一柄千裏鏡臉色凝重地觀察着整個戰場的局勢。
他身旁百夫長趙大柱正一臉焦急地匯報着各處的戰損情況。
“大人！東三段快頂不住了！北莽蠻子的攻勢太猛了！”
“東七段的滾石已經用完了，請求支援！”
“傷兵營那邊也快滿了！”
一聲聲壞消息讓陳默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這一次北莽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城牆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他心急如焚思考着該從哪裏抽調預備隊上去的時候。
他的眼角餘光忽然被城牆下方一處詭異的景象給吸引了。
他發現在靠近東五段的城牆下，竟然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
那片區域長約百步寬約三十步沒有任何一個北莽士兵敢於踏足。
所有沖鋒的敵軍在靠近那片區域時都會下意識地繞開走仿佛那裏有什麼吃人的洪荒猛獸一般。
“嗯？”
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立刻舉起手中的千裏鏡將鏡頭對準了那片區域所對應的城牆段。
然後他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在漫天箭雨和一片混亂之中顯得異常冷靜、異常扎眼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略顯單薄的少年。
他沒有像其他士兵那樣躲在垛口後面。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着手中的弓幾乎沒有停歇過。
張弓射箭。
張弓射箭。
他的動作簡單高效帶着一種近乎冷酷的韻律感。
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通過千裏鏡清晰地看到每一支箭從那少年的手中飛出都必然會帶走遠處一條鮮活的生命！
無一例外！
“是他！”
陳默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認出來了那個少年正是今天早上被趙大柱帶到他面前那個一箭射穿了一百五十步鐵木靶心的葉辰！
只是早上在演武場上看，和現在在這血與火的真實戰場上看那種視覺沖擊力和心靈的震撼感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一種於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般的絕對掌控力！
“這……這家夥”
陳默握着千裏鏡的手因爲太過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喃喃自語道：
“趙大柱你這家夥這次到底給老子挖來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