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的師父慕清雪，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修，實際年齡已過兩百，金丹後期修爲，專修心性之道。
她出現在王記百貨時，穿着一身淡青色道袍，氣質清雅如蘭，與蘇淺淺的冷若冰霜不同，她給人的感覺是溫和而深邃。
“你就是王騰？”慕清雪打量着他，眼神中有審視，也有好奇。
“弟子王騰，見過慕長老。”王騰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慕清雪微微頷首，“淺淺常提起你，說你是林婉清的兒子，心性不錯，就是……路子有點野。”
王騰苦笑：“弟子只是想過安穩子。”
“安穩子？”慕清雪笑了，“天道選中的人，哪有什麼安穩子。不過你做的事，倒是有點意思——掃廁所掃出了一片天，也算獨辟蹊徑。”
她頓了頓：“淨化怨靈沼澤的事，我聽說了。那是你母親的葬身之地，於情於理，你都該去做。但以你現在的修爲，一個人做不到。”
“所以長老願意幫忙？”王騰眼睛一亮。
“不是幫忙，是。”慕清雪說，“我修煉的是《清心道》，講究的是淨化心魔、平復怨念。怨靈沼澤的怨氣，對我而言既是挑戰，也是機緣。你若能組織人手，搭建淨化大陣的基礎，我可以提供核心陣法和部分資源。”
淨化大陣！
王騰心裏一動。
他之前只是想着用拖把一點點淨化，效率太低。如果有陣法輔助，事半功倍。
“需要什麼條件？”
“三個條件。”慕清雪豎起三手指，“第一，淨塵會必須成爲此次淨化行動的主力——這是你們積累功德、證明自己的機會。第二，你需要說服功德堂吳長老，調動功德堂的部分資源。第三……”
她看着王騰：“淨化成功後，怨靈沼澤要改名爲‘清心湖’，劃入我的清心峰管轄。”
改名？劃歸管轄？
王騰明白了，慕清雪這是要借此事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怨靈沼澤雖然危險，但面積不小，如果淨化成功，就是一塊寶地——靈氣純淨，適合靜修。
“弟子需要時間考慮。”王騰說。
“可以。”慕清雪點頭，“三天後給我答復。”
送走慕清雪，王騰立刻去找了吳長老。
吳長老聽完，沉吟良久：
“慕清雪……她這是要借你的手，跟功德堂搶地盤啊。”
“弟子不明白。”
“怨靈沼澤雖然危險，但位置特殊，連接內外門，靈氣節點豐富。”吳長老解釋道，“功德堂早就想淨化那裏，建一個‘功德林’，用於超度亡魂、淨化心魔。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手和方法。現在慕清雪一腳，明顯是要截胡。”
原來如此。
“那長老的意思是……”
“可以，但主導權必須在功德堂。”吳長老說，“淨化的功德，你和淨塵會拿大頭，但沼澤的管理權，要歸功德堂。慕清雪可以分一部分區域作爲清心峰的別院，但不能全給她。”
“她會同意嗎？”
“我會跟她談。”吳長老笑了笑，“都是同門，利益分配而已，好說。”
王騰鬆了口氣。
有吳長老出面，事情就好辦多了。
三天後，三方會談——王騰代表淨塵會，吳長老代表功德堂，慕清雪代表清心峰。
談判過程很順利。
最終達成協議：
1. 淨化行動由功德堂牽頭，清心峰提供技術支持，淨塵會負責具體執行。
2. 淨化成功後，沼澤改名“清心湖”，其中六成區域歸功德堂管理，建“功德林”；四成歸清心峰，建“清心別院”。
3. 淨塵會獲得永久清掃和維護權，以及功德林、清心別院的部分清潔業務。
4. 淨化過程中的功德，70%歸淨塵會（主要用於弟子分配），20%歸功德堂，10%歸清心峰。
皆大歡喜。
協議達成後，淨化行動正式啓動。
慕清雪提供了《清心淨化大陣》的陣圖，需要三百六十塊“清心石”作爲陣基，還需要九名築基期修士坐鎮九個陣眼。
清心石由功德堂和清心峰各出一半。
築基期修士……成了難題。
功德堂能出三個，清心峰能出兩個，還差四個。
“內門找人？”王騰問。
“找誰？”吳長老苦笑，“淨化怨靈沼澤是苦差事，耗時耗力，還沒什麼直接好處，內門那些築基弟子，誰會願意來？”
確實。
王騰想了想：“如果……有功德獎勵呢？”
“功德獎勵？”吳長老眼睛一亮，“對啊，可以發布‘功德任務’，以功德作爲報酬，吸引弟子參與！”
功德任務，是功德堂特有的任務系統——完成指定任務，可以獲得功德值，功德值可以兌換丹藥、功法、法器。
對於築基期修士來說，功德值雖然不如靈石實在，但積攢多了，渡劫時有幫助。
“就這麼辦！”吳長老拍板。
功德任務發布後的第三天，四個築基期修士到位。
兩個是內門苦修弟子，卡在築基初期很久了，想積累功德輔助突破。
一個是外門執事（築基中期），想爲外門做點貢獻。
還有一個……居然是蘇淺淺。
“師姐，你怎麼也來了？”王騰驚訝。
“師父讓我來。”蘇淺淺淡淡道，“順便積累點功德。”
她已經是築基初期巔峰，積累功德對突破中期有幫助。
人員齊備，資源到位。
淨化行動，正式開始。
怨靈沼澤邊緣，三百六十塊清心石按照陣圖埋入地底。
九名築基修士（包括蘇淺淺）各就各位，坐在九個陣眼上。
王騰帶着一百名淨塵會弟子，手持拖把，站在陣法外圍，準備隨時清理逸散的怨氣。
“起陣！”
慕清雪一聲令下，九名築基修士同時注入靈力。
清心石亮起，一道道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光網，緩緩壓下。
“嗡——”
陣法運轉，怨靈沼澤的黑霧劇烈翻滾，像沸騰的水。
無數怨靈的哀嚎聲響起，刺耳欲聾。
淨塵會弟子們臉色發白，但沒人後退。
王騰舉起金色拖把：“準備！”
黑霧在陣法的壓迫下，開始向外逸散。
就是現在！
“拖！”
一百把拖把同時揮動，雖然不是《淨世拖把經》，但《除塵養生訣》也有微弱的淨化效果。
逸散的黑霧被拖把打散，化爲青煙消散。
效率不高，但聊勝於無。
更重要的是——這是淨塵會第一次參與“大場面”，弟子們雖然緊張，但眼中都有光。
他們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淨化持續了整整七天。
白天，陣法全力運轉，淨塵會弟子輪班清理逸散怨氣。
晚上，陣法保持低功率運行，弟子們休息，築基修士輪值守陣。
第七天傍晚，怨靈沼澤的黑霧終於散盡。
露出底下本來的面貌——一片清澈的湖泊，湖水碧綠，周圍是肥沃的土地，長滿了青草野花。
陽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成……成功了！”劉三激動得手舞足蹈。
淨塵會弟子們歡呼雀躍。
九名築基修士也鬆了口氣——連續七天維持陣法，消耗巨大。
慕清雪走到湖邊，伸手探入湖水，感受片刻，滿意點頭：
“怨氣盡除，靈氣純淨，確實是修煉靜心的好地方。”
吳長老也笑了：“功德林可以開建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湖中心，突然冒起一串氣泡。
然後，一塊黑色的石碑緩緩升起，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是……”王騰眯起眼睛。
石碑完全升起後，懸浮在湖面上空，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金光中，文字清晰可見：
【功德榜·青雲宗分榜】
【第一名：王騰（淨塵會），功德值：10872】
【第二名：吳明（功德堂），功德值：8734】
【第三名：慕清雪（清心峰），功德值：7655】
……
【第一百名：劉三（淨塵會），功德值：1123】
功德榜？
還實時更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王騰——他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功德值了？
【天道系統：檢測到功德榜激活。】
【提示：淨化怨靈沼澤爲大型功德事件，參與者和主導者獲得相應功德值。宿主作爲發起人和核心執行者，獲得功德值8000點，加上原有功德，總計10872點，位列青雲宗第一。】
八千點！
王騰倒吸一口涼氣。
這比之前做幾個月清潔服務積累的還多！
“功德榜……這是天道直接顯化？”吳長老聲音都在抖。
功德榜是傳說中的東西，只有功德積累到一定程度，才會被天道記錄並公示。
青雲宗建宗千年，功德榜只出現過三次，每次都是宗門有大功德者誕生。
沒想到今天出現了第四次！
而且第一名是王騰——一個外門執事！
功德榜的出現，震驚了整個青雲宗。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功德榜現世！第一名是王騰！”
“一萬多功德值！我的天！”
“淨化怨靈沼澤的功德這麼大嗎？”
“淨塵會這次賺翻了！”
外門沸騰，內門震動。
連掌門青陽真人都親自來到清心湖，查看功德榜。
“王騰，你……”他看着王騰，眼神復雜，“還真是總能給我驚喜。”
“弟子只是做了該做的事。”王騰低調地說。
“該做的事？”青陽真人搖頭，“淨化百年怨靈，這是大功德。天道都認可了，你這次……想不出名都難了。”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王騰成了青雲宗最熱門的話題。
外門弟子視他爲偶像。
內門弟子對他好奇又嫉妒。
長老們則開始重新評估他的價值。
功德榜出現後的第三天，更大的“驚喜”來了。
一艘白玉飛舟，從天而降，落在青雲宗山門前。
飛舟上下來三個身穿白袍的修士，氣質縹緲，氣息深不可測——至少金丹期。
他們自稱來自“仙界·南天門辦事處”，是來“錄取”功德榜第一的。
“仙界……錄取？”青陽真人接待他們時，一臉懵。
爲首的白袍修士，面容年輕，但眼神滄桑，遞上一份玉簡：
“青陽掌門，這是‘仙界初級公務員錄取通知書’。貴宗弟子王騰，因功德榜位列第一，符合仙界‘功德飛升’特招條件，現被南天門辦事處錄用爲‘實習天兵’，即刻赴任。”
仙界公務員？實習天兵？
在場所有人都傻了。
王騰更是目瞪口呆。
他只想開小賣部，怎麼就要去仙界當公務員了？
“這……是不是弄錯了？”青陽真人小心地問。
“不會錯。”白袍修士指了指天上，“功德榜是天道直接生成，數據實時同步到仙界。王騰的功德值已經達到‘破格錄取’標準，按仙界規定，必須招錄。”
必須？
“那如果……拒絕呢？”王騰小聲問。
白袍修士看了他一眼：“拒絕仙界錄取，等於藐視天道，後果是……剝奪所有功德，氣運歸零，且永世不得飛升。”
永世不得飛升！
這懲罰，比死還重。
王騰臉色發白。
“當然，”白袍修士語氣緩和了些，“你也不用太緊張。實習天兵只是起點，做得好，可以轉正，升職，甚至有機會進入凌霄寶殿當差。而且仙界福利好，待遇高，比你在下界開小店強多了。”
連他開小店都知道？
王騰心裏一沉。
看來仙界對他調查得很清楚。
“我……能考慮一下嗎？”他問。
“給你三天時間。”白袍修士說，“三天後，我們來接你。記住，這是機緣，不是懲罰。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說完，他們登上飛舟，破空而去。
留下青雲宗一群人，面面相覷。
當天晚上，王記百貨後院。
王騰、王富貴、吳長老、慕清雪、蘇淺淺、劉三（代表淨塵會）圍坐一桌，氣氛凝重。
“騰兒，這是好事啊！”王富貴第一個開口，“仙界公務員，鐵飯碗！多少人做夢都想去！”
“爹，我不想去。”王騰搖頭，“我就想留在青雲宗，開我的店。”
“糊塗！”王富貴急了，“仙界資源多，靈氣濃，修煉速度是下界的十倍！你去那裏，說不定百年就能結丹，千年就能成仙！”
“然後呢？”王騰反問，“在仙界繼續當公務員？996？007？”
王富貴噎住了。
吳長老沉吟道：“王騰，仙界錄取確實難得。但……你如果真不想去，也不是沒辦法。”
“什麼辦法？”
“找人頂替。”吳長老說，“功德榜錄取，看的是‘功德值’，不是人。如果你能把功德轉移給另一個人，讓他頂替你去，理論上可行。”
功德轉移？
王騰眼睛一亮：“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代價很大。”吳長老說，“轉移功德需要‘功德嫁接術’，那是禁術，施展後你會損失所有功德，且三年內無法再積累功德。”
所有功德歸零，三年空白。
代價確實大。
但對王騰來說，值得。
“我學！”他毫不猶豫。
“等等。”慕清雪開口，“就算你學會功德嫁接術，找誰頂替？仙界錄取雖然好，但也不是誰都想去。而且頂替者要有足夠的‘承受力’，否則功德灌體，可能爆體而亡。”
衆人沉默。
是啊，找誰？
“我去！”劉三忽然站起來，“王師兄，我去！”
“你？”
“對！”劉三激動道，“我資質差，在下界沒什麼前途。去仙界，哪怕只是當個天兵，也比在這裏掃廁所強！而且我承受力應該夠——掃了這麼久廁所，心性堅韌！”
王騰看着他，心情復雜。
劉三是真心爲他着想。
但讓劉三去頂替，他於心不忍。
“不行。”他搖頭，“仙界雖好，但規矩森嚴，天兵更是底層。你去了，未必比在這裏快樂。”
“那總比掃廁所強！”劉三堅持。
“掃廁所怎麼了？”王騰看着他，“淨塵會這兩百多個兄弟，不都是掃廁所的？我們不偷不搶，自食其力，心安理得。去了仙界，你可能連掃廁所的自由都沒有。”
劉三愣住了。
“可是王師兄，你不去的話……”
“會有辦法的。”王騰說。
深夜，王騰一個人坐在店鋪後院，望着星空發呆。
蘇淺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
“還在想仙界的事？”
“嗯。”王騰點頭，“師姐，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蘇淺淺沉默片刻：“我不會去。”
“爲什麼？”
“仙界雖好，但不自由。”蘇淺淺說，“我在青雲宗，想煉丹就煉丹，想閉關就閉關。去了仙界，成了天兵，就要遵守天規，聽人調遣。我不喜歡。”
不愧是蘇師姐，想法和他一樣。
“但我不去，又沒辦法。”王騰苦笑，“功德嫁接術代價太大，而且頂替者也有風險。”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蘇淺淺說。
“什麼辦法？”
“拖延。”蘇淺淺緩緩道，“仙界錄取雖然說了三天後接人，但沒說必須接走。你可以申請‘延遲入職’，理由……比如要處理淨塵會後續事務，或者要了結在下界的因果。”
延遲入職？
“可以嗎？”
“可以試試。”蘇淺淺說，“仙界規矩雖嚴，但也講究‘人性化’。你功德值高，算是‘優秀人才’，提點合理要求，他們應該會考慮。”
王騰眼睛亮了。
這辦法好！
不用拒絕，也不用頂替，只是拖延。
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說不定拖到後面，仙界就忘了呢？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總比直接去強）
“謝謝師姐！”王騰真心實意地說。
蘇淺淺看着他，忽然問：
“王騰，你真的只想開小賣部嗎？”
“真的。”王騰點頭，“開店，賺錢，過安穩子。等攢夠了錢，就去凡間開連鎖店，當個富家翁。”
“然後呢？”
“然後……娶個媳婦，生幾個孩子，看着他們長大。”王騰想象着那個畫面，嘴角不自覺上揚，“平凡，但幸福。”
蘇淺淺沉默良久，輕聲道：
“挺好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王騰看着她的背影，心裏忽然有點異樣的感覺。
但很快，他甩甩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第二天，王騰找到了那三位白袍修士（他們在青雲宗客院住下了），提出了“延遲入職”的申請。
理由很充分：
第一，淨塵會剛成立，需要他穩定人心，交接事務。
第二，母親林婉清的遺骸還在清心湖（墓碑已移出），需要安葬妥當。
第三，他還有一些私人恩怨（指李家）需要了結。
白袍修士們商議後，同意了。
“可以延遲，但最長不超過三年。”爲首的白袍修士說，“三年後，無論你處理完沒有，都必須赴任。否則，按拒錄處理。”
三年！
王騰心裏一喜。
三年時間，可以做很多事了。
“謝謝前輩！”
“別高興太早。”白袍修士看着他，“這三年，你的功德值必須繼續增長，不能停滯。如果功德值下降，或者做出有損功德的事，我們會提前收回錄取資格，並追加懲罰。”
“弟子明白！”
三年，足夠了。
至少，他不用馬上離開。
延遲入職的消息傳開，外門弟子們既惋惜又慶幸。
惋惜的是王騰這樣的天才（他們眼中的）要去仙界了，慶幸的是他還能留三年。
淨塵會弟子們則歡呼雀躍——王師兄不走，他們就有主心骨。
只有李慕白，氣得差點吐血。
“仙界錄取？延遲三年？他王騰憑什麼！”
趙天龍小心翼翼：“李師兄，現在王騰有仙界背景，咱們……是不是別惹他了？”
“惹？”李慕白眼神陰沉，“正因爲他有仙界背景，才更要除掉他。等他真去了仙界，成了天兵，我們李家就動不了他了。必須在這三年內，讓他‘意外’消失。”
“可是……”
“沒有可是。”李慕白握緊拳頭，“聯系黑煞門，就說……有大生意。”
當晚，王騰在店鋪後院清點這次淨化怨靈沼澤的收獲。
功德值：10872點（功德榜第一）
天道積分：新增8000點（總積分突破兩萬）
淨塵會聲望：暴漲，外門無人不知
清心湖管理權：淨塵會獲得永久清掃權，未來收益可觀
還有……母親墓碑的遷移和安葬。
他請慕清雪選了一處風水寶地，將母親的墓碑移出清心湖，安葬在清心峰下一處幽靜的山谷。
墓碑旁種滿了白色小花，是母親生前喜歡的“清心蘭”。
“娘，您安息吧。”王騰跪在墓前，“孩兒會查清當年的真相，還您清白。”
墓碑靜立，山風輕拂，像是母親的回應。
深夜，王騰回到店鋪，準備休息。
剛躺下，系統提示音響起：
【天道系統：檢測到宿主達成‘功德榜第一’成就，解鎖隱藏功能：‘功德預支’。】
【功德預支：可預支未來功德值，兌換當前所需物品或提升修爲。預支額度最高爲當前功德值的50%。】
【警告：預支功德需在一年內歸還，否則將產生‘功德利息’（利滾利模式）。】
功德預支？
還能這樣玩？
王騰想了想，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修爲。
煉氣大圓滿巔峰，只差一步築基。
但這一步，卡了他很久。
被動修煉雖然一直在漲修爲，但築基需要“契機”——要麼頓悟，要麼用丹藥強行突破，要麼經歷生死磨練。
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契機。
“系統，預支5000功德值，兌換‘完美築基丹’。”
【兌換成功。消耗功德值5000，獲得‘完美築基丹’×1。】
【預支功德需在一年內歸還，當前欠款：5000功德值。】
一枚金燦燦的丹藥出現在手中，丹香四溢，靈氣人。
完美築基丹，服用後築基成功率100%，且無任何副作用，基穩固。
市場價……無價，因爲本買不到。
王騰看着丹藥，深吸一口氣。
“那就……築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