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珊在新公寓裏待了三天,宋愷威一次都沒來過。偌大的房子空蕩蕩的,只有念念的布偶熊和骨灰壇陪着她。每天早上,她都會給骨灰壇上一炷香,坐在旁邊跟念念說說話,仿佛女兒還在身邊。
第四天傍晚,宋愷威的車停在了公寓樓下。王珊珊接到他電話時,正對着窗外發呆,聽到他說 “下來,帶你去個地方”,她連忙抓起外套下樓。
車裏的氣氛依舊安靜,宋愷威沒開音樂,只有引擎的低鳴。王珊珊看着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市中心,漸漸變成了綠樹環繞的郊區,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我們要去哪裏?” 她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宋愷威目視前方,語氣平淡:“郊區的別墅,以後你住在那裏。”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妻子下周要出國,對外你就說你是我新請的保姆,別露餡。”
“保姆?” 王珊珊愣了一下,她以爲自己是來做情婦的,沒想到卻是保姆。
宋愷威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帶着一絲她看不懂的復雜:“戴上這個。” 他遞過來一副墨鏡,“路上別讓人認出你。”
王珊珊接過墨鏡戴上,心裏滿是不解。她一個普通的離婚女人,爲什麼要這麼隱蔽?可她不敢多問,只能乖乖照做。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停在了一棟獨棟別墅前。別墅很大,院子裏種滿了綠植,門口站着兩個保安。宋愷威帶着王珊珊走進別墅,客廳裝修得奢華又冷清,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二樓左手邊是你的房間,我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還有一間紅木門的房間,你別進去。” 宋愷威指着樓梯,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珊珊點了點頭,剛想上樓,就聽到門口傳來開門聲。一個穿着優雅長裙的女人走了進來,妝容精致,氣質溫婉 —— 正是宋愷威的妻子。
“愷威,這就是你說的新保姆?” 宋太太上下打量着王珊珊,眼神裏帶着一絲審視。
“嗯,她叫王珊珊,以後家裏的事就交給她了。” 宋愷威語氣自然,聽不出任何破綻。
王珊珊連忙低下頭,恭敬地說:“宋太太好。”
宋太太笑了笑,沒再多問,轉身對宋愷威說:“我下周的機票已經訂好了,你記得送我去機場。” 說完,就提着行李上了樓。
王珊珊看着宋太太的背影,心裏一陣不是滋味。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卻要裝作保姆,這種欺騙讓她很不舒服。
“別多想,做好你該做的。” 宋愷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接下來的幾天,王珊珊就在別墅裏當起了保姆。她每天打掃衛生、做飯,宋愷威很少在家,宋太太則忙着收拾出國的行李,兩人幾乎沒什麼交流。
這天下午,王珊珊正在廚房做飯,手機突然響了,是母親打來的。“珊珊,告訴你個好消息,那些催債的人說,我的高利貸已經被人還清了!是不是你找宋先生幫忙的?” 母親的聲音裏滿是興奮。
王珊珊手裏的鍋鏟頓了一下,心裏一暖。她知道,一定是宋愷威做的。“嗯,是他幫的忙。” 她輕聲說。
“太好了!珊珊,你可得好好跟宋先生相處,以後咱們家就靠你了!” 母親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才掛了電話。
王珊珊放下手機,心裏五味雜陳。宋愷威幫了她這麼多,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她想了想,決定晚上做一頓豐盛的晚餐,等宋愷威回來。
可她等了一整晚,宋愷威都沒回來。第二天早上,她打掃客廳時,看到茶幾上放着一張紙條,是宋愷威寫的:“我今晚回來,不用等我。”
王珊珊看着紙條,心裏有些失落。她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想給宋愷威一個驚喜。晚上八點多,別墅門口終於傳來了汽車的聲音。王珊珊連忙迎出去,看到宋愷威被助理攙扶着走了進來,渾身酒氣,臉色通紅。
“宋先生,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間。” 王珊珊上前,想扶住他。
宋愷威卻一把推開她,踉蹌着走向走廊盡頭的紅木門,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王珊珊站在原地,心裏滿是好奇。那間紅木門的房間裏到底有什麼?爲什麼宋愷威不讓她進去?她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聽裏面的聲音。
裏面很安靜,只有宋愷威沉重的呼吸聲。王珊珊心裏的好奇越來越強烈,她想起廚房還燉着醒酒湯,於是端着醒酒湯,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王珊珊愣住了。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書桌上的一盞台燈亮着,微弱的光線照亮了滿牆的照片 —— 照片上全是一個女人,長相清秀,笑容甜美,跟王珊珊有幾分相似。書桌上還放着一個類似骨灰罐的白色罐子,宋愷威正坐在椅子上,對着照片發呆,手裏拿着一支畫筆,畫板上畫的正是那個女人。
“誰讓你進來的?” 宋愷威的聲音突然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王珊珊嚇了一跳,手裏的醒酒湯差點灑出來。“我…… 我看你喝醉了,想給你送醒酒湯。” 她結結巴巴地說。
宋愷威猛地轉過身,眼神凶狠地看着她:“我不是跟你說過,別進這個房間嗎?出去!” 他的聲音很大,帶着強烈的壓迫感。
王珊珊被他的樣子嚇到了,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她放下醒酒湯,轉身跑出了房間,還順手關上了門。她靠在走廊的牆上,心髒砰砰直跳。那個房間裏的女人是誰?爲什麼宋愷威對她這麼在意?還有那個骨灰罐,難道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無數個疑問在她腦子裏盤旋,讓她頭痛欲裂。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她總覺得,宋愷威接近她,跟那個女人有關。
第二天早上,王珊珊起床時,發現宋愷威已經離開了。她走到紅木門前,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敢再進去。她走進廚房準備早餐,卻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張紙條,是宋愷威寫的:“昨天的事,抱歉。以後別再進那個房間。”
王珊珊看着紙條,心裏一陣復雜。她不知道自己該慶幸宋愷威道歉,還是該繼續害怕那個房間裏的秘密。她拿起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深吸一口氣,開始準備早餐。她知道,只要她還在這個別墅裏,就遲早會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