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和錢沐都愁眉苦臉,苦大仇深。
團長,那是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是領導部,未來的首長,能接受作爲賠償品賠償出去?
而且,是李衛國的蠢事,憑什麼要別的團長來以身作賠?
“這事不好辦。誰都不會願意的。”
“那小陸梨那一身,一般的苗家要幾輩人才攢得下來,她家以前肯定是有錢的,多半還有點權,成分說不上好,會不會影響前途還難說…”
“要不我們先把軍裏差不多符合條件的排出來,正營副營也排出來,矮子裏拔高個,萬一她就看上誰了呢?”
說就,錢沐立即拿過紙筆寫寫畫畫。
“111團正副團長都已婚,排除;112團團長李衛國排除,副團已婚排除;113團正副團長都已婚,排除…”
“哎,那個113團負責工程搶修的那個營長,我記得叫萬有藥的還沒結婚,還是首批大學生,年紀也不大,好像才21?”
錢沐立即將萬有藥寫上,“111團有個華北來的國防大學生,叫…”
“魯清澈,不過,他名門之後,在基層待幾年就要回京城的,家裏肯定不會同意,應該也沒有那麼大的自我犧牲精神。”
“先把他列上。後面有合適的再把他換下來。
還有111團12營的副營長齊治國,才20歲,只要不行差踏錯,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周凌冷聲打斷,“他老家有未婚妻,下次休假就要結婚的。結婚報告都打了。”
錢沐有些可惜地將齊治國的名字劃掉,咬着筆頭,“112團16營的姜長治…”
周凌:“結婚報告也打了。你別病急亂投醫,先列團級部。
我們師裏沒了,隔壁師339團那個劉長春,我記得…不行,劉長安腿是瘸的,人也瞎了只眼…”
打了一場大勝仗的徐琨想逛街,想買點無公害的綠色土特產,
比如說野山菌,那鮮香嫩滑的口感,瞬間爬滿味蕾,口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好想吃。
但是,兜裏沒有錢。
無奈之下,只能回招待所換了那身極爲顯眼的衣裳,去最近的山上撿菌子、采藥。
正試着將采集到的野山菌放空間戒指裏觀察天道的反應,就聽到九天說:
【主人,那個張家橋招了。那個女人叫陸桃,是陸梨的養姐。
陸家收養了她,她看上了陸梨的未婚夫,在新婚夜下手了,張家橋幫的忙…】
“嗯?”天道沒什麼反應,能放?
“這是白眼狼啊。”徐琨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把短刀,一刀砍斷半米粗的樹,天道好像還是沒反應。
九天:【誰說不是呢。陸家收養了她,她卻恩將仇報,搶恩人妹子的丈夫。要是陸家人還活着,估計得後悔死。】
徐琨將樹分成兩斷,枝椏剔下來先放空間,看天道,沒反應,再放樹,還是沒反應,也沒有被注視的感覺。
九天:【不過,那個陸桃還沒招,連和張家橋的關系,她都說是身體不舒服,張家橋在給她上藥。】
“真有夠不要臉的。”
九天:【那個錢沐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準備不給她吃喝,看她能堅持多久。】
空間戒指能用,那是不是意味着空間穿梭也能用,短距離的,空間波動略等於無,應該能吧?
徐琨注意到天色,走到山的另一邊,小試了一下,小距離縮地成寸移動2米,天道沒反應,移動5米,天道沒反應。
很好。
移動N個5米的空間波動總量,還不如一次票大的,移動5千米…
九天:【主人,錢沐和師長周凌在給你挑人了,不過目前挑的幾個身高都不夠…】
“這個年代缺衣少食,物資匱乏,能長到1米9的,都是父母基因優良,還小時候沒餓過飯的。
長得好看的,都是小時候沒缺過衣的。不然一個感冒引發鼻炎,長期用嘴呼吸,就足以摧毀容貌了。
30歲以下正團職少,未婚的更少。這個年代普遍早婚早育…”
九天不解道:【主人,你那個條件是認真的嗎?我看他們選半天,要麼身高不夠,要麼職位不夠,要麼長得不好看…】
“當然是認真的。”
九天:【那陳璋呢?陳璋怎麼辦?】
“他…”
徐琨頓了一下,“對了,九天,你悄悄擴大下範圍搜索一下,陳璋有沒有跟過來,還有小黃?”
九天:【應該沒有。他們若是跟來了,至少會有相關傳聞。國內和周邊國家,我已經搜索了,確定沒有。】
徐琨粗略感應了下陳璋和小黃,並沒有感應到他們的坐標,“可能他們還在羅蘭星球?
不管他們了,以他們的實力,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們。九章也不笨,應該不會被陰謀詭計拿下。”
九天:【…】雖然這是陳璋必須要有的堅守,但這也太粗放了。
“等我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再回去找他們就是了。幾十年,於他們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九天:【…】對陳璋而言,沒有主人的每一天,都度如年。怎麼可能是彈指一揮間?
算了,主人有主人的考量。再者,都到了這裏了,也不可能半途而廢不是嗎?
【主人,如果他們給你選的都差強人意,你要接受嗎?】
“看情況吧。這邊境地區形勢復雜,軍人的犧牲概率是很高的。或許,我能實現換男人如換衣服…”
虎鯨額頭冒出幾條黑線:
【主人,這個國家所處的時代,男女關系不能隨心所欲的。你這個馬甲好不容易坐實…】
後面的幾十年可不能在風言風語中度過啊。那樣太悲催了。
“放心,我有分寸。”
下午,羅濟帶隊回營,向周凌匯報情況。
周凌叫來錢沐,兩人按着羅濟的肩膀,恨鐵不成鋼:“你怎麼不早點把消息遞過來啊。要是早點…”
要是早知道那個陸梨會醫,救了被毒蛇咬傷的戰士性命,
還在火車上發現並協助抓捕了兩名敵特、關窗戶嚇退了一名敵特,
他們說什麼也要從快從重處理李衛國亂搞男女關系、陸桃冒名頂替陸梨隨軍一事…
羅濟在回來的路上已經聽說陸梨的事,也沒想到小小的陸梨竟然差點成爲重大事件的導火索。
周凌拍了拍羅濟的肩膀,“那個陸桃油鹽不進,對抗組織審查很有一套。你休息一下,明早去會會她。”
羅濟接了任務,本不敢休息。要想審問出結果,他還得做很多工作。
匆匆洗漱了一番,用冷水拍了拍臉,便去查李衛國和張家橋的檔案,摸排陸桃的人際關系,家具家裝以及經濟來源和消費水平,總有一樣能漏出蛛絲馬跡。
第二天上午9點半,羅濟就得到了一份相對完整的口供,和張家橋的口供基本吻合。
錢沐詫異,“用刑了?”
羅濟搖頭,按了按太陽,打了個呵欠,“陸桃父母應該是戰亂年代我軍的人。
當年,陸家是在戰區撿的她。當時她剛生出來,臍帶都沒剪就被丟下,身上包着一件我軍的軍裝。
陸家在她知事後,就將此事告知了她。那件衣服,我們在她家櫃子裏找到了。
至於李衛國,是我軍撤退時拜托老鄉幫忙養的,後來再也沒回去找過,應該都不在了。”
錢沐、周凌都是一愣,“他倆都是烈士後代?”
“大概是。不過,他們村子已經被泥石流埋了,旁證也沒了。沒有確鑿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
羅濟又打了個呵欠,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師長、政委,我困得很,先去睡會,有事再叫我。”
注意到羅濟眼下那如炭一般的黑,周凌、錢沐還想剝削勞動力,都沒忍心,“去吧。”
待羅濟走後,兩人對視,“現在怎麼辦?烈士後代,犯法…”
兩人都愁白了頭,要是再早兩年,憲法沒有頒布,沒有那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們還能想點辦法,但現在…
“對了,羅濟說什麼村子被埋了,是陸梨那個村子被埋了?”
錢沐也是一愣,“沒聽說啊。喊羅濟…不,來人,把王解放找來。”
兩人聽完王解放的敘述,都沉默了。
要是早知道陸梨家遇到了這樣悲慘的事,他們一定…
周凌起身,“走,去準備錢,我們先去把獎狀和獎金發了。不能讓陸梨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