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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淡淡回復:你不用和我解釋,我能理解。”
傅錚滿是不可置信,立刻彈來了電話:“程諾,你難道就不吃醋,不生氣嗎?”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們不是在執行任務嗎?”
“再說了,傅錚,我們都要離婚了,你的事我無權過問。”
再次聽到“離婚”二字,傅錚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
“程諾,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就沒意思了!”
電話那頭,程諾的聲音平靜無波:“隨你怎麼想。我還有事,先掛了。”
話音未落,聽筒裏便傳來“嘟——”的忙音。
傅錚握着手機,一時竟有些發愣。
從前從來只有他先掛斷電話的份,她總是等他那邊徹底沒了聲響,才會放下。
如今,她竟會主動掛斷。
但程諾沒有騙人,她確實有事。就在剛剛,她接到了烈士陵園打來的電話。
批準下來了,父親終於可以入土爲安。
她激動得不顧護士的勸阻,執意辦理了出院手續。
出院後,她徑直打車去了城北的城中村。
那是她長大的地方,更是父親真正的家。
所以自父親火化後,她便將骨灰盒接回這裏,等着陵園那頭的消息。
推開熟悉的門,客廳中央,父親的骨灰盒靜靜擺在桌上。
她走上前,輕輕擦拭盒面上那張小小的照片。
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洶涌滾落。
“爸,咱們要搬家了。”
她聲音哽咽,卻帶着竭力撐起的平靜與驕傲。
“您是烈士...女兒爲你驕傲。”
看着骨灰盒上父親的照片,程諾忽然想起結婚那天,父親曾對她比劃的手語。
“傅錚是個好警察,我相信他也能做個好丈夫。爸把你交給他,放心。”
“答應爸爸,你也要做個好妻子,和傅錚好好過下去。”
這麼多年,她一直記着父親的話,努力去做一個好妻子。
可如今....
她對着父親的骨灰盒深深磕下頭,聲音顫抖。
“對不起,爸....我可能要...食言了。”
她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着,一群警察迅速涌入房間。
帶頭的是夏昭然。而跟在她身後,面色冷峻、一步步走來的——是傅錚。
程諾愕然地看着眼前陣仗。不過是遷個骨灰,何至於動用這麼多人?
然而下一秒,傅錚冰冷的聲音斬斷了她的所有不解。
“程諾,你父親程峰,涉嫌勾結分屍案凶手,人分屍。我們懷疑他與害他的凶手實爲同夥。現在,請你配合調查。”
程諾眼眶瞬間猩紅,抬手狠狠扇在傅錚臉上!
“傅錚,你是不是瘋了?!”
她聲音嘶啞,字字泣血:“當初瞞着我、拿我當誘餌,害我爸意外犧牲的人是你!現在我爸人都沒了,污蔑他和凶手是一夥的人還是你!”
“就因爲你們穿着這身警服,就可以這樣徇私枉法、顛倒黑白嗎?!”
傅錚被打得偏過頭。他用指節擦了擦嘴角,盯着程諾,從證物袋中取出一把砍刀。
“這把刀,是昭然從你父親遺物裏發現的,上面帶有五年前分屍案受害人的指紋。”
“我也願意相信爸是無辜的。”
“但警察這行,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說完,他朝身後的警察一揮手:“搜!”
程諾撲上去阻攔,卻被兩名警察輕易架開。
她眼睜睜看着父親的家被翻得一片狼藉,所有物品被粗暴地丟擲在地。
“報告傅隊,沒有發現可疑物品。”
傅錚點了點頭,聲音低了下來:“對不起,諾諾,是我錯怪爸了。”
他剛轉身要走,夏昭然卻突然開口:“錚哥,那兒不是還沒查嗎?”
她抬手指向客廳中央的骨灰盒。
“骨灰是最容易骨屍塊的地方,”夏昭然聲音清晰,“依我看,得砸開檢查。”
程諾渾身一顫,嘶聲喊道:“你們敢!”
傅錚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夏昭然卻已朝骨灰盒走去。
程諾掙脫束縛沖上前,用身體死死護住盒子:“誰都不準碰!”
傅錚閉了閉眼,聲音冰冷:“拉開她。”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強行將她拖離。
程諾掙扎着、哭喊着:“傅錚!我求你!那是我爸!他已經只剩這一把灰了!!”
傅錚背對着她,背繃得很緊,卻始終沒有回頭。
夏昭然舉起骨灰盒,重重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