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來到公司後,一頭扎進工作之中,他想用忙碌忘記一切,他把城南的項目反反復復看了一遍,只要能完成這項目就有三千萬淨利潤。
可是讓他頭疼的是,這項目的有一部分數據模型是由挽月科技來完成,也就是蘇婉月的公司。
這次真是讓他犯難了。
李嘉嘉走了過來,一旁的員工看到紛紛站了起來恭敬道:“李總好!”
她擺了擺手,林默正想得入神,她走到面前:“林默,你在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你怎麼來了?”
“咳咳,難道不準我過來敦促員工工作嗎?”
“額……”
“林默,城南的項目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
“來辦公司跟我匯報一下工作。”李嘉嘉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好。”林默隨後跟了上去。
留下其他員工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工作工作,別看了,陳宇這麼好項目又輪不到你。”老許嘆氣。
“閉嘴!有這閒功夫還不如多幹活。”陳宇握緊拳頭冷冷說道。
“切,裝什麼裝啊,做得再好,還不如人家關系戶。”
陳宇沒回應,他一臉鐵青坐在電腦前猛敲鍵盤。
走進辦公室,林默也不客氣直接坐到沙發上。
李嘉嘉笑了笑坐到了他旁邊,他轉過側過臉眼角就能瞥見李蕭蕭那雪白的深谷。
聞着她身上飄來的一縷清香,林默有點受不了,他立刻站了起來。
“李總。我想問你……”
“叫嘉嘉。”李嘉嘉打斷林默。
“嘉嘉,城南項目有部分業務是跟挽月公司合作的嗎?”
“我知道啊,那不是你老婆公司嗎,給你來做不更好嗎?”
“我跟她……”林默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你跟蘇婉月怎麼了?”李嘉嘉察覺到他神情中的異樣。
“沒什麼。”
李嘉嘉挑眉,顯然不信他這敷衍的回答。她起身倒了杯水遞給他,林默接過水杯低聲道了句謝。
“林默,”李嘉嘉的聲音沉了沉,帶着幾分認真,“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沒必要跟我藏着掖着。是不是跟蘇婉月鬧矛盾了?”
林默握着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杯壁的涼意透過傳來,卻壓不下心裏的煩躁。他沉默了幾秒,也不想隱瞞了,啞着嗓子開口:“我跟她準備離婚。”
李嘉嘉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內心竊喜,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神裏多了些探究:“因爲什麼?”
“不合適。”林默說得含糊,不願多提那些糟心事,轉而把話題拉回工作上,“城南項目的事,既然涉及到挽月科技,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繼續跟進。”
他不想在這種時候還跟蘇婉月有工作上的牽扯,那只會讓事情更麻煩。
李嘉嘉卻搖了搖頭:“這項目從一開始就是你負責的,沒人比你更清楚其中的細節,也沒人比你更了解挽月科技,你不會因爲蘇婉月就放棄吧?”
“不是因爲她,是因爲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林默解釋道:“我擔心影響工作。”
“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李嘉嘉直視着他,語氣篤定:“私事歸私事,工作歸工作,我相信你能分清。而且,挽月科技那邊對接的人又不是蘇婉月本人,你沒必要有顧慮。”
林默皺起眉,他倒是忘了這一茬。蘇婉月是公司老板,不一定會親自跟進具體項目。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李嘉嘉打斷他,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項目必須按計劃進行,我可是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把項目交給你,你要是現在撂挑子,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接手。就這麼定了,你繼續負責,有什麼問題隨時跟我匯報。”
話說到這份上,林默也不好再推辭。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出去工作了。”
李嘉嘉點點頭,看着林默轉身離開的背影,眼神復雜。她認識林默這麼多年,知道他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能讓他說出離婚兩個字,想必是真的走到絕境了。
林默回到自己的工位,心裏五味雜陳。工作的事暫時定了下來,可一想到要跟蘇婉月的公司打交道,他就覺得頭大。
他打開電腦,調出挽月科技那邊對接人的資料,還好,確實不是蘇婉月,是一個叫張濤的技術主管。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他點開項目文件,開始仔細研究張濤那邊提交的初步數據模型。
然而,心思剛沉下去沒多久,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動着“蘇婉月”三個字,林默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拒接。
沒過幾秒,手機又響了,還是蘇婉月。
林默皺着眉,索性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跟蘇婉月說話,多說無益。
一旁的陳宇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早就看林默不順眼了,覺得林默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得到李嘉嘉的器重,現在看到林默愁眉苦臉的樣子,他心裏竟有種莫名的痛快。
林默沒理會陳宇的目光,專心致志的看着電腦屏幕。
下班之後,所有人都走了,就只剩下林默一人在加班,他的手機一直響不停,都是蘇婉月打過來的,一想到以前他也是這樣打電話給她的,沒想到現在身份互換了。
李嘉嘉也沒走,她來到林默辦公桌前看到手機不停的響便關切問道:“林默,怎麼不接電話?”
“啊?李總,這麼晚你還不回去?”
“你別轉移話題,還有私下叫我嘉嘉,別叫得那麼生份。”
林默苦笑一聲:“不想接。”
李嘉嘉順着他的目光瞥了眼不停震動的手機,屏幕上的名字她看得真切:“是蘇婉月?”
林默沒否認:“嗯。”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的?”李嘉嘉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你們畢竟夫妻一場,就算要離婚,總不能一直這樣僵着。”
“沒什麼好說的。”林默盯着電腦,聲音悶得像堵着棉花,“該說的早就說清了。”
“如果你需要幫忙跟我說一聲。”
“不用,我會自己解決。”
“你該下班了,不用這麼拼命。”
“我處理完這些就下。”
“你是不是不想回家見到蘇婉月?”
“李嘉嘉,你也那麼八卦嗎?”
“沒沒,我只是在關心你。”李嘉嘉看出他的心思,拿出一串鑰匙丟到林默辦公桌上:“九鼎華府一棟3301,這是我空出來的房子,沒人住,你想住的話隨時歡迎。”
林默剛想推辭,李嘉嘉沒給他機會起身就走:“林默,你不用跟我客氣,這是暫時借給你住的,等以後你找到房子在搬出去也不遲。”說完她便推門出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了。
林默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串鑰匙發了好一會兒呆。手機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震動,屏幕暗下去,他確實不想回家,那個曾經溫暖整潔的房子,如今每一寸都透着讓人窒息的空曠。最終他還是拿起了鑰匙,塞進褲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