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車裏,蘇晚縮在車門邊,恨不得把自己嵌進車門裏,離身邊那個男人遠一點。
可車內的空間就那麼大。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氣和雪鬆的冷冽氣息,無孔不入地侵占着她的呼吸。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林間小路上。
阿斯蒙蒂斯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着她。
那種眼神,不再是欣賞藝術品,而是野獸盯着獵物的眼神。
,滾燙,充滿了原始的欲望。
蘇晚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她把頭轉向窗外,假裝看風景。
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轉了回來。
“看着我。”
蘇晚被迫與他對視,在他冰藍色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你今天,很美。”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別碰我。”
蘇晚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不碰你?”
“不碰你,我還能做什麼?”
他的身體,猛地壓了過來。
“啊!”
蘇晚驚呼,整個人被他死死地壓在座椅和車門之間。
“阿斯蒙蒂斯!你瘋了!這是在車上!”
“是啊,在車上。”
他毫不在意,滾燙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脖頸和鎖骨上。
“這樣才,不是嗎?”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遊走。
蘇晚拼命掙扎,雙手抵在他的前,卻本推不動他分毫。
“放開我!你這個!”
阿斯蒙蒂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眼神裏翻涌着瘋狂的占有欲。
“我就是個。”
他承認得坦坦蕩蕩。
“我昨天晚上就該這麼做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濃濃的懊悔和急不可耐。
“我就不該放過你,就該讓你徹徹底底地變成我的人。”
蘇晚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個瘋子!
他的手,已經探入了她連衣裙的下擺。
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
“不要!”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腿去踹他。
可她的膝蓋,被他輕而易舉地用腿壓住。
所有的反抗,在他面前,都成了徒勞。
車子終於駛入了古堡的大門。
在經過噴泉廣場時,車速緩緩降了下來。
蘇晚趁着他動作的間隙,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唔……”
阿斯蒙蒂斯悶哼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鬆。
血腥味在蘇晚的口腔裏蔓延開來。
車,穩穩地停在了古堡主樓的門前。
蘇晚還來不及鬆口,也來不及整理自己凌亂不堪的衣服和頭發。
阿斯蒙蒂斯那邊的車門,被司機恭敬地打開。
他本沒等候在一旁的仆人反應,直接一個大跨步下了車,然後彎腰,粗暴地將她從車裏打橫抱了出來。
“啊!”
蘇晚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古堡門口的管家和女仆們,全都驚呆了。
他們看着自家公爵大人,大步流星地沖進主樓,那副樣子,像是要去奔赴一場戰爭。
蘇晚把臉埋在他的口,“放我下來!”
阿斯蒙蒂斯充耳不聞。
他抱着她,徑直走上旋轉樓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
他直接踹開了自己臥室那扇厚重的門。
砰!
蘇晚被他毫不溫柔地扔在了那張大床上。
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個巨大的身影就壓了下來。
阿斯蒙蒂斯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牢牢地禁錮在身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眼裏燃燒着兩簇瘋狂的火焰。
蘇晚被他看得渾身發冷,她不住地往後縮,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床頭。
退無可退。
“不……不要……”
她的哀求,只換來了他一聲冷笑。
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她。
蘇晚嗚咽着,捶打着他的肩膀。
“撕拉——”
她身上的衣服,被他粗暴地撕開。
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不!”
絕望的尖叫,被他吞沒在更深的吻裏。
他的手,帶着滾燙的溫度,在她光潔的皮膚上遊走,所到之處,燃起一片戰栗的火。
他像一個品嚐祭品的君王,耐心又殘忍。
蘇晚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他抬起頭,看着她淚流滿面的臉,看着她水潤又紅腫的嘴唇。
“晚晚。”
他第一次,這樣叫她的名字。
“你是我的。”
說完,他埋下頭。
在蘇晚破碎的嗚咽中……
這一夜,很長。
長到蘇晚覺得,天永遠都不會亮了。
她像一艘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船,被巨浪一次又一次地掀翻,吞沒。
意識在清醒和昏沉之間反復橫跳。
她只記得,那個男人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用着最溫柔的語氣,說着最殘忍的話。
“你是我的……你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別想逃,永遠都別想……”
黎明時分,當第一縷微光透進窗簾的縫隙時,蘇晚才終於在極致的疲憊中,失去了意識。
而那個食髓知味的惡魔,只是將她汗溼的身體摟進懷裏,親了親她的眼角。
他看着她沉睡中依舊緊蹙的眉頭,冰藍色的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滿足的黑暗。
……
蘇晚是被吻醒的。
一個又一個,落在她的唇上。
她身體的記憶比大腦更快一步,昨夜被撕裂的痛楚,排山倒海般涌來。
她一動不動,緊閉着眼睛,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裝睡。
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自我保護。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
他的手指,穿過她汗溼的長發,輕輕撫摸着她的後頸。
“晚晚。”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帶着饜足後的慵懶。
蘇晚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別叫我。
別這麼叫我。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要做出任何反應。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臥室裏詭異的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