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顧塵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床上翻身而起。
經過一夜的休整,他感覺渾身精力充沛得嚇人,那種旺盛的生命力仿佛要從身體裏溢出來一般!口的傷疤只剩下淡淡一道粉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沒心思多想,幾步沖到院中,直奔那幾株長勢喜人的青菜。
果然!僅僅一夜之間,這幾株青菜似乎又長大了一圈,葉片上的露珠在晨曦下閃爍着奇異的光澤,濃鬱的生機撲面而來,讓他精神爲之一振。
“絕對有問題!”顧塵眼神灼灼,心中再無懷疑。
這種生長速度,太不正常了!而且,他隱隱感覺到,自己靠近這些植物時,體內那股神秘的暖流似乎變得更加活躍,仿佛在與這些植物的生機遙相呼應!
他嚐試着集中精神,想要捕捉或者引導那股暖流,但和之前一樣,暖流依舊我行我素。不過,當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時,他感覺自己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似乎又清晰了幾分,甚至能“感覺”到那些青菜內部汁液的流動!
“這到底是什麼……”顧塵心頭狂跳,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在他心中滋生。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份探究欲。不管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力量才是本!他需要驗證一下,自己現在的力量,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目光如電,他鎖定了院角那堆用來燒火的木柴,以及旁邊那把有些卷刃的柴刀。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單手抄起柴刀,手腕一沉,分量不輕,但在他手中卻仿佛輕若無物!
他挑了一比昨天劈開的那還要粗壯不少的硬木,這木頭,即便是受傷前的他,也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劈上好幾下才能勉強劈開!
顧塵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沉,擺出劈柴的架勢。他沒有多餘的技巧,只是將全身的力量凝聚在雙臂之上,高高舉起柴刀,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給我開!”
一聲低喝,柴刀帶着一股勁風,狠狠地劈下!
他甚至做好了刀被彈開,或者手臂被震麻的準備。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噗嗤!”
沒有想象中的巨大阻力,柴刀落下,竟如同切豆腐一般,毫無滯澀地直接沒入了粗壯的木柴之中!
緊接着,“咔嚓”一聲脆響!
那成年人小腿般粗細的硬木,竟然被他一刀……從中劈成了兩半!光滑的斷口,甚至能看到清晰的木紋!
“!!!”
顧塵呆立當場,握着柴刀的手懸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這怎麼可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並不算特別粗壯的手臂,又看了看地上被淨利落劈開的木柴,一股巨大的震撼和狂喜瞬間沖上了他的腦門!
他的力量……竟然變得這麼強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恢復了,這是……脫胎換骨般的提升!
“哇!哥哥!你好厲害!比爹爹劈柴還快!”顧浩和顧小雅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兩個小家夥看着地上的木柴,眼睛裏全是小星星。
柳茹聞聲也急忙從屋裏跑出來,看到這情景,先是一驚,隨即又氣又好笑:“你這孩子!剛能下地幾天就玩刀弄斧的!傷口不要了?”
顧塵這才回過神來,放下柴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娘,我沒事!你看,好得很!”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別說劈柴,他甚至感覺自己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狼!
“這……”柳茹看着兒子那精神抖擻、甚至隱隱透着一股懾人氣息的樣子,再看看地上那被劈開的粗木,一時間也有些說不出話來。自己這兒子……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顧塵不再理會家人的驚訝,他的內心已經被巨大的發現所填滿。
快速愈合的傷勢、敏銳得不像話的五感、遠超以往的巨力、還有那能影響植物生長的神秘暖流……
這一切,都源於那場瀕死的重傷!源於……那顆消失的石珠?
雖然還沒有證據,但顧塵幾乎可以肯定,自己身體的變化,絕對和那顆不起眼的石珠脫不了系!
它或許不是丟了,而是……以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和自己融爲一體了?
想到這裏,顧塵的心髒怦怦直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期待涌上心頭。
這神秘的變化,這暴漲的力量……
他抬頭望向連綿起伏、雲霧繚繞的大青山深處。
“影豹……”他輕輕吐出兩個字,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指節發出“噼啪”的輕響。
那幾乎要了他性命的畜生,或許,是時候去討還這筆血債了!
復仇的念頭一旦在心中扎,便如同瘋狂滋長的藤蔓,迅速占據了顧塵的整個心神!
那影豹帶來的瀕死恐懼和撕裂般的痛苦,以及爹娘那幾絕望的淚水,一幕幕在眼前閃過,讓顧塵握緊的拳頭骨節發白,“噼啪”作響。
感受着體內那股澎湃洶涌、仿佛用之不竭的力量,以及口處那股不斷流淌、帶來旺盛生機的神秘暖流,顧塵眼中閃爍着冰冷的意和無比的自信。
他不再是那個面對影豹只能拼死掙扎,最終飲恨倒下的孱弱少年了!
現在的他,有足夠的力量,去討還這筆血債!
不過,他並沒有被力量沖昏頭腦。他知道,影豹狡猾凶殘,即便自己力量大增,也絕不能掉以輕心。而且,更不能讓爹娘知道自己要去冒險。
心思輾轉間,顧塵已經有了主意。
早飯時,顧塵扒拉着碗裏的糙米飯,狀似隨意地說道:“爹,娘,我今天想去山腳附近轉轉,看看之前下的幾個套索還在不在,順便活動活動筋骨,總躺着也不是個事兒。”
顧青山剛想反對,柳茹卻搶先開口,但語氣也帶着擔憂:“山腳附近?塵兒,你可千萬別往裏走了,就在咱們常去的那幾片林子轉轉就行。”
顧塵連忙點頭,露出一個讓爹娘放心的笑容:“娘,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就在外圍活動,保證不往深處去。你看我這不好得差不多了嘛,總得找點事做。”
他故意活動了一下胳膊,顯得精力十足。
顧青山看着兒子確實氣色紅潤,不像是勉強,又想到他從小就懂事穩重,沉吟了一下,終於點頭道:“行吧,去活動活動也好。但是記住了,只在外圍!要是天黑前不回來,我就進山找你!”
“欸!知道了爹!”顧塵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吃過早飯,顧塵沒有去拿父親那把沉重的獵弓,那目標太明顯。他只是像往常出門砍柴一樣,抄起了那把被他劈斷粗木的柴刀,將其別在腰後,又帶上了一個水囊和幾塊昨晚剩下的肉。
“娘,我走了啊!”他和柳茹打了聲招呼。
“欸,早點回來!”柳茹在屋裏應道。
顧塵低頭快步走出院門,避開了村裏人的視線,一頭扎進了通往大青山的小路。
一進入山林,顧塵整個人的氣勢都爲之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