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美姐,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她一把抓住了於秀美的手腕,一副焦急不已的模樣,眼眶微紅,語氣微微顫抖。
——這才對嘛!
於秀芸就該是這副唯唯諾諾、上不得台面的樣子!
就該被她於秀美踩在腳下,做她的墊腳石!
就該兩輩子都當她於秀美的對照組!
於秀美心頭那口鬱氣總算散了些,她揚起下巴,幾乎是用鼻孔看人:
“看在咱倆都姓於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訴你吧。
你那個未婚夫,哼,表面人模人樣,其實是個渣男。
知道渣男什麼意思嗎?
就是花心、爛人!
年紀輕輕地就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身上指不定都染上了髒病!
不然你以爲陳家憑什麼看上你?
憑什麼給你六百塊彩禮?”
於秀芸似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嚇到了,她面色一白,整個人如同失去了生機一般,無力地垂下了手。
於秀美見狀,下巴抬得越發高了,音量也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
“還有,你那未來婆婆錢桃花可不是個好的!
十裏八鄉誰不知道她最凶悍了。
她最是會磋磨兒媳婦,她那跳河的大兒媳婦就是被她害死的……”
“你在這胡咧咧啥?!看我不撕爛你這張破嘴!!!”
一聲暴喝炸響,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已經沖到跟前。
正是錢桃花。
她怒氣沖沖地奔來,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瞪着於秀美,那架勢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於秀美,你憑什麼在這兒造我們家的謠?你說!”
錢桃花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她原本是聽說未來兒媳來鎮上賣草藥,特意想過來看看,順便帶些大白兔糖給她,卻沒想撞見於秀美在這搬弄是非。
背後說人壞話,還被正主給聽見了!
若換了別人,聽見了也就算了。
但這人可是錢桃花!
最是凶悍不講理,沒理的事都能被她說得有理,更遑論……
她不會在大街上打她吧?
想到這裏,於秀美嚇得打了個寒顫,隨即想到如今的自己已不是前世那個受磋磨的可憐兒媳了,於是強自鎮定,嘴硬道:
“我、我哪句說錯了?
十裏八鄉的人誰不知道……”
“誰知道?你指出來!今天你要是說不出來,我們就去找支書,去公社評評理!”
錢桃花一步近,聲音洪亮,引得街上衆人紛紛駐足張望。
今天是趕場的子,人多着呢。
不一會兒,這裏就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
錢桃花嗓門大,聲音傳出去老遠:
“我錢桃花行得正坐得直,對我大兒媳更是問心無愧!
她爲了幫扶她娘家弟弟,偷了我們家拿去進貨的兩千塊錢!
我只說讓她以後慢慢還就是了,我可沒打罵她,是她自己想不開才……
周圍鄰居們都能作證!
你今天紅口白牙在這裏污蔑,壞我名聲,壞我兒子婚事,安的什麼心?!”
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兒子陳學民,錢桃花繼續道:
“至於我兒子,他雖然常去羊城進貨,但他從來沒和誰亂搞男女關系!
他是清白的!
更沒有病!!
不信,你跟我走,我們現在就帶他去衛生院做檢查!”
錢桃花這番連珠炮似的話,有理有據、氣勢如虹,頓時讓於秀美啞口無言,整張臉漲得通紅,連耳都燒了起來。
四周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於秀美身上:
“這姑娘怎麼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