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瞪大眼,大嫂不會坑害他,不代表不會坑他啊!
裴淮之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小四的黑卡等他上大學後,再給他吧。”
聞言,裴澤手肘撐着桌角,用不可置信地眸光盯着大哥。
裴家子弟成年後都會擁有一張不限額黑卡。
三位哥哥都已成年,而他的生日宴在半個月後,本來想着黑卡到手就去買下一店的機車。
裴澤懊惱,尋求援助:“爸媽,你們快管管我大哥大嫂!”
齊玉忙着給棠棠扎鞭子,裴明禮鼻梁上架着黑色眼鏡,看着財經報紙,兩個人連眼皮都沒舍得抬一下。
裴澤:“……”
有一種被遺棄的感覺。
裴氏集團。
高聳入雲的摩登大樓矗立在城中心,樓身線條冷硬,占據了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段,光滑的平面玻璃折射光線。
阮欣宜邁上台階進入公司。
她只掛名不幹活,來這裏也只是宣誓主權。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她看見一輛黑色豪車停下,後排走下來一個女人。
是宋桑沁。
她調查過宋桑沁,宋家從鄉下找回來的真千金,未婚先孕,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入住裴家莊園。
裴家還給她配了司機?
這是裴家少奶奶才能有的特權。
阮欣宜踱步跟了上去,腳步停在門口,她抬頭看見項目部三個大字。
裴家有意栽培宋桑沁,讓她一個沒念過大學的人,進項目部。
那她和凱凱呢?
裴氏集團應該由凱凱繼承。
劉組長捧着一疊資料往外走,迎面遇上阮欣宜,諂媚一笑:“阮特助,怎麼有空來項目部了?”
阮欣宜咬着唇瓣:“項目部最近是有新人進來了嗎?”
劉組長反應了一下,點頭說:“是有個新人,上面吩咐過,來公司歷練一段時間。”
“這新人還是得多調教,才能聽話。”阮欣宜壓低聲音,“尤其是這種年輕姑娘,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走彎路。”
劉組長眼珠轉了轉,總裁說要照顧桑沁,可特助卻明着說要難桑沁。
阮欣宜笑意不達眼底:“我最近和裴總鬧矛盾,他爲了氣我,什麼都幹得出來。”
劉組長愣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總裁和未來總裁夫人鬧矛盾,總裁爲了氣夫人,安排其他人來公司,只爲讓夫人吃醋!
他轉身進了部門,把手上的資料扔在桑沁工位上,氣勢很足。
“小桑,你把這些拿去復印一份,復印完送到我辦公室。”
宋桑沁掛着工牌,工牌上的名字省去宋姓,她以桑沁的身份進入公司。
她的視線掃過劉組長,垂下眼睫看着到她腰際的文件。
這是別人交給劉組長的任務。
她復印好,敲響了劉組長辦公室的門,放在桌上。
劉組長掃了一眼,“印個文件都印不好!”
“哪裏不好?”桑沁反問,“劉組長給我指點一二,也好讓我開開眼界。”
劉組長臉色微僵,他匆匆翻了翻文件,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好,只能皺起眉表達不滿。
桑沁察覺到他的視線。
若是沒猜錯,上面肯定打過招呼了。
可,劉組長卻擺出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說明有人暗地裏給他說了什麼,讓他使絆子。
桑沁轉眸便想清楚了裴氏裏面,有誰和她不對付,再抬眸看劉組長的時候,眼神裏多了一絲不屑。
蠢貨怎麼能當上項目部組長?
京圈佛子怎麼時而聰明,時而蠢笨。
劉組長見她關上了門,眼眸一顫,不過是個二加一,哪裏來的底氣趾高氣昂?
回到工位,到了午間休息的時間,桑沁跟着部門熱情的同事夏螢一起來到食堂。
裴氏食堂修的高且明亮,菜系很多實惠又便宜。
桑沁用飯卡買了飯,和夏螢在角落處找到餐桌。
夏螢輕聲開口:“你新來裴氏,有很多地方不熟悉,這大公司啊隱形規則多,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辭退。”
“比如?”
“你記得看到阮欣宜要打招呼問好,她是未來總裁夫人,還有見到秦董躲遠點。”
秦董是裴氏集團董事會成員之一,秦經天是阮欣宜的舅舅,阮氏集團破產後,跟着阮欣宜一起來到裴氏。
桑沁看了眼菜,“爲什麼?”
夏螢張望了一眼,“他脾氣不大好,上次有個實習生不小心把水灑在他身上,當場辭退。”
桑沁眸光微凜,夾菜的動作稍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京大,MBA班。
下課鈴聲響起,宋青梨目光走過後排的空桌,繼而在班裏巡視了一圈,沒看到宋桑沁。
有同學問:“前幾天坐在那位置的女生宋桑沁去哪裏了?怎麼不見了?”
桑沁在班上備受矚目,突出的特點,漂亮的皮囊卻沒什麼內涵。
宋青梨不喜歡班上人目光落在桑沁身上,牽了牽唇:“誰知道呢,應該在家帶孩子。”
孩子兩個字一出,班上衆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後方。
這麼年輕就有孩子了?
那些對桑沁有朦朧好感的男生,瞬間覺得心碎了一地!
宋青梨擰着眉想,桑沁指定是因爲成績太差被裴家勒令不許出來丟人。
下午六點,宋家兄弟一起來接她回家,她將宋桑沁退學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宋青風早有所料:“我早猜到她學不了高端的課程,必然會灰溜溜地,像個老鼠偷偷摸摸地走。”
宋清宇略微撇嘴:“裴家是豪門,哪裏能容忍兒媳丟人現眼?青梨姐嫁給顧宴真是明智,待在家裏繼續當公主。”
“她抓不住機會。”宋青風邪魅一笑,“我早就覺得她遲早會離開,不配被裴家寄予厚望,遲早會被裴家厭棄!”
宋青梨唇際漾出弧度,攀高枝哪有那麼容易,她很期待宋桑沁落魄潦倒。
……
一輛黑色豪車在道路上一去不返,車內靠着椅背的阮欣宜,眼裏笑容燦爛許多。
裴家人中意宋桑沁,可裴斯嶼都不會多分她一個眼神。
她溫和出聲:“斯嶼,宋小姐還在公司,不如折返回去送宋小姐一程。”
“不用,”裴斯嶼瞥了眼車窗,“她,有人接。”
阮欣宜僵硬地坐着,想起裴家把宋桑沁當成少奶奶給配了司機,臉色不大好看。
桑沁在裴氏用了晚餐,下班後站在公司樓下不遠處等司機來接她。
她低頭看了眼鍾表,再抬頭,車子已經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視線裏出現一張輪廓硬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