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粥熬得有些稠了,王珊珊坐在餐桌前,看着碗裏的米粒,心裏還在想着紅木門房間裏的照片。宋愷威的道歉紙條被她揉在掌心,紙團邊緣的棱角硌得指尖發疼 —— 她不信那句輕飄飄的 “抱歉”,更不信那個房間裏藏的只是普通回憶。
上午十點,張助理的電話準時打來,語氣比平時嚴肅幾分:“王女士,宋總讓您下午兩點去‘星光 KTV’208 包間,招呼幾位客人,記得穿得體些。”
“招呼客人?” 王珊珊捏緊手機,“我不是保姆嗎?”
“這是宋總的安排,您照做就好。” 張助理頓了頓,補充道,“宋總說,要是辦不好,之前幫您還的高利貸,可能要您自己想辦法還。”
電話掛斷的瞬間,王珊珊心裏一沉。她知道這是威脅,卻別無選擇。她打開衣櫃,翻出宋子明之前給她買的那條黑色連衣裙 —— 料子緊身,領口開得有些低,她猶豫了很久,還是套上了,又找了條絲巾裹住脖子,才敢出門。
星光 KTV 在市中心的商場頂層,裝修得金碧輝煌。王珊珊站在 208 包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包間裏煙霧繚繞,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穿着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名表。他背對着門,手裏夾着煙,煙灰落在地毯上,沒抬頭也沒說話,空氣裏只有音響裏低低的音樂聲。
“請問是……” 王珊珊剛開口,男人就轉過了頭。
看清那張臉時,王珊珊愣了 —— 男人眉眼深邃,輪廓鋒利,眼神裏帶着幾分冷漠,竟有幾分像宋愷威。不等她反應,男人先開了口,聲音帶着一絲嘲諷:“宋愷威找的人,就是你?”
王珊珊攥緊絲巾,低聲應道:“是,我叫王珊珊。”
男人沒再說話,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王珊珊坐下時,餘光瞥見牆上掛着一幅油畫 —— 畫裏的女人穿着白色連衣裙,站在海邊,笑容清甜,竟和紅木門房間裏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樣!
“喜歡這幅畫?” 男人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她臉上,“畫裏的人叫路菲,愷威的…… 故人。”
“路菲” 兩個字像針,扎進王珊珊心裏。她終於明白,宋愷威爲什麼總看着她發呆,爲什麼紅木門房間裏的照片和她有幾分相似 —— 她只是個替身。
這時,包間門被推開,兩個服務生端着果盤和酒進來,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對男人說:“慕言哥,愷威哥說他晚點到。”
宋慕言?王珊珊心裏咯噔一下 —— 她聽宋子明提過,宋愷威有個堂弟叫宋慕言,兩人關系一直不好,後來不知爲什麼又和好了。
服務生離開後,宋慕言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扔給王珊珊:“會點煙嗎?”
王珊珊接住打火機,指尖有些發抖。她很少碰煙,卻還是學着別人的樣子,抽出一根煙放在嘴邊,按下打火機。火苗剛竄起來,宋慕言突然抬手,撞了一下她的手腕,火苗歪了,燙得她指尖一陣刺痛。
“手這麼抖,還想伺候人?” 宋慕言冷笑一聲,奪過她手裏的煙,自己點燃,“路菲以前點煙,從來不會手抖。”
王珊珊縮回手,看着指尖的小紅點,沒說話。她知道自己比不過那個叫路菲的女人,也不想比 —— 她只是想安安穩穩地還完債,離開這裏。
宋慕言抽完煙,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銀戒指,放在桌上。戒指款式很舊,上面刻着一個 “菲” 字。他用指尖轉着戒指,突然說:“你知道我和愷威爲什麼反目嗎?因爲路菲。”
王珊珊抬起頭,眼裏滿是疑惑。
“路菲以前喜歡愷威,可愷威眼裏只有他的生意。” 宋慕言的聲音低了些,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後來路菲出事,愷威才知道後悔,可有用嗎?人都沒了。”
王珊珊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桌上的戒指,突然想起紅木門房間裏的骨灰罐 —— 難道路菲已經……
就在這時,宋慕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戒指塞到她手裏:“你長得像路菲,幫我把這個交給愷威,就說…… 我不需要他的補償。”
王珊珊剛想拒絕,宋慕言已經鬆開了手,又拿起一瓶酒,倒了兩杯:“陪我喝一杯,不然我就告訴愷威,你沒好好招呼客人。”
王珊珊沒辦法,只能端起酒杯。酒很烈,喝下去喉嚨像着火一樣。她剛放下酒杯,宋慕言突然湊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吻了上來。
“唔……” 王珊珊掙扎着推開他,臉上滿是驚慌。
“怎麼?不敢?” 宋慕言笑着,眼神卻很冷,“你不是想靠愷威掙錢嗎?這點事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猛地推開,宋愷威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嚇人。他看到宋慕言抓着王珊珊的手腕,快步走過來,一把拉開兩人,將王珊珊護在身後,對宋慕言低吼:“宋慕言,你敢動她?”
“動她怎麼了?” 宋慕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戒指,“你不就是把她當路菲的替身嗎?現在我幫你‘調教’她,你還不樂意?”
“她不是替身!” 宋愷威的聲音更沉了,“戒指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
“不需要?” 宋慕言笑了,“那你爲什麼找一個跟路菲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你以爲這樣就能彌補路菲?宋愷威,你真可悲!”
宋愷威的拳頭攥得咯咯響,眼神裏滿是怒火。他身後的保鏢上前一步,想對宋慕言動手,卻被宋愷威攔住了。
“你走吧。” 宋愷威的聲音冷得像冰,“以後別再找她。”
宋慕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王珊珊,拿起桌上的戒指,轉身離開了。包間裏恢復安靜,宋愷威轉過身,看着王珊珊,眼神裏帶着一絲復雜:“你沒事吧?”
王珊珊搖了搖頭,心裏卻滿是疑問。她看着宋愷威,想問他關於路菲的事,想問他爲什麼找自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她知道,宋愷威不會告訴她。
宋愷威沒再說話,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遞給她:“我送你回去。”
車裏依舊很安靜。王珊珊看着窗外飛逝的路燈,手裏還攥着那枚銀戒指 —— 戒指上的 “菲” 字硌得她手心發疼。她不知道自己在宋愷威心裏,到底算什麼。是替身?是工具?還是…… 別的什麼?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王珊珊剛想下車,宋愷威突然開口:“戒指呢?”
王珊珊愣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戒指,遞給她。
宋愷威接過戒指,看了一眼,又放回她手裏:“你拿着吧,以後宋慕言再找你,就把戒指給他。”
王珊珊握緊戒指,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走進別墅。她回到房間,把戒指放在抽屜裏,看着念念的布偶熊,突然覺得很累。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離開的那一天。
第二天早上,王珊珊起床時,發現宋愷威已經離開了。她走進廚房準備早餐,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張紙條,是宋愷威寫的:“下周我要去外地出差,家裏的事你多費心。”
王珊珊看着紙條,心裏一陣失落。她以爲宋愷威會跟她解釋昨天的事,可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她把紙條收好,開始準備早餐 —— 她知道,只要她還在這個別墅裏,就必須繼續扮演好 “保姆” 的角色,至於那些秘密,或許只能等宋愷威主動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