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來給她撐腰啦!
幾個婢女肉眼可見的慌亂,趕忙停了手,低頭躲到江夫人身後。
蕭隕走進來,景願已是香肩半露,衣衫不整。
景願手扯歪斜的裏衣,籠在胸前,撇着嘴就要哭。
這江夫人一行人也太猛了,換衣服就好好換,
瞅把她扒拉的,跟那被惡霸欺負了似的。
咋的,因爲她癡傻,就能隨意對待唄。
景願連點反應時間都沒有,事先沒準備好眼淚,只能扯着嗓子嚎。
傻子雖然不會申冤,但是傻子會哭啊。
蕭隕眸色黑得嚇人,本就鋒利的眉眼寒光盡顯。
“江夫人,就是這麼招待王妃的?”
江夫人心口怦怦直跳,不由得退後兩步。
不是說攝政王出府辦事去了嗎?
怎得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夫人明顯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她是內宅裏待慣了的,轉瞬間就想出了一套完美的措辭。
“攝政王…勿怪,我本意是爲了王妃的名聲着想。”
“王妃親哥過世,王妃若是不戴孝。”
“傳出去,只會說她不懂禮節。”
蕭隕走到景願跟前,撿起地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又攬臂將她擁入懷中。
“江夫人讓這些下人拉扯王妃,可是爲王妃着想?”
“沒有拉扯…是換衣服…”
江夫人心頭忐忑,這攝政王還真是半分臉面都不給,連她這個長輩都能如此質問。
娶了個傻子,還真當寶了。
分明一開始要的是她家雲兒,這麼快就接受這個傻子了?
蕭隕顯然很是不滿,“換衣服王妃會嚇哭嗎?”
哭?哪有眼淚啊?這不幹嚎呢嗎?
但江夫人又不能反駁攝政王,一時間氣得臉色鐵青。
這傻子跟她那狐媚的娘親一個樣!嬌滴滴的!就會往男人懷裏鑽!
從前這個傻子她隨時都能教訓,如今倒輕易碰不得了!
江夫人面上掛不住,斟酌道:
“想必下人手腳粗笨,弄疼王妃了,攝政王勿怪。”
蕭隕神色冷峻,本就低沉的嗓音中更是威懾感滿滿,叫人心頭發顫。
“還有!江夫人怕是孤陋寡聞了。”
“既然王妃已嫁入蕭家,那便是蕭家婦。”
“出嫁從夫。”
“難道江夫人覺得,孤也要爲江大公子戴孝不成?”
景願也嚎累了,漸漸停了下來,小聲啜泣。
她可生怕把攝政王耳朵嚎得嗡嗡響,不管她了咋整。
這一套操作也把江夫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才沒兩天,這傻子就跟攝政王這麼親近了?
如果不是江夫人當年親手下了癡傻藥,又親眼看着江二姑娘喝下去,差點都以爲她不傻了呢。
江夫人連連點頭,“是…是我僭越了,攝政王恕罪。”
她行過禮,匆忙帶着婢女逃離了小院。
她眼眸赤紅,強壓下翻涌的怒火。
看來這攝政王是存心要給他們一家難堪。
短短兩日,大兒子死了,女兒也要下嫁窮舉子。
江夫人幾乎要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也不知江家造了什麼孽,惹上這樣一位活閻王。
幸好她家雲兒沒有嫁過去!
至於那個小傻子,走着瞧!有的苦頭吃!
攝政王是什麼人!難保不會爲了自己的聲名,殺了她!
江夫人走後,蕭隕招呼晚娘,“把王妃衣服穿好。”
晚娘腿腳都有點不聽使喚,哆哆嗦嗦地應答:“誒,好。”
還是小慈機靈,急忙扶過她娘,兩人一起把景願整理好。
景願看了眼一旁的蕭隕,他如此維護江二姑娘,想必也是爲了自己的威嚴。
見景願靈動大眼又恢復了神采,攝政王吩咐外頭的人,“於良,把東西拿進來。”
景願傻乎乎接話,“魚糧…大胖魚吃的…”
於良抱着箱子進來聽到這句話,險些腳下一滑。
什麼魚吃的!他可是鐵杆錚錚的硬漢。
他們王爺娶了這麼個傻子,也是夠頭疼的。
蕭隕只是坐到一旁,柔柔地看着她。
外頭天色漸暗,昏昏沉沉。
前院飄來僧人悠沉的誦經聲,引磬聲和法鈴聲更是直達屋內,叮叮鐺鐺,不絕於耳。
看來是給江大公子做法事了。
於良走到景願跟前,十分有信心地打開箱子。
“王妃看看,喜歡玩兒哪個?”
坊間市肆,小孩兒喜歡的玩具,都搜羅了過來。
包括各種形象的小娟人。
晚娘和小慈默契地對視一眼,這攝政王對姑娘還真是上心。
一開始嫁給攝政王,晚娘和小慈都提心吊膽的,
如今看來,攝政王竟是個有責任心的夫君,
根本不是外界傳的那樣。
姑娘雖然癡傻,不同於常人,但攝政王一直在維護她,
還爲她搜羅小玩意,哄她開心。
景願有些不可思議,蕭隕還真是給足了體面,
在外面居然對小傻子這麼好!
原著裏,他簡直是沒把小傻子當人!折磨得遍體鱗傷!
不過也不能高興得太早!
若是回了攝政王府,指不定有什麼災難等着她呢。
景願歪頭分析着…傻子應該會更好奇別的。
於是不理會於良,轉頭問晚娘,“有聲音…我要去看…”
晚娘打小就害怕喪事,尤其聽和尚們念大悲懺,更是覺得天靈蓋都發麻。
她按住景願,柔聲地哄,
“姑娘聽話,咱不去啊,那地方不幹淨,沖撞了可不好。”
小慈和江二姑娘年齡相仿,見了箱子裏的玩具,滿眼都是好奇。
“姑娘你看,這個小鴆車多有意思。”
小慈拿到景願跟前,給她比劃兩下。
景願故作被吸引去興趣,接過來玩兒。
她心裏苦啊…還得裝成傻子,玩兒這些小孩玩具。
但是你還別說,真挺有意思。
景願坐到桌前,挨個擺弄。
於良鬆了口氣,既已完成使命,便退了出去。
蕭隕輕笑一聲,這個小傻子,有玩具就能樂陶陶的。
他走到景願跟前,伸手揉她的頭。
景願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幾個意思,把她當貓擼呢?
景願若無其事地抬頭看向他,笑嘻嘻地給他比劃手裏的玩具。
蕭隕神色冰冷,怎麼看怎麼像要取她首級。
晚娘和小慈站在一旁。
眼見着攝政王像揉貓一樣,揉弄她家姑娘。
畫面竟異常的溫馨。
攝政王收手時開口,“日後不要再叫她姑娘。”
“另外,把王妃梳洗幹淨,晚上孤再過來。”
景願呼吸一滯,啥?晚上過來?
要…要幹嘛…
英雄救美之後,要…要以身相許了?!
還是要趁着月黑風高,四下無人,狠狠折磨她一通?
書上都說蕭隕是個瘋批,那肯定沒好事!
還是說,要繼續洞房那一晚的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