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鄰桌有人撞翻了酒杯,碎玻璃碴濺到他的褲腳邊。林默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抱歉啊,兄弟!”一個染着藍毛的年輕男孩連忙道歉,遞過來一包紙巾。
“沒關系。”
林默搖搖頭,拿起酒杯一口悶了。威士忌的辛辣滑過喉嚨,燒得食道發燙,卻壓不住心口的涼。
這時,一個穿着紅色吊帶裙身材火辣的女人走過來,手指輕輕搭在他的卡座邊緣,聲音帶着笑意:“帥哥,一個人?”
林默抬頭看了她一眼,女人妝容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圓潤的堅挺的大白,包臀裙緊緊勒住那Q彈蜜桃腚。
他扯了扯嘴角,沒說話,林默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
女人也不尷尬,直接在他身邊坐下:“看你心情不太好,借酒消愁?”
“算是吧。”林默的聲音有點啞。
“我叫安安,”女人伸出手,“失戀了?”
林默遲疑了一下,還是跟她握了握:“林默,快了。”
安安笑了起來:“快了比已經失了更難受,像吊着口氣。”
她招手叫服務員,點了一杯雞尾酒,推到林默面前:“嚐嚐這個,‘忘憂草’,名字俗了點,味道還行。”
林默沒拒絕,端起來一口悶掉,甜膩中帶着點微苦,像極了過去的日子。
“說說?”安安托着腮,眼神裏沒有探究,只有點純粹的好奇,“反正咱們誰也不認識誰,說完就忘。”
“沒什麼好說的。”
安安突然抓住林默的雙手直接摁到自己胸前,她狡黠一笑:“對着我的心,這樣你願意說了吧?”
林默呆愣住了: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奔放嗎?
那柔軟的觸感簡直妙極了,但他不敢在停留,立刻收回手。
“咳咳,你想聽點什麼?”
“我看你的樣子,應該不經常去酒吧,爲什麼來買醉?”
“你怎麼知道我不經常來?”
安安掩嘴湊近他耳邊:“因爲我經常來這裏,從來沒見過你。”
“你還沒回答完我的問題。”安安緊靠着林默,那水汪汪的大眼期待的看着林默。
這樣的豔遇,林默現在可消受不起,畢竟他只是來買醉緩解一下心情,沒有其他心思。
“我要離婚了。”
“你有老婆?”
“是啊,有問題嗎?”
“你很誠實,一般來這裏玩的,都不會說自己有老婆,個個都說是單身。”
“那是別人,別人想泡妞,我只想來喝酒。”
“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很沮喪,要不我們去舞池放鬆放鬆?”
林默搖頭:“不了,我不會跳舞。”
“我也不會跳,我們一起去試試。”
安安起身拉着林默往舞池中央走去,震耳欲聾的音樂像潮水般拍過來,林默被安安拽着踉蹌了兩步,舞池裏的人擠得像沙丁魚,五顏六色的射燈在臉上掃來掃去,把每個人的表情都切割得支離破碎。
安安全身緊緊貼在林默胸前,她抓着林默的手往她的翹臀上靠,她抬起頭白皙的臉蛋敷上一層紅暈:“林默,你真的很特別,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抱緊我,跟着節奏晃就好!”
“好軟啊。”這是他此刻的內心想法,隔着衣服都感受到安安那沉甸甸碩果,他此時渾身僵硬得像塊鐵板。
“別繃着呀!”安安紅唇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這裏沒人認識你,瘋一會兒沒事。”她伸手摘掉他額前被汗水打溼的碎發。
林默的動作下意識柔和了些。或許是酒精終於開始上頭,或許是安安眼裏的坦蕩太有感染力,他鬆開緊繃的肩膀,跟着鼓點輕輕踮腳。動作依舊笨拙,卻不再像剛才那樣抗拒。
不知過了多久,林默額頭上滲出汗珠,胸口因爲呼吸急促而起伏,心口那股沉甸甸的悶意,竟然真的淡了些。他看着眼前肆意舞動的安安,看着周圍一張張或興奮或疲憊的臉,忽然覺得,偶爾這樣放縱一下,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累了嗎?”安安湊到他耳邊喊,聲音帶着點喘。
林默點點頭,嗓子幹得發疼。
“去那邊歇會兒。”安安拉着他,擠出擁擠的舞池,回到剛才的卡座。
剛坐下,林默就灌了半杯冰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激得他打了個哆嗦。安安也給自己倒了杯,喝的時候,脖頸處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怎麼樣,比坐着喝酒強吧?”安安問。
林默沒否認:“是強點。”
安安笑了笑,沒再說話。兩人就這麼坐着,聽着舞池傳來的音樂,偶爾碰一下杯子,倒也不覺得尷尬。
又過了一會兒,林默喝得有點上頭,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我該走了。”
安安也跟着站起來,塞了一張金色名片到林默手中:“下次想喝酒,想跳舞了,給我打電話。”
林默捏着那張薄薄的名片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吧,他掏出來看了眼名片。
趙氏集團副總裁。
趙安安。
電話:188xxxxxxxx
林默呵呵一笑,把名片揉成一團找個垃圾桶直接丟了進去。
今晚他只是想單純的喝酒,不想跟任何人有瓜葛。
回到小區住所,倒在沙發就睡。
第二天,早上八點。
鬧鈴響起,林默迷糊中醒來,他看了看手機一下子就清醒了。
蘇婉月昨晚又打了很多個電話給他,發了一堆挽留的信息。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人總會在真正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
林默簡單洗漱一遍,拿完證件提前來到民政局等候蘇婉月。
過了九點還是沒見蘇婉月到來,他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喂,蘇婉月你搞什麼鬼,還不過來?”
“林默,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你別想了。”
“蘇婉月,你最好過來,我們和平離婚,我一分錢也不要你的,你別逼我到最後請律師來解決。”
“老公,你別這樣好嗎,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過幾天你就消氣了,這次你媽媽生日我跟你一起回去看好嗎?我家那邊不去了。”
“不用了,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林默捏着手機的指節泛白,聽筒裏傳來蘇婉月帶着哭腔的哀求,那些曾讓他心軟的哽咽,此刻只像鈍刀割着耐心。
“蘇婉月,”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從你做出選擇的那天起,就沒什麼可能了。”
“我沒有!我只是一時糊塗!”蘇婉月的聲音陡然拔高,“林默,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感情不是讓你一次次消耗的籌碼。”林默打斷她:“十點前我要見到你,不然下次我可不會這麼好說話了。”他沒等對方回應就掛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口袋。