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山林,顧塵就和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向父母保證的乖兒子,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腳步輕快而矯健,每一步踏出都蘊含着驚人的爆發力!
他沒有在熟悉的外圍停留,而是憑借着遠超以往的記憶力和方向感,徑直朝着上次遭遇影豹的大致方向奔去!
茂密的叢林在他眼中不再是障礙,反而像是他身體的延伸。敏銳的聽覺讓他能捕捉到林中各種細微的聲響——蟲鳴、鳥叫、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甚至遠處溪流潺潺的水聲。清晰的視力讓他能輕易分辨出地面上各種動物留下的痕跡,避開潛藏的毒蛇和陷阱。
體內那股神秘的暖流,在他快速移動和精神高度集中時,似乎也變得更加活躍,滋養着他的身體,讓他感覺不到絲毫疲憊,反而有種越跑越快的暢!
“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顧塵心中暗道,速度再次提升了幾分,身影如同一道青煙,在林間飛速穿梭。
他現在完全確定,自己身體的變化,絕對是天大的機緣!
很快,他就深入到了大青山相對危險的區域。這裏的樹木更加高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溼腐敗和野獸的氣息。
顧塵放慢了腳步,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他知道,影豹這種狡猾的獵手,最擅長隱匿和偷襲。
他仔細回憶着那天遇襲的地點,同時憑借着超凡的視力,在地面和樹上搜尋着線索。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棵大樹粗糙的樹皮上!
那裏,有幾道清晰可見的、深入木質的爪痕!爪痕很新,邊緣還帶着一絲絲暗紅色的血跡——那是他那天用柴刀拼死反擊時,留在影豹身上的!
“找到了!”顧塵眼神一凜!
他循着爪痕的方向,更加小心地前進。敏銳的嗅覺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屬於影豹的腥臊氣味!
追蹤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來到了一片地勢相對復雜的亂石坡前。這裏的石塊大小不一,怪石嶙峋,中間還夾雜着一些低矮的灌木叢,是極佳的藏身之地。
那股屬於影豹的腥臊氣味,在這裏變得更加濃鬱了!
顧塵的心跳開始加速,血液仿佛在燃燒!他知道,那頭畜生,很可能就在這附近!
他沒有貿然闖入亂石坡,而是屏住呼吸,如同一只經驗豐富的老獵手,悄無聲息地繞着亂石坡的外圍移動,同時將感官提升到極致,仔細傾聽和觀察着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
突然!
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碎石滾動聲,從亂石坡深處傳來!
顧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在一塊半人高的巨大岩石後面!
就是那裏!
鎖定目標的瞬間,顧塵再無半分猶豫!
積壓的仇恨與新生的力量如同火山般爆發,他腳下發力,身影如電,直撲那塊巨大的黑色岩石!手中磨礪鋒銳的柴刀,已然緊握!
“吼!”
幾乎在同時,一聲暴戾的咆哮炸響,一道黑色閃電從岩石後撲出,腥風撲面!影豹那幽黃的豎瞳死死鎖定顧塵,帶着嗜血的意!
電光石火間!
面對影豹雷霆萬鈞的撲,顧塵眼中精光一閃,超凡的動態視力讓他捕捉到了對方的軌跡!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爪擊,手中的柴刀卻借勢而上,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劈向影豹那帶着舊傷的左後腿!
“噗嗤!”
鮮血飆射!影豹發出一聲淒厲慘嚎,腿部關節被再次重創,龐大身軀轟然摔倒!
“就是現在!”顧塵心中怒吼,趁其病要其命!
他欺身而上,柴刀直刺影豹腹部!
但受傷的凶獸更加瘋狂!影豹猛地扭身,鋼鞭般的長尾帶着勁風橫掃而來!
“啪!”顧塵橫刀格擋,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發麻,急退數步!
影豹忍痛爬起,三足立地,狀若瘋魔,再次撲來!
亂石坡上,一人一豹展開了慘烈的殊死搏!
影豹攻勢狂猛,不顧一切!顧塵則憑借暴漲的速度和力量,以及體內那股神秘暖流帶來的持久耐力,靈活地閃避周旋。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地形和身法,不斷消耗着影豹。
柴刀如同毒蛇的獠牙,一次次在影豹身上留下新的傷口!
鮮血染紅了黑色的皮毛,也染紅了冰冷的岩石。影豹的動作因爲失血和劇痛,漸漸變得遲緩,凶焰漸消,眼中甚至露出一絲恐懼和退意。
顧塵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畜生,拿命來!”
抓住影豹轉身的一個破綻,顧塵將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速度飆到極致,瞬間近身!手中的柴刀高高揚起,帶着復仇的怒火和斬斷一切的決心,對準影豹暴露出的脖頸,狠狠劈下!
“噗——!”
滾燙的鮮血噴涌如泉!
影豹那碩大的頭顱,應聲而斷!
龐大的無頭屍身踉蹌幾步,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呼……呼……”
顧塵站在原地,渾身浴血,劇烈地喘息着。他看着腳下死不瞑目的豹屍,又看了看滾落在旁的豹頭,一種復仇的快意和劫後餘生的疲憊同時涌上心頭。
他贏了!他親手斬了這頭帶給他無盡痛苦與機緣的凶獸!
許久,他才平復下激動的心情,巨大的疲憊感襲來。他走到豹屍旁,確認其死透,才一屁股坐在岩石上。
看着這價值不菲的豹屍,顧塵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有了這些,家裏的子就能好過太多了!
他站起身,準備開始處理這具龐大的戰利品。
然而,就在他靠近豹屍,目光落在其尚有餘溫、氣血未散的軀體上時,他忽然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一直溫潤流淌的神秘暖流,竟對這新鮮的血肉,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卻清晰可辨的……渴望?
渴望?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顧塵的腦海,讓他渾身一震,瞬間從復仇成功的快意和疲憊中驚醒過來!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又看向腳下那具尚有餘溫、氣血未散的影豹屍體。
沒錯,就是渴望!
一種源自他身體最深處、源自那股神秘暖流的、極其清晰的渴望!仿佛這剛剛死去的、蘊含着磅礴氣血的豹屍,對那股暖流而言,是某種……大補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